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你我
[第一卷初入江湖]
“说什么……我有点，不明白。《搜索看最快的》”
郁红玲干净澄澈的眼神，从纷杂蓬乱缺乏打理的发丛底下直透出来。连霓裳都在纳闷，以前遇上过那么多好女孩，为什么自己这傻弟弟偏偏会看中这个？简直跟村姑一个样……
“你还问我说什么！自然是什么都说啊。比如，天气怎样，风景怎样，你现在的心情怎样，以后又是什么打算，想不想跟他长远在一起什么的……难道你准备自己去跟他说那些？”
这一长串的问题摆出来，越是听到后来，红玲更加忐忑的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快要彻底窒息过去。心脏怦怦乱跳着，只剩下瞪起眼睛呆望。
到后来心胸之间越来越苦闷，终于沉沉呵出一口气，人又醒过了神。然后赶紧一凛神，埋头去摆弄手里的马缰，再不看霓裳一眼。
“你这是在……说些什么呀！那些，那些事情，我还……从来都没想过！”
霓裳静静的驾驭马匹，心里并不着急。前方的路还很长，相聚的时间还有很多。这对少年人会怎么选择，全看他们自己的心意。
“现在开始想，也不迟……慢慢想，往深了想。记得抓紧机会。别等到以后，你自己愿意想了，可人家已经不在了……”
十七岁的霓裳，说来已经在这“情感圈”世界里面摸爬滚打了好久。她用力回想以前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包括那个篮球打得很好看的，还有那个戴副眼镜会弹吉他的，以及那个整天窝在图书馆给自己占座的……那些人全部加起来，都比不上最初一个被弟弟小柯“揭发”给家长的初恋爱人，更加让她铭心刻骨。
只因为那段感情遭受的外界压力无比巨大，大到超出双方的承担范围。
自从被父母亲叫过去亲自谈过一回长话以后，那个乖巧懂事的温柔男孩，从此就开始渐渐疏远霓裳、淡出了她的视线。《搜索看最快的》
那天的霓裳忽然长大，终于明白过来，感情这种事情，其实充满着不确定性，而且脆弱到不堪一击。哪怕只遭受一点点的风雨坎坷曲折，只要双方中间有任何一人，信念稍微动摇那么一下下，从此就再也回不了头。
那些曾经的美好的鲜花啊，誓言啊，唱歌啊，全都都好像梦一场。该醒的时候，不管自己愿不愿意，总会被别人叫醒。梦醒以后，只留下自己，无处藏身。
总有一个人，让你想到挖心掏肺，让你哭到肝肠寸断，让你疯狂到歇斯底里。明明被那人伤的最深，可却偏偏又爱得最深。爱到厚颜无耻、不管不顾，爱到想跟对方携手直到那个连自己都不相信会有的永远。
“要是……现在让你离开他，或者是让他离开你，你们，做得到么？”
霓裳轻轻的说，好像基督教会里的唱诗班一样。
“啊？你这是……突然又怎么了？”
霓裳态度变化太快，简直让红玲有点跟不上。
“要是不想分开，那你们两个傻子还不快点抓紧时间！趁现在还有机会，多聚一聚，哪怕一分一秒都是宝贵的！看你们现在走在路上，还隔的这么远，害怕啊？——你多大啦？”
“……十七。”
“十七？居然跟我同岁啊！那小子比咱们小两岁。你几月份生日？”
“……腊月初八。”
“喔，好日子。吃腊八粥么？——那我当然比你大啦！姐姐的话，就得听！我这就回去，把他换过来陪你！就这么定了！你记得，不许乱跑！”
“姐、姐姐你……”
红玲果然还是不由自主的被霓裳带了进去，下意识的管她叫起姐姐来。
然后亲眼看着她调转马头向后路奔过去，自己忍不住停下来待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沌，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面对这段感情的两个人，偏巧又都是被动性格。
红玲除了执行师父安排的师门任务时，表现得还算干脆利落以外，对于其他任何事情都有点犹豫不决、畏首畏尾。只是因为偶然遇上了小谦，开头先是在比武大会上、从小柯剑下把这小子从生死线救回，之后还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费尽辛苦将他遗留在比武场上的刀送回到他手上；从那以后，她就对这个功夫虽然不高、不过看上去还算老实本分的少年，多了一分不寻常的留意。
最初见到他时，正亲眼看着他被双胞胎的哥哥小柯，挥剑砍成重伤。那时的他从表现上看，就完全是个毫无临敌经验的愣头青；居然连最基本的真气控制都把握不好，其实红玲早就看出他必败无疑。不过看在他占尽上风的时候依然不肯下重手伤害哥哥，至少算个天真和善的质朴少年。
第二次见他，就是在偏僻小饭店还刀的时候。当时的他，偏巧正被那些拆迁队的打手逼到难以还手的艰难处境。红玲将刀交在他手上，顿时让小谦恢复信心，精神抖擞的打退敌人。可就在他刚准备逞威风的时候，偏偏被那个找到兵器“弹弓”的店主，从后头一下子撞翻在地。他从地上龇牙咧嘴爬起来的那副表情，现在想来还是让红玲记忆犹新、忍俊不禁。
最近那次见面，也是两人相处时间最长的一次。红玲正在执行清剿山贼的师门任务，偏巧给存心要来“解救村姑”的小谦撞破，预先布置好的计划全都打乱。虽然任务进行得磕磕绊绊，很难说两人到底是谁帮助了谁、谁又是不小心“帮了倒忙”，好在结局还算不坏。也正是在那两天，让红玲认识到，原来这其实是个善良勇敢、维护弱者，为维护师门尊严、敢于跟强过自己数倍的敌人对战的小伙。
心里真正对他产生那点难以言说的奇妙感觉，是在什么时候？
在自己念诵“延寿长生咒”为躺在沙地上的他疗伤招魂的时候？那时的他，命悬一线，气息奄奄，可绝对算不上可爱。
在自己送还大刀助他打退敌人、大家围坐在阴暗饭店桌边的时候？那时的他，半是感激半是怜悯的看着自己，两人依旧算是陌生人的客气。
在自己假装被山贼们挟持、却无意中被头目丢给他、让他抱在怀里的时候？那时的他，满脸通红，看上去反而更像个女孩一般羞涩。想到这里，红玲忍不住开始怦怦心跳
还是在携手共同闯进山贼洞穴的时候？在成刀郡两人共度火攻难关的时候？在昆山社刀郡分社一同被困在监牢的时候？
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一旦回忆起来，倒是有那么多值得记住的点点滴滴。
红玲忍不住再次回过头，望向那个已经在自己心里留下区别于其他男人的特殊烙印的少年。这会儿他正在跟姐姐拉拉扯扯着，依旧在脸红抗拒。
红玲忍不住感到有些好笑。看出小谦居然比自己还怕羞，心里的那分忐忑跟不安，反而稍稍放松一些。
她慢慢转回半个身子，望向头上整片晴蓝的天。洁白的云彩悠然飘过，能看出它们均匀的速度。
这样的蓝天白云下，有着这样的一个你，这样的一个我，相隔距离并不远，而且还在相互看着。
多好。
而且红玲确信，两个人今后还会变得越来越好。
后方的小谦终于被已经合乘一骑、站在同一阵线的姐姐跟弟弟联手说动，十分艰难的策马向红玲这边赶上来。要不是有身下的马匹载着他，红玲简直怀疑，光靠他自己是否有勇气徒步过来。如果您喜欢夏侯紫苑写的《侠客养成计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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