墨凡愣了愣,这一掌的威力是他意想不到的,同样都是锻体境三层,差距咋就那么大呢?他暗喜不已,体修果真不凡。
元秀晴双眸一亮,对墨凡更加好奇了,年纪轻轻却实力强盛,而那个倒霉的青年早就被她所遗忘,跳梁小丑而已,挨打也是活该。
“师姐,咱可以登记了吗?你这样看得我全身发毛呀!”墨凡见元秀晴双眼泛光的样子,没来由地一阵不自在,好像衣服脱光被人观赏那样,十分尴尬。
“哦哦,你叫什么?”元秀晴回过神来,有些歉意道。
“墨凡。”
元秀晴手持毛笔在桌案上的纸上唰唰两笔写完,抬起头扔给墨凡一块木牌,道:“三天后到宗门处参加考验,凭此令牌进入宗门。”
“呃……宗门在哪?”墨凡有些尴尬,他初来乍到,的确不知道溯源门在哪里。
“出了离天城往东百里处。”元秀晴道,想了想,又提醒道,“最迟后天一早就要动身,否则来不及,迟到会当作放弃处理。”
“多谢师姐!”墨凡抱拳道谢,笑道,“咱后会有期哈。”
说完,在元秀晴异样的眼光下逃也似的离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元秀晴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好像在看小情人一样,难道看了她的胸就要对她负责了?墨凡撇了撇嘴,上次不小心看了那个冰冷妹子沐浴都不用干嘛,就是差点死了而已。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这不代表墨凡是个滥情博爱之人,说起来他还是个纯情小处男,对爱这种东西懵懵懂懂的,根本不知其深奥。
“主人!”
一个充满着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墨凡的思绪,墨凡望过去,那人好像有些眼熟,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不久前拉着扯着求他买了他的那个少年,听到“主人”这个词他有些无奈,不是说了那枚金币送他,不用他认自己为主了吗?
“又见面了,真是巧!”见面即是有缘,墨凡还是打了个招呼。
但张子轩的动作却让墨凡吓了一跳,只见张子轩扑到墨凡身前,“噗”地一声跪下,“求主人救救我母亲。”
闻言墨凡皱了皱眉,不是都已经拿了一枚金币给他去救他母亲了吗?怎么还来?就因为给了张子轩一枚金币所以要赖着他了?可见张子轩的表情十分伤心不像骗人的样子,墨凡又是一阵疑惑,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张子轩见墨凡有些不喜的样子,以为墨凡生气了,紧张不已,将前后一五一十向墨凡交代清楚。现在只有这个便宜主人能救自己的母亲,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母亲了,想到这里张子轩又湿了眼眶,痛了心。
听完张子轩的讲述,墨凡不知不觉也代入其中,仿佛看到了那个大夫面目可憎的样子,不禁握紧了拳头,胸口一股怒火就要喷发出来。
本来今天就受够了气,先是遭九霆学院那两个狂妄自大的学员鄙视,后又差点被人偷袭,现在又听到有这么一个丧尽天良的大夫,他也是有血性的男儿,心底里憋着的怒火彻底被激发出来。
“给我站起来,带路,我倒要看看你那母亲奇怪的病到底是什么病。”墨凡沉声道,他可不认为张子轩的母亲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很有可能是那个该死的大夫为了钱欺骗张子轩。
再怎么说张子轩都叫了他一声主人,就冲张子轩的这份执着与孝心,遇上了这事就得管一管。
来到张子轩家中,墨凡的内心不由得一颤,这间屋子十分破旧,屋顶的瓦片摇摇晃晃,仿佛只要来一场大风就能掀掉整个屋顶,在这种屋子里住每日都要提心吊胆,下个雨都要顶着雨水的入侵,一旦到了寒冬更是要忍受寒风的侵蚀。
而这对可怜的母子就在这间破烂的屋子里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忍受风霜的侵蚀,对于这样一对可怜的母子,那个大夫也忍得下心来欺骗,简直泯灭了良心,这种人死千百次也不足以赎罪!
“该死的!”墨凡低声暗骂了一声,走到床边替张子轩的母亲把脉,他除了不会炼丹之外,还是懂得一点医术的,至少普通的病症难不倒他。
片刻后,墨凡皱了皱眉,他已经检查出张子轩母亲得了什么病,只是很简单的风寒,但奇怪的是风寒明明已经侵入骨髓本来就已经活不了的人,却好像有什么扯住张子轩母亲的性命,不让她死去,这种情况往往让病患最为痛苦,不能安稳地死去,在死之前还要受折磨。
“伯母是不是服了什么药?拿来让我看看?”墨凡猜测道。
“你怎么知道?”张子轩讶然,没等墨凡开口,就道,“那个大夫开的药,我这就去拿。”
很快的张子轩拿来一个药包,交给墨凡。
墨凡打开药包,将里面的药草拿起来闻了闻,神情逐渐变得难看起来,他猜的不错,就是这包药把张子轩母亲的生命吊着,不让她离世。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担心张子轩知道真相后会承受不住,沉默良久,望向张子轩,表情有些沉重,“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不是什么好消息。”
听到这句话,张子轩瞬间紧张起来,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伯母得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怪病,只是普通的风寒。”墨凡道。
张子轩听到墨凡的回答一愣,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只是风寒,那就还有救。
看到张子轩的表情墨凡的心情反而更加沉重,对于张子轩来说这是好消息,可接下来的话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天堂地狱只有一步之遥,他担心张子轩承受不住打击。
张子轩见墨凡欲言又止,凄凉一笑,只不过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不用说了,其实我知道,我都知道,母亲她早就坚持不住了,都怪我,若是我有能力,早该让母亲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说着说着,张子轩流下了眼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面对养育自己的母亲,流泪不是丢人的事。
其实他很早就猜到了母亲的情况,只要不是傻瓜都能看出来,只不过他一直在自欺欺人,认为母亲还能够痊愈,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这一辈子母亲都没有吃过一顿好饭,她总是把肉留给我吃,自己只是喝一点点米汤,明明家里就有几枚金币,再怎么说也不至于饿着,可是你知道母亲怎么说的么!”
墨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他讲述,但他的眼眶早已湿润。
“她说这些金币留着有用,但是我知道母亲那是留给我日后吃好喝好的,母亲省吃俭用只是为了让我过上好的生活!”
他回想起了那一个晚上,在昏暗的房间里,母亲手心捏着几枚金币,微微攥紧,瘦骨如柴的脸庞流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有了这些钱子轩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不至于挨饿,我也就放心了。”躲在门外的张子轩看到这一幕,蹲下来低声抽泣。
“我恨,我恨啊!为什么我那么没用,为什么?为什么?”张子轩放声大哭,身体一软倒在地上,用拳头无力地捶打着地面。
墨凡走上前去,却无从下口,只是把手搭在张子轩的肩上,想了想,道:“你要是恨,那咱们就去把那大夫宰了,如果不是那大夫被钱财迷惑了双眼,你母亲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
张子轩对那个大夫是恨,但他还没有失去理智,那个大夫他惹不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不,那个大夫我惹不起,”张子轩声音凄凉,双眼闪过一抹滔天恨意,如猛虎蛰伏,势必对猎物一击必杀,“至少现在不行。”
墨凡见他懦弱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吼道:“你这个懦夫,还要等到以后,以后那个该死的家伙还在不在都说不定!”
“那大夫的哥哥是百草门的长老,百草门我惹不起啊!”张子轩痛苦地道。
听到百草门墨凡也冷静下来,这可是九大派之一,实力不容小觑,可不是说乱来就能乱来的。
“我知道主人您或许不惧怕百草门,但是这个仇,我要自己报!”张子轩咬了咬牙道。他不像常人那样受人欺负就要拼了命了和仇人同归于尽,而是一头懂得蛰伏的猛虎,找到机会便将猎物一击必杀。
“所以,还请主人不要嫌弃我这个累赘。”张子轩一脸真诚地看着墨凡,他有一种预感,跟着这个主人以后的路会很精彩。
“行吧行吧,不过别叫我主人了,感觉硌得慌,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我叫墨凡。”墨凡撇嘴道。
张子轩纠结了一番,感觉直呼墨凡大名不太尊敬,但还是道:“如果你不介意,那我就叫你大哥!”
墨凡想了一下,“行,总比主人这个称呼好。”
“大哥,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大哥肯定有办法,我想让母亲早些解脱。”张子轩知道母亲现在的状况比死了还要痛苦,因此想让墨凡帮忙让自己的母亲解脱。
墨凡叹了一口气,“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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