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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是大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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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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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鸣声响,张爱难得的没有睡懒觉,早早地起床梳妆。说是梳妆,其实也不过是扎了个马尾。

    昨晚她睡的不太好,恍惚中又梦到了那个白衣女子,她悲怆而无望的脸一直在脑海里回映,久久不散。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马昊语气恭敬,“公子,该起了。”

    张爱拍拍脸颊,用力捏出一个笑脸,蹦蹦跳跳的跑去开门,刚一出现马昊脸上就难看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张爱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的房间,我当然在这里。”

    马昊很是不爽的问,“公子呢?”

    “我怎么知道?”张爱高仰着头高傲地侧身离开,内心愤愤不平,马昊差别待遇,叫他家公子细声细气,恭恭敬敬,叫她时却只会扯着嗓门喊张爱,连门都不带敲。

    马昊突然转身,恭敬的弯腰,喊了声“公子。”

    夙清回来了?

    张爱停下脚,惶恐的四下张望。四周空无一人,张爱撇撇嘴,拍了两下马昊的肩膀,“别装了,你吓我一跳。”

    “哦?怎么吓到你了?”轻快婉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马昊犹自恭敬的弯腰,张爱僵硬的转过头去,夙清的笑脸瞬间呈现在眼前。

    “你……你会瞬移?”呆了半晌却吐出这样一句话,张爱真想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

    “你觉得呢?”夙清挑眉。

    张爱低头,夙清的衣角有着一块一块晕湿的痕迹,庭院正中的桃树上枝梢犹在招摇,落下几片残叶。

    夙清脸上看不出表情,张爱迟疑地问,“你昨晚在树上睡了一夜?”

    为了她默默睡在树上,夙清其实这么舍己为人的吗?

    夙清笑而不言,转身示意马昊起身。

    “公子,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马昊提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包袱,瘪瘪的,像是什么都没有,脸上看不出悲喜。

    夙清看了他一眼,眼角带笑,“你留下。”

    马昊诧异的抬头,似是不解,却依旧垂首,应了声“是”。

    张爱觉得无聊,转身走进厨房,“苏和,你饭做好了吗?我都饿了。”

    苏和轻柔的声音响起,“再等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张爱又问,“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苏和在腾腾的雾气中抬起脸,“收拾什么?”

    “下山啊!夙清没和你说吗?”

    苏和脸上略有悲伤,“我学艺不精,去了也只会添乱,倒不如不去的好。”

    张爱耸耸肩,无所谓的说,“没事啊,我也什么都不会。”

    苏和看看张爱,欲言又止。

    张爱了然,这是惧于夙清大魔王的淫威啊!噌噌的跑到夙清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摇来摇去,“夙清,让苏和跟我们一起去吧!”

    “为什么?”夙清挑眉。

    “他做菜很好吃啊!”张爱理所当然的说。

    苏和走了出来,眼里也隐隐有些期待。

    马昊回头看了一眼苏和,脸色复杂。

    夙清扫了一眼面色各异的三人,最后看着苏和,“既然知道自己学艺不精,便该勤加练习。”

    苏和羞愧的低头应是,略有些狼狈地转身回了厨房。

    张爱不满的看着夙清,“苏和是凡人,当然比不上你们这些不食五谷杂粮的修行之人,能不能别拿你们那套标准要求别人?”

    马昊眼底一暗,转身回了厢房。

    “会御剑吗?”夙清截住话头。

    “剑都没有怎么御?”张爱没好气的说。

    夙清低头,看着她左手中的金纹银剑。

    张爱叹了口气,把剑放在地上,双手掐诀,剑身颤巍巍的缓慢上升,不过到了半米高就像是精疲力尽一般啪的坠了下去。

    “喏,就是这样。这把剑还算好的,其他剑连动都不会动。”

    试想一下,她好不容易驱动长剑,刚站上去就连人带剑掉了下来,多丢人。迄今为止她也只能羡慕的看着其他人飞来飞去。

    夙清抬手,腰间长剑嗖得跑了出来,亲昵的绕着张爱盘旋一周,在两人眼前停住。

    夙清把张爱拎了上去,张爱左摇右晃的站稳,问出心中积蓄已久的问题,“夙清,我们下山做什么?”

    夙清纵身一跳站在了她身后,声音凉凉,“斩妖除魔,除暴安良。”

    黑剑载着两人缓缓升起,一米,两米,越过屋檐,越过树梢,向前方飞去。

    张爱眼底有些兴奋,四周浮云缭绕,明川大泽尽收眼底。

    剑身有些窄,因着载了两个人隐隐有些吃力,张爱担忧的问,“我们这样算不算超载啊?万一剑撑不住断了怎么办?”

    夙清煞有介事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如把你丢出去?”

    身侧一只青鸟略过,张爱好奇的伸出手。他们飞的已经很高了,没想到竟然有鸟飞得和他们一般高,张爱像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夙清挑眉,“笑什么?”

    张爱指着早已看不见影子的青鸟说,“刚刚那只鸟若是撞上来我们岂不是一剑两命?”

    夙清不在意的看了眼青鸟,开口解释,“修士的剑见过太多血,剑意一散,没有鸟敢靠近。”

    “就像是挑衅?”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也无不可。”

    “如果就有那种不被吓到的鸟呢?”

    “趋利避害是动物本能。”

    张爱还要再问却被夙清捂住了嘴,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隐隐还带了露水混合树叶子的清气。

    张爱费劲的扳下夙清的手,伸出右手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再问一个问题,这柄剑叫什么名字?”

    后面沉默了半晌,张爱迟疑的回头,没听到吗?

    夙清薄唇一张一合,两个字缓缓吐出,“佛念。”

    张爱蹙眉,“好奇怪的名字。”又捧起自己的剑,“那我的剑呢?”

    夙清双手环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第二个问题了。”

    张爱耍赖,“我问的是这把剑的名字,谁让你说你的剑了?我才不稀罕知道呢!”

    脚下的剑像是听到了耍性子一般,不乐意地轻微晃了晃,张爱身形不稳要向一旁倒去,夙清抬手扶正,语气带了一丝斥责,“别闹。”

    张爱委屈的低头,她没闹。

    夙清低声说,“那柄剑的名字,你早晚会知道的。”

    张爱疑惑的看着手中的金纹银剑,它很有名吗?

    两人在离城门半里处停了下来,张爱不舍的从剑上跳了下来,夙清抬手一抹,把剑收了起来。

    张爱好奇的观望,那么长一柄剑被收到哪去了?

    夙清没有解释,只是向着城门走去。

    城门口排了一溜儿的长队,男女老幼各色人士都有。大门下两个蓝衣公子正在挨个儿检查,看着有些像当日在珈蓝山下遇见的那几位。

    蓝衣人无意中抬头扫了一眼,怔怔的看着他们一动不动,另一人发觉异样也看了过来。

    张爱也觉得偷了人家东西还这么大咧咧的站在人家门口不太好,她迟疑的看了一眼夙清,夙清神色未变,淡然的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张爱莫名的安了心,顺从的跟在他身后。

    城门口一人匆匆离开,不多时又带来几个蓝衣男子,他们窃窃私语过后,其中一人缓缓走到夙清眼前,抬手抱拳,“不知公子大驾,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熟悉的语气,正是宋庆。

    夙清没有回应,宋庆只得再次开口,“宋家已在城中准备好上好的茶点,还望公子移步。”

    夙清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懒懒的开口,“宋家?没听说过。”

    宋庆不知所措的张了张嘴,似是没见过如此不识趣的人,接着尴尬的打圆场,“公子果真如同传言一般,坦荡直率。”

    说话间队伍已到了门口,检查的男子看了宋庆一眼,退了开去。宋庆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公子请进。”

    张爱探头,“不用搜身?”

    宋庆低声说,“公子进城,勿需搜身。”

    直到走进城里,张爱还犹在梦里,上次见面,宋庆顶多是礼貌性的问候,如今却像是多了些敬畏。她扯着夙清的袖子不可思议的问,“我们就这样进来了?他们不抓我们?”

    夙清看了眼紧紧攥住自己袖子的手,皱眉把袖子向外抽了抽,袖子纹丝不动。他又抬头看向张爱,她眼里满满的疑问,“他们想抓那也得抓得到。”

    “你什么意思?他们那么多人还干不过你一个。”

    夙清大魔王这么厉害的吗?

    夙清慢吞吞的开口,“他们苏家人一起上也不行。

    张爱撇撇嘴,这就有些夸张了。

    路过坊市,身边的人齐刷刷的冲他们行注目礼,张爱恍惚可以听见他们窃窃私语声。

    “那个人好帅啊!如果可以陪他一夜倒贴钱我也愿意。”

    “得了吧!那个人可是公子夙清,你倒贴钱人也不一定愿意看你一眼。”

    “夙清?就是那个盗了姑苏宋家宝贝的夙清?他们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出来?”

    “你还不知道啊?听说前几天姑苏老祖上门都被夙清硬生生的打了回去,听说还吐了几升血。”

    “你是说姑苏家那个活了几千年的老祖?他真的还活着?”

    刚爆料的人洋洋得意的看着周围一阵的倒抽气声,接着低声说,“之前是,现在就不一定了。”

    又有人凑上前来,“难怪刚才进城时宋家那几个对他们两个毕恭毕敬的,你们没看到宋庆的鼻子都被他气歪了可还得陪笑着点头。”

    ……

    张爱听着一路议论纷纷不断抬袖擦汗,原来夙清这么厉害,难怪后来再也没遇见过那群宋家人挑事。

    夙清突然停下脚步,张爱险些没有刹住脚,离他的背只有一线之遥,鼻尖隐隐有熏香的味道,混杂着莲子香。张爱心中突然遗憾,刚刚没有刹住脚就好了。

    抬头,两个鬼眼似得红灯笼挂在门口,上方一个偌大的牌子,上书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客栈”。

    这名字起的真务实……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老板娘坐在柜台后算账,察觉到有客进门头也没抬,随意的说了一声“欢迎光临!”

    不待夙清开口,张爱抢上前说,“老板娘,两间上房。”

    老板娘皱着眉,手里的算盘被打的噼里啪啦响,好半会儿才答,“没有。”

    老板娘声音慵懒,刻意压低了声线,平白添了几分魅惑,像一个羽毛扫过心口,痒痒的。

    许是账目算不清楚,老板娘突得柳眉倒竖,恼怒的一巴掌拍向桌子。

    张爱吓得直接跳到夙清背后,这老板娘好凶啊。

    夙清淡定地走上前,仔细看了几眼,拿起笔在上面填了几个字,推到老板娘面前,眉眼淡淡,“你需要请个账房先生。”

    老板娘神色莫名的抬头,在看清夙清脸的那一刻,突然变脸,“白?”

    夙清神色不变,“好久不见。”

    老板娘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张爱,最后转向夙清,“只有标间,住吗?”

    夙清点头,“一间。”

    老板娘从抽屉的最底层翻出钥匙,袅袅娜娜走在前方带路。

    张爱拽住夙清的衣袖,不满的说,“要两间,我们分开睡。”

    夙清一板一眼的回,“没钱。”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闻名天下,丢东西只丢上古神器的天下第一公子夙清说,他!没!钱!

    老板娘开了房门留下钥匙就退了出去。屋子倒也还算整洁,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床上的被褥也是新的,散发着好闻的皂角香。

    “夙清,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老板娘有些奇怪?她是妖怪吗?”

    开门迎客不笑脸迎人,还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店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看起来身娇体弱,不像个会打扫卫生的,偏偏客房还这么干净。最要紧的是,那个人一颦一笑间都是勾人的风情,就像是……专门培训过。

    “还记得下山时我说过什么吗?”夙清转过身,打开衣柜,却突然僵住,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你说了很多话啊!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句?”张爱好奇的探头过去看,柜子里面空落落的,只在角落里有一两片橙子皮。“橙子可以净化空气。没想到老板娘学识还挺丰富。”

    夙清无言合上柜门,嗓音有些喑哑,“我去睡会儿,你别乱跑。”

    一想到夙清昨晚上在树上睡了一晚,张爱心里的愧疚立马涌了上来,急急点头,“你睡吧,我下去看看。”

    夙清不放心的看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万事心。”

    张爱点头如捣蒜,轻手轻脚的往回走。

    夙清失笑,“我还没睡呢!”

    “对哦!”张爱一拍脑袋,转过身噌噌跑下楼。

    楼下老板娘依旧坐在柜台边,账本摊开,倒没有在算账,反而直愣愣的发呆。

    张爱凑上前去,古代的繁体字看得她眼晕。老板娘的字是簪花楷,漂亮婉约,和她本人不怎么像。

    页面右下侧是几个龙飞凤舞的字,隐隐透着些张扬,应该是夙清写的,颇有格调。

    老板娘看得正是那几个字。

    张爱忍不住感叹,“老板娘你的字真好看。”

    老板娘一惊,“嘭”地合上账册,冷冷的抬头,“有事吗?”

    起初没仔细看过老板娘,只觉着她身材很好,走路的姿势很撩人,如今看来,明明是整张脸都写满了“快来泡我”。

    张爱嬉皮笑脸的说,“没想到老板娘你人比字更好看。”

    老板娘不理她,无意间看见她手边的佩剑却是吃了一惊,眉心微蹙,“这柄剑,怎么在你手里?”

    张爱把剑拿上来递给老板娘,“老板娘认识这把剑?”

    老板娘却像是拿了烫手山芋一般扔了回去,脸色间满是游移不定。

    这柄剑这么差劲吗?好像不管给谁最后都会被扔回来,张爱忍不住叹气。

    某剑:委屈jg

    “你怎么会有这把剑?”老板娘搓搓手,好看的眉毛皱的更紧了。

    “我捡的啊!”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老板娘额头青筋直跳,张爱见她脸色不对,急忙补充,“夙清扔的,碰巧被我捡了回来。”

    老板娘疑惑的看着她,“夙清?”

    张爱疑惑的竖起食指向上面指了指,“你不是认识他吗?刚刚你叫白的那个。”

    老板娘默然,夙清她自是听说过的,近几年突然崛起的新秀,名声大到即使她刻意忽略世事也有所耳闻。

    难怪,他费尽心思拿回了那么多东西,终究是放不下她吧。

    老板娘看向张爱腰间的剑,眼色暗了暗,低眉垂首间风情尽现,嗓音清丽如莺啼,“好好待她。”

    张爱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指着剑嘟囔,“好好待一柄剑?这只是武器罢了,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样讲。”

    她还记得夙清知道她拿那柄剑切菜时脸上好气又好笑的说剑会伤心,如今老板娘又说好好待它,好好对待一柄剑?莫不这剑还有剑灵?

    老板娘脸上闪现过一抹阴暗,低着头不再理她。

    张爱缩了缩脖子,不知道怎么的又惹恼了老板娘,只好讪讪笑着转移话题,“它叫什么名字?”

    老板娘声音压成了一条线,似是有些恼火,“你不需要知道她的名字。”

    张爱耸耸肩,一个两个都这样,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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