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节祭酒
这回有了萧劲在前头带路，一路上走得十分稳妥
原本小谦跟红玲上山时的那条路，已经布置了其他守卫，不能再走。萧劲带领一行人居然就从山势正面穿过。本来宽阔的防御阵线，哪里防守紧密，哪里防卫松懈，哪里又会有被迫留下的空档，他全部知道得一清二楚。左弯右绕之下，很快进入到正面阵地的腹心深处。
萧劲回头叮嘱跟上来的几人注意低头，一面就用视线示意，轻声说：“那边就是分社的正面大营！何祭酒他现在，应该就在里面休息。”
小谦微微直起身向那边扫视，大致看清楚分社弓守们身处的防御位置。在现在的他看来，这帮人的防守也并不是无懈可击。
他心里也许还不知道，随着战斗经验的不断提升，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随时随地任人欺负的孱弱少年。要是能有机会问一问梦魂，她肯定会用冷漠淡然的声调跟小谦说：“恭喜主人，战力分级终于提升到了三层。要冲破对面这道防线，对现在的主人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萧劲他们继续往前走，发现小谦没跟上来，于是停下脚步打算等他。小谦站在原地，向他们摇摇头，又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再跟他们走了。
红玲先着急的一路小跑回来，牵着他手问道：“你又想做什么了？别擅作主张！”
小谦向她微笑，轻轻摇头。然后跟靠过来的萧劲说：“大哥，你先带他们离开。这里我留下！要是找到合适机会，我就把何祭酒亲手抓住！只有控制住他，那样才能真正平息这次的战斗吧……”
萧劲冲他嘿嘿笑一下，伸出手来跟他击掌，以示鼓励：“兄弟，你要真能做到那步，就是好样的！”
“不好！”红玲忽然着急的低声喊道：“一点都不好！这也太危险了……这本来就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任务！”
小谦充满爱怜的在她脸上轻轻捏一把，安慰她说：“放心吧……我心里有底，不会有事的。万一我觉得支持不下去了，就往山下去找你们。”
本来红玲还在态度强硬的『逼』迫小谦跟他们一起下山；可是过了一刻，她忽然眼睛痴怔住，盯着小谦的脸细看，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后她就一下子扑过来，这回是结结实实扑在小谦怀里，跟他来了一次正式的相拥。
从她身上散发出阵阵少女的温婉体香，透进小谦胸臆间，几乎让他禁不住心旷神怡。她抱得是这样紧迫，简直好像在担心经过这次离别后，两人就再也见不到面似的。明明只是一瞬，却希望变成永恒。
拥抱过后，红玲静悄悄从他身上离开，眼里闪烁着『迷』离难辨的光彩。“一定……一定要回来啊！”她轻轻的说。仿佛是不可推诿的命令。
小谦十分认真的点头答应了。只要这次点过了头，不管前方有千难万险，有多少峰峦沟壑，他都要竭尽全力去冲破。一句约定，托付终生。
红玲看他点头，好像也就得到了某种十分可靠的“官方认证”似的，于是变得不再担心惊恐，温柔微笑着，跟随在萧劲身后一步三回头的下山去。
等他们几个去得远了，小谦在身旁就近选一棵高度合适的大树，将钢刀叼在嘴里，躲开哨位监视、手足并用爬到树顶最高处。他分开两腿骑在树杈上，半山腰里的山社防御阵地尽收眼底。
这些人用木石构建起天然的掩体，中间每隔一小段就埋伏下『射』击位。从山头到山脚，布设好的掩体绵延数里。这样的话哪怕前方阵地被攻陷，他们也可以随时后退一段路、随便就找个位置再次埋伏好，等着敌人冲上来送死。这种阵地还真是易守难攻。
现在天还没亮，山上山下除了几个流动哨兵在来回游逛着放哨以外，大部分人都在静静沉睡。
大战前的沉寂，似乎连周围空气都开始变得渐渐凝固。
小谦瞪大眼睛关注那边大营位置。说是大营，其实无非只是用一堆木头搭建起的粗糙木屋，然后在外面覆盖上树枝树叶来做掩护。大营门口的守卫比想象中要少一些，只留了一个人来回走动。要是照这样看，何祭酒现在究竟在不在里面，还不好判断。
小谦没有红玲那身穿梭于地下的土遁道术，否则的话，他大可以悄悄『摸』过去探个究竟。现在他只有静静等候在这里，只有等真正见着何祭酒现身的时候，才好发动突袭。
一个人的战争……
又静静等了一阵，天边逐渐变亮。清晨第一道光束打过来，正打在小谦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睛。等他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道亮光以后，再次把视线投下去，却忽然发现情形居然变了！
那边“大营”门口的守卫，不知什么时候忽然摇身一变，多出了整整两排！细数之下，居然有十六个人排在那里！
而且随着天亮的一瞬间，所有那些隐藏在山石掩体后面的分社弓守们，一个个全都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他们摩拳擦掌，调试弓弦，将一根根羽箭在手边排列好。
真正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似乎是传令官的人从大营门口走出。他手里提着一面黑边三角黄旗，在空中抖开，左右连挥三下。
旗一停，人流动。原本位于后方的一排排弓守，依次整起队列，从山麓侧方向开始行动，渐渐消融在山脚下树林当中。他们的数量之多，简直让小谦禁不住咋舌。要是每人『射』出一支箭，恐怕能将一条大河瞬间堵塞。
眼看着发动突袭行动的队伍已经走完，“传令官”转身返回大营里。又隔了一会儿，大营门口的守卫们突然齐刷刷转身；身在右侧的转身向左，身在左侧的转身向右；两排人转成面对面的架势，手握长弓，迎接指挥官出面发令。
小谦右手一紧，突然间握紧了钢刀。
时候到了！
从“大营”门里走出的指挥官，威风八面，抬起手轻捋长须，面『露』得『色』。他以一介书生幕僚的身份，突然有一天拥有了指挥万千人马的权力，怎能不让他心生得意？
权力这种事情，只要不碰还好。要是真正经过了手，就容易上瘾。就像何启功这样，现在谁要让他放弃当前拥有的一切权力，重新做回到以前那个每天只管教书习礼、祭拜山神的祭酒职位，那真要比当场杀了他还要更让他难过。
“祭酒”何启功在两排弓兵护卫下，禁不住志得意满，踌躇满志。他以手遮阳，看了看日『色』，时间刚刚好，不早也不晚。在这个时候发动突袭，正是选在光亮度最合适、敌人碰巧又是没来及从睡梦中清醒的『迷』糊状态。
——以他何启功的聪明才智，要是单单做一个山社“祭酒”，岂不是太屈才了些？
也罢！只要今天能一战成功，彻底剿灭了祝家，当场抓住那个什么南天羽以及傲国特使，把他们两个带到老治头面前；然后就会只剩下大战尾声的“调停”工作。真要进行到那一步，不管是特使还是治头，也都只有接受他何启功的条件，让他辅佐少主萧劲来继任这一条路线。
那个所谓的“少主”萧劲，无非只是一介武夫；真要让他继任治头位置，山社上的大权，还不是由他何祭酒一手掌握？
想到这里，何启功禁不住长声大笑，志得意满，踌躇满志。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只要他这只手一落下，就相当于下达了发动总攻的命令。
“治头一令，千军赴死”。
今天他何启功虽然不是治头，不过他这一下号令，却要比老治头少治头两人曾经发过的所有命令加起来，所造成的杀伤力还要巨大。
手掌悬在空中，眼看就要下落。
忽然就在这时，仿佛晴天响起一声霹雳。何启功跟身旁守卫们都止不住一愣，转头看过去。从侧面一株高大树顶上，依稀落下一只“大鸟”来。
下落了一段之后，那“大鸟”顿时就张开“翅膀”，顺势搭在半空中一段树枝上，借力轻翻一个跟头，随后再次迅猛下扑。
直到“它”眼看快要冲到大营门口来了，守卫们才仓促看清，原来那是一个人！
“有刺客！戒备！！”
忙『乱』惊叫声此起彼伏。弓手们聚拢到一起，弯弓搭箭，向空中翻飞的人影连连『射』去。这时从那人手里展开一把雪亮的兵器，滚起一团清晨霞光。箭支『射』到他跟前，纷纷被那兵器拨开，没能阻住他一丝一毫。
何启功来不及细想别的。现在大战在即，可不是关心什么刺客的时候！他再次把右手举起，就准备要下达总攻命令。
空中爆出一声闷雷似的怒喝：
“穿空雷影！”
就在一瞬间，半空中那人的身体忽然幻化成一道飘渺的影子，疾如雷，迅如电！刚才还身在十来步开外的空中，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突破到距离何启功身体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守卫们实在已经来不及用弓箭防御，只能强硬拦上来，用身体挡住这一招犀利之极的攻势。
嗤嗤几声一连串的响动，那雪亮兵器穿透前方守卫的身体，并不停顿，继续向后方突袭。一而再，再而三，接连钉穿四名守卫的胸膛，将他们穿成一串。
何启功惊慌失措扶住最后那名守卫的脊背，眼里看见从他背心透出一截雪亮带血的刀尖。
小谦明明已经贴近到这么近的距离，只是刀锋一连穿刺四个人的身体，一时解脱不开。身体后方跟两侧的弓手同时又在向他连连『射』箭，虽然有“虚金甲”护身，箭尖『射』不透，不过受到的打击越激烈，就越不能支持太久。关于这点，他心里很清楚。
等小谦好容易甩脱那四个好像羊肉串一样串在他刀身上的弓守尸体后，何启功已经逃到前方掩体的下面一层。随着他奔逃远去，周围弓守们全都调转弓箭，向着小谦瞄准。
【[武功]小谦[迅雷刀法]提升到三十层】
【[系统]获得80点武技点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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