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节散人
‘洞’主又向站在人群前的其余这些人道：“你们这些人敢当面站出来，那就都是值得信得过的。《搜索看最快的》你们具体都是谁，我都记下了。以后你们要是立了功，就跟其他人一样赏赐；可要是你们做下什么对不起蝙蝠‘门’的事……哼哼……后果你们都知道的！——行了！既然没其他事，就都退回去吧。”
这些人听见刚才耿治中跟孙进两个，被‘洞’主那样详细盘问，本来各自都在心里准备好了一番说辞，可没曾想‘洞’主居然毫不过问的一语带过。
‘洞’主于是又转向明珰，道：“也亏你这小娃娃年纪轻轻，想的事情倒还‘挺’多。——你还有什么问题？一并说出来吧！”
明珰摇摇头，道：“我……我只是担心，自己不够那些本事，去把你们的仇人们杀死。”
‘洞’主喈喈喈的一笑，道：“就算你真有本事能杀死那些人，我的弟子们也不会轻易答应啊！要知道，每杀掉一个仇人，对于蝙蝠‘门’来说，可都算是大功一件！要是你把他们的功劳都抢了，以后他们该找你的麻烦了！”
明珰听这‘洞’主说了这句玩笑话，顿时觉得他这人其实也并没那么可怕，于是也冲他嘿嘿的微笑一下。
‘洞’主于是唤道：“则诚！这小姑娘既然是随着你回来的，那就‘交’给你照顾她，可好？”
那怪人早料到会是这结果，当下答应道：“则诚谨遵‘洞’主吩咐！”随后动手把明珰揽到怀里去。
小谦这时就在心里暗笑他们这些人的眼光。摆明是个穿着‘女’装的男孩，他们这么多人看着，就是没认出来。
等所有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了之后，就有‘洞’中守卫上前禀报说，白天抓到一个在山下对蝙蝠‘门’出言不逊的生人。
因为距离远了，中间又隔着这么些个黑衣弟子，所以明珰并没看见小谦被绑在这边。而那个叫做“则诚”的怪人，就隐隐约约透过人缝，将视线投到这边来，冲小谦微微冷笑。
这时候‘洞’主有点不耐烦道：“那种人该怎么处理，你们都清楚的！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就少来麻烦我！”喝退那两名卫士，又对‘门’下弟子来回嘱咐了几句不相干的话，将这场集会解散了。
黑衣人们四散走回各处‘洞’‘穴’里去，小谦再想冲上去跟明珰碰头，已经到处找不见他的影子。
“明珰！明珰！明——”小谦焦急的放开嗓子喊出头两句，随后就被那衣衫破烂的家伙一把按住了嘴巴。从这人手上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简直让小谦想到那个刀郡分社治头罗‘玉’虎身上的气味。
“你不想活啦？！那些人才刚走，你就这样叫！——难道你没听见他们刚才说的话？谁要是跟蝙蝠‘门’作对，就只有死路一条！再者说，就算他们治不死你，只要把每天探听到的那些关于你的机密事情全都捅出去，你还想不想再在江湖上立足？”他这话倒并不是危言耸听。
小谦挣脱开他的手，沉声道：“你也是因为得罪他们，才被关在这里？你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他张开两手，低头在自己身上来回望一遍，苦笑道：“好？你管我现在这副样子，叫做‘活得很好’？真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唉……其实吧，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因为碰巧，他们蝙蝠‘门’‘洞’主最大的那几个仇人，同样也是我的仇人。我这人呢，就有个跟他类似的‘毛’病，那就是不管跟什么人结了仇，总会想尽办法的去惩治报复。每次总是我先他一步，把那些仇人给解决了。一次两次的还好说，后来次数渐渐多了，他就有点受不了。不过我既没做过什么招惹他蝙蝠‘门’的事，我也完全没兴趣加入他们。所以那‘洞’主就干脆发个号令，把我抓来这里关起来，免得我又会对他的仇人们继续捣蛋。——这就是原因了！”他笑说。
“那您的功夫，一定是很不错了？”小谦禁不住对他肃然起敬。不过看他外貌胡子拉碴，年纪可能在三十岁到五十岁中间的任何一个区间浮动，实在分辨不出他的具体岁数。“前辈究竟是何方高人？来自哪‘门’哪派？”
他又把那沾了不少血迹的手凑到嘴边，伸舌头慢慢‘舔’着，笑道：“我是叫做秦邦彦。不过你要问我出自哪‘门’哪派，这可就连我都纳闷了。我年轻时曾经拜过不少师父，跟这个学几招又跟那个学几招，无论哪头都不长久；而且我这人又受不得管制，总是不情愿加入别人‘门’下。所以多年下来直到今天，都还是闲云野鹤的一个人。——如果我不是这样的人，他蝙蝠‘门’也不会这样踏实的对付我！我的那些亲人朋友，总会来一些人来救我几下吧？唉……可见我还是吃了这个上面的亏。”
小谦这时想到，原来江湖上还有他们这种不归属任何‘门’派的闲散人员。
想到后来，忍不住叹道：“前辈你既然有这样大的本事，却白白葬送在这种地方，岂不是很可惜……”
秦邦彦瞪他一眼道：“要不然还怎样？你要我跟他蝙蝠‘门’联手合作？哼！除非他把‘洞’主的位子，让出一把来给我坐，否则免谈！除了这个，其他还有什么办法？——你想让我收个传人么？是不是你想做？”
小谦料不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这人却“举一反三”想到那些地方去，赶紧摆手说道：“前辈你误会了！我身为应龙‘门’下，又怎么能随便做别人的传人。”武侠世界里面关于“欺师灭祖”这项罪名，一直都是深恶痛绝。小谦自然也会以那种事情为耻。
秦邦彦哼道：“应龙‘门’……很了不起么？想当初我曾经跟龙破天过过几百招，那时他刀法虽然厉害，不过还是仗着兵刃犀利。一把[闭刃刀]使开，没几个人能近得了他的身……恰巧我就是那其中一个。后来还是我的掌快过他一分。我先打在他身上，他的刀才贴到我的身体。可他还是没伤我。唉……不过后来听说他闭关修炼出一‘门’‘焱火刀’的厉害功夫，已经可以不依靠兵刃来挥出刀法，想来他的进展是很大的。可惜我这些年来就在这里忙着‘喝水’，把功夫也荒废了……现在再见到他，恐怕已经不是他的对手。”说到这里，他连连叹息，不住摇头。
小谦听这人说他居然当年能够跟掌‘门’对战还胜过一筹，心里对他的敬意于是又加了一分。忽然忍不住向他跪拜下去，叩了几个头，道：“前辈本领高强，请您帮我，把弟弟从这里救出去！您一定有办法！”
秦邦彦盘‘腿’坐在那里，低头瞄了小谦一下，从鼻孔里哼道：“起来！——以后有事没事，别随随便便跟别人磕头！我跟你非亲非故的，又不算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委屈自己，平白的折了男子汉大丈夫的身份！”
小谦对他尊敬，反而被他这样生硬顶回来，心下讪讪的，又不好说别的什么，只有乖乖站起。
“你刚才说，你弟弟？那又是哪个……”
“就是刚才，在那些黑衣人前边，新收入‘门’下的孩子。”小谦道。
秦邦彦抬起头发了一阵呆，道：“这样啊……那可就难了。如果要是他自愿入‘门’，那我再要‘插’手，就算是干涉他们蝙蝠‘门’内部的事务。那种事情我可不情愿干！”
他这样干脆拒绝，倒让小谦没办法再向他请求。原本还以为眼前打开一道敞亮通路，没想到只不过是一片幻象。一时间心灰意懒起来，站起身朝后退开。
秦邦彦忽然开口叫住他道：“过来！来我这边，我先试试你功夫。”
小谦站到他身前，被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身体外的绑绳上轻轻一挟，将那些绳索挟成两段。小谦正在活动血脉循环受阻的手臂的时候，秦邦彦连声招呼都不打，忽然出掌向他脸上打来。
这位前辈屁股依旧是坐在地上，出掌的落点距离小谦的脸还差一尺多远的间隔。不过他这一掌力道沉重，隐隐挟着风雷声。离那么远，小谦已经感觉到有一股犀利劲风扑面而来。
小谦赶紧撤步后退，拔刀挥出一招[龙囚于井]，仓促建立起防御。
秦邦彦上下左右劈出几掌，掌风都被小谦刀势化解。他忽然一下收了手，出声问道：“刀法倒的确是应龙‘门’的路子。可你怎么不还手？难道还怕把我砍着了？连你们掌‘门’都拿我没辙……何况是你这小后生！”
小谦知道能跟武功这样高深的前辈过招，绝对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于是道一声“得罪”，一招[龙画于壁]送出。心使意，意使刀。“力在点睛”的那一笔，就直冲秦邦彦眉心点去。
秦邦彦微微点头，说道：“这一招还有点意思了……离你们掌‘门’当年刀法的十分之一，已经不算太远。”
小谦听他这样有零有整的品评，还具体指出自己刀法在他眼里的实际层次，忍不住心里有点微微不服；再下一招“龙堕于目”，就依然还是冲他眼睛挥去。
这一招的名目，本是相传在远古的民间，曾经有龙得罪了天帝，天帝于是降下雷公要来打它。那龙在雷雨天气里躲来躲去，后来情急之下，忽然躲进地面上一个人的眼睛里，这才避过那场灾祸。不过那人的眼睛忽然疼得难受，跑到有名望的大夫那里去看病，大夫才告诉他说，原来眼睛里曲曲拐拐一条红线，是藏了一条龙。像这种逃到人间来躲避灾祸的人，就叫做“蛰龙”。就这样一直躲到又一个雷雨天，那龙才借着又一道天帝赦免它罪过的响雷，冲破眼睛回到天上去。
这会儿小谦使出这一招，[百辟刀]似雕似刻，如切如凿，向着秦邦彦的眼睛细密刺进去。在眼睛这么大的一小块地方，要雕出一条龙身上的鳞角头爪、各个部位，一样不缺。可见这路招式的繁复细腻。如果您喜欢夏侯紫苑写的《侠客养成计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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