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虽然现在已经快入秋了,但鸣蝉依然趴在窗外的树上以它聒噪的声音让人昏昏欲睡,夏季的余温还在,未见半分秋日的风情。而风纪委员会主席的办公室里的温度却是要低到零下,跳过了那个丰收的季节,好似深冬。
沈君现在觉得她自己就好像被人逼着吃了一口屎一样,而且想吐却不能吐,卡在嗓子眼里。而这一切恶心人的感觉都来自以她的导师。
格尔德·鲁道夫·曼施坦因。卡塞尔学院的风纪委员会会长,也是整个卡塞尔学院最抠门的教授,准确的来说或许是最抠门的人。也就是卡塞尔学院财政管理方面的扛把子。
“倒时差!倒时差能睡三天吗?!从你到校到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你现在才来我这里选课,你还要你的学分吗?!”曼施坦因想直拍自己的那张办公桌,却因为想到这是一件老古董后又停止了动作,只能坐在那里向面前“迟到”了几天的学生发火。
外面的蝉似乎也因为办公室里的吼声抖了抖,停了那么一刻的蝉鸣。
“非常抱歉!绝对不会有下次的!”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这个学生不按套路出牌怎么办?作为卡塞尔学院颇有资历的老司机【划掉】教授,以及经常背锅又无可奈何的风纪委员会会长的曼施坦因在那群一天上房揭瓦的学生中真的很少见到这么“乖巧”,勇于承认错误的学生。“咳,你先选课吧。谅你初犯,从轻处罚。”
“是。所以老师您还是要扣学分么……”刚刚闪到腰了啊woc好疼。
“……改为劳动改造吧。”曼施坦因咳了咳嗓子,不管怎么说,这是自己的学生,开学以来就被扣学分也是丢自己的面子。
不,老师劳动改造不是这么用的。沈君感觉自己的脸上一阵扭曲,教授你真的知道劳动改造是什么吗?美国学校用中文真的可以?
“这是选课表,你坐哪儿把这个填了。”曼施坦因从桌子右边的一堆文件里抽出了一份表,指了指对面的那张书桌。
“……好的。”哦看,又是一把屎。
沈君面部紧绷的坐到了那张书桌旁边,多年的学习生涯教会了她一件事,那就是老师是最无理取闹的生物,而你如果想下次在学校中活下去,就不要和老师顶嘴。虽然她在纯中式的教育体制下没遇到过别的美国老师,但同一个世界同一种老师嘛。
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曼施坦因已经开始继续手上的工作了,而沈君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把自动圆珠笔在桌子上按来按去。
“体育里面……太极……”笔按出来了,“不行,都学了几年了,学不会。”
“瑜伽……”笔又按回去了,“这个每天晚上都有做。”
“噫,游泳居然要求穿比基尼。”笔按出来,“算了就选这个吧。”
沈君在体育选修中的第一个“自由格斗”后面打了个对号。所以说兜兜转转还是回去了。
主修:魔动机械设计学√
虽然没有除了基因学的生物相关的学科,但比起恶心吧唧的炼金化学,还不如搞机械设计。虽然……这个是物理?沈君盯着选课表眨了眨眼,想起了高三时被物理所支配的恐怖。
思想飘了会儿还是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恩,今天学校好像有活动不用上课,不急,慢慢来。完了刚好去食堂吃饭w。
静下心来在炎热的夏日里的确能够凉快一点,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曼施坦因签文件的“沙沙”声和沈君是不是提笔画勾的声音。但没过一会儿,聒噪的蝉鸣里似乎传来了细微的枪声。
枪声越来越近了,窗外树上的蝉鸣也慢慢歇了下来。沈君抬头看向曼施坦因,果不其然看到了对方黑着的一张脸。难道和学校今天的那个活动有关?沈君一边在心里默默揣测,又一边光明正大的看着曼施坦因变脸。
只是那短短几秒的变脸时间,外面的声音又发生了变化,音量又好像放大了几倍。
“定位!定位!对方还剩余四十三人!”
“对方剩余二十七人!有一名狙击手未能定位!他已经干掉了我们十三个人!解决掉他!”
双方一边对着对讲机咆哮,一边持续射击,声音大得快要穿碎了玻璃,沈君觉得对讲机完全是个摆设,这吼得她离这么远在风纪委员会会长办公室都能听到。
真是万恶的有钱人。
这场互相屠一杀式的战斗蔓延到了这里,平静祥和的校园硝烟弥漫,沈君趴在窗子上朝下望去,草坪和小径上满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各种各样的木仓支弹‖药和武‖器。
沈君从裤兜里掏出黑框眼镜戴上,托着下巴往远处眺望,渐渐地倒也看出了点门道。身穿黑色作战服和身穿深红色作占服的两拨人显然是对立的,他们在互相的撕逼,撕逼,再撕逼,撕到最后的人就可以得到对方的堡垒,然后得到魔法阵成为马猴烧酒(并不)。没想到学院里还有这么中二风格的学生群体,不过不中二病点怎么对得起混血种这个中二的身份。
正趴在窗台上看楼下的人在不断“突突突”的沈君听到后面曼施坦因突然的一声:“你之前在中‖国上的是医学系。”
“是的。”沈君转过身看向曼施坦因,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会打针么?”
“会。”她可是当年把家里的玩具熊打的一股子青霉素味的人_(:3」∠)_。
“跟我走,等会儿给你发医药箱,劳动改造的时候到了。”曼施坦因站起身来整了整桌子上的文件,已经开始秃顶的头在灯光下映出了一丝闪亮。然后在那张老古董的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来了一把……木仓,随后又换上了子弹。
“老师你也要出去吗。”沈君看了看曼施坦因手里的木仓,可惜她对木仓这么不怎么研究只认得几个,而曼施坦因手里的这把显然不在自己的认识范围之内。
“我不去谁收拾这烂摊子?自由一日也要有个限度!哼,这次肯定又是要花大钱翻新……”曼施坦因嘴里絮絮叨叨着,又从抽屉里摸出了一把木仓递给了沈君,“出去的时候小心些,你在中‖国的时候出国任务应该有经验。”
“明白。”哦,又是一把不认识的。
而在曼施坦因和沈君出门之后,风纪委员会会长办公室窗子的玻璃被一颗飞来的子‖弹击穿后破碎。今年自由一日的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们,真的要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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