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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落花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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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温柔乡,英雄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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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复与司空闲还在喝酒,云灵儿还在门外站着。

    一道门将屋内与屋外分割成天堂与地狱,只是哪里是天堂,哪里是地狱?

    司空闲正絮絮叨叨地问个不停。

    “你娘是谁?”

    “你左臂怎么没的?”

    “你的刀法跟谁学的?”

    “你到底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你……”

    夏侯复终于忍耐不住说道:“你是话唠吗?”

    司空闲又把杯中酒喝下了肚子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爱管闲事而已。”

    夏侯复冷冷地说道:“爱管闲事的人死得都很快,都很惨!”

    司空闲说道:“可惜我还没有活够,所以还没有人能够杀了我!”

    夏侯复说道:“你错了,至少现在有一个人能够杀了你!”

    司空闲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那人是谁?”

    夏侯复用手握住刀柄缓缓说道:“我!”

    司空闲说道:“你?你要杀了我!我又不姓司马,你凭什么杀了我?”

    夏侯复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我谁更厉害!”

    司空闲说道:“当然是你更厉害了!不用比,不用比!”

    这时一个穿着暴露的紫衣女孩端着两个酒杯走了过来。

    说道:“我家姐请二位公子去屋内一聚。”

    司空闲说道:“你家姐是谁啊?”

    紫衣女孩说道:“我家姐正是此间的花魁:秦罗敷,秦姐。”

    司空闲说道:“哦?花魁?不去。”

    “为何?”

    司空闲说道:“我司空闲确实喜欢女人,但是我只喜欢漂亮的女人,你那花魁姐也不知是真是假,万一是个丑八怪扰了我喝酒的雅兴怎么办?不去就是不去。”

    紫衣女孩跺了跺脚说道:“你,你居然敢说我家姐是丑八怪,你等着,你死定了。”

    说罢,用了地踩着地面离开了,仿佛司空闲的脸就是地面。

    过了不久,一阵清脆的声音犹如之音一般响起,这声音响起的同时女人的嬉笑喊叫,男人的淫笑放纵顿时无影无踪,女人们乖乖地一动不动,男人们都聚集到了楼梯口,当然坐在角落的那二位是不会动的。

    二楼正中央的红色木门已经打开,开门的正是那个紫衣女孩,走在她后面的是一个魅力十足的女人,穿着粉色的衣裙,她的脸颊白嫩嫩的却成熟的要命,赤裸着背部的大片雪白肌肤,戴着一对和田玉的手镯,蛮腰只堪轻轻一握,那眼睛会说话似的盯着司空闲。

    在男人们的拥簇下她走下楼梯。

    已经有男人耐不住性子说道:“只要花魁肯与我一起,我就给你三千两银票。”

    另一个男子说道:“三千两还敢拿出来?只要花魁肯陪我一夜,我愿意出五千两。”

    不过对这些男人她却不屑一顾,她知道:这种男人最会骗女孩子,而且用的是最笨的方法

    还有一个原因:她喜欢不容易得到的男人比如坐在角落的那两个人。

    她讨厌地拨开了周围的臭男人,拼命地挤出一条路,走到角落里。

    一双眸子碧水荡漾盯着司空闲,说道:“就是你说我是个丑八怪吗?你看看现在的还我丑吗?”

    司空闲的一双眼睛仿佛已经长在了她的身上,说道:“不丑不丑,你要是丑,那么天下的女人岂非都是猪。”

    秦罗敷很满意司空闲的说法与眼神,她这样的女人生下来就是为了听男人们的赞美的。

    她咧开嘴对司空闲说道:“那公子去我的房间好不好?天色已晚,我一个人有些害怕,还好我在房中准备了上好的竹叶青,公子陪我一起喝几杯如何?”

    司空闲说道:“好,好,好,我们走吧!这就走!快些走!”

    “这位公子也一起吧!”秦罗敷的手已经到了搭上了夏侯复的肩。

    夏侯复说道:“不去。这里很多男人都想和你去,你去找别人。”

    秦罗敷用手摩擦着夏侯复的肩膀说道:“他们太恶心了,我讨厌他们,只有公子这样的英雄是我仰慕的对象。”

    有一个男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大声叫喊道:“你这个不要命的残废儿,有什么资格碰秦姐,你给老子提鞋都不配,快滚,否则我杀了你。”

    秦罗敷柔软的身体已经滑落到他的怀中,她的手抚摸着他的胸膛。

    “公子,他好吓人的,你到我的房间安慰安慰人家嘛!”

    那男子继续说道:“子还不放手?看来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看刀!”

    一柄白灿灿的刀直接向夏侯复砍去,夏侯复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将刀的一部分推出了鞘,露出黑漆漆的刀刃,正好与那人的刀碰撞到了一起。

    黑与白的碰撞,只听“铛”地一声白刃已断。

    白与黑的争锋,白色总是失败,黑色总是获胜。

    因为白色代表快乐,它太美好了。

    但是黑色代表死亡,它太残忍了。

    而正因它的残忍,所以它会获胜。

    “刀不是用来吓人的,是用来杀人的,你以后就别再用刀了。”夏侯复说道。

    这本是劝告,但在那男子听来却如此刺耳。

    夏侯复站了起来与司空闲一起跟在秦罗敷的后面。

    他已经不想继续坐在这里!

    已经没有人敢拦住他们了,女人与命选一个,他们还不傻。

    花魁的房间就是不一样,屋内弥漫着熏香的味道,香炉是银制的,不过金银在这里只能是平常货,因为这里到处都是玉石,就连桌子腿上也镶嵌了两块,不过司空闲没有正眼看它们,他一进来就看到了桌子上的菜与酒。

    正如同色鬼对美女一样,酒鬼对酒总是没有抵抗力的。

    更何况司空闲既是色鬼也是酒鬼。

    “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我便随便做了两个菜,希望能入了你们的眼。”秦罗敷说道。

    “玉带虾仁,西湖醋鱼,白扒通天翅,蟹粉狮子头,冰糖湘莲,如果这些菜是菜,那么黄鹤楼也该关张了。”

    “不过我却吃不下。”

    秦罗敷说道:“为何?”

    司空闲说道:“只因我身上没带银两,一个身上没有银两的人是不配吃这么好的菜的,所以在下还是告辞吧。”

    秦罗敷那里能让他们走,说道:“没事的,两位公子都不是普通人,以后照顾照顾女子就好。”

    司空闲说道:“可是我还是吃不下!”

    秦罗敷说道:“又是为何?”

    司空闲说道:“菜倒是有了,可惜没有酒!”

    秦罗敷笑着说道:“公子眼忙了,酒不就在这里吗?”

    她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像蛇一样钻进了司空闲的怀中说道:“公子请喝酒吧!”

    司空闲一手端起酒杯,另一只手抓住了秦罗敷的手腕说道:“酒是好酒,百年的竹叶青。

    但是我怕喝下去就不能活着离开了。”

    秦罗敷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说道:“公子在开玩笑吧!”

    边说边要挣扎出司空闲的怀抱,可惜司空闲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司空闲说道:“堂堂并州四大金刚之一的九尾灵狐竟然是迎春阁的花魁,说出去谁又能信?”

    听到这话,秦罗敷立刻从一只温柔的猫变成了一只狡猾狐狸。

    另一只没有被制住的手拿着匕首向司空闲刺去,可惜也被司空闲拿住,秦罗敷双手全被制住,只得在司空闲的怀抱中左右不安地扭动着身子。

    蹭的司空闲倒是痒痒的。

    秦罗敷说道:“你如果现在放开我,我让你死的痛苦一点。”

    司空闲说道:“哦?放了你,你让我痛苦的死,那要是我不放开呢?”

    秦罗敷说道:“如果你不放开,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司空闲说道:“哦?那我到要看看你怎么让我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司空闲竟然头昏眼花,四肢无力,感觉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秦罗敷趁机挣脱了出来。

    “你,你,你不单在酒中下了毒。”司空闲看向那个冒着烟的银香炉说道。

    秦罗敷笑了笑说道:“没错,对付普通人一杯酒足够,不过谁让你这么有名,我只得在香炉里也放了些让你四肢无力的药,没想到你这么容易上当。”

    夏侯复虽然没有喝酒,但是也闻到了香味,与司空闲的症状无一丝差错,跌倒在地。

    转眼间,天堂已经变为地狱,天堂与地狱难道不是能够相互转化的吗?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生活在地狱,而是一瞬间就从天堂跌落到地狱。

    现在司空闲与夏侯复就是这样。

    司空闲用手支撑着身体,颤颤巍巍地说道:“四大金刚就来了你一个吗?”

    秦罗敷说道:“当然不是,刺史大人觉得我一个人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把三哥也派来了,不过没想到你栽在了我一个人的手上。”

    “你也不是那么难对付,依我看:天下第一闲人不如改成天下第一蠢货吧!”

    司空闲不顾她的嘲笑,只是说道:“哦?身轻如燕:褚飞涯也来了?”

    “既然如此,褚兄为何不出来与我见上一面。”

    说罢,门已经打开,一个瘦弱白衣少年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手拿一把未打开的折扇,此人正是四大金刚之三:身轻如燕:褚飞涯。

    褚飞涯一袭白衣倒是别有风味,他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每当有喜事时,别人都会穿红色喜庆的衣服,但是他却不一样,在他高兴时,他就喜欢穿白衣。

    今天他无疑很高兴。

    他笑着说道:“天下第一闲人司空闲的面可不是那么好见的,我总该带些薄礼才是。”

    司空闲说道:“不不不,这不是薄礼,你们给了我一份大礼。”

    秦罗敷笑道:“你既然已经落到了我们的手上就得听我们的,否则后果自负。”

    “我来问你:司空闲,你为什么到了并州,还有雁门关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司空闲笑了笑说道:“我是一个闲人,是个喜欢找女人的闲人,对秦姐的美色早有耳闻,于是便到了并州看看能否一亲芳泽。”

    秦罗敷说道:“结果呢?”

    司空闲苦笑道:“结果碰上了一朵带刺的鲜花。”

    褚飞涯将其打断,说道:“别说这些没有用的,快说雁门关的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司空闲说道:“当然不是,我从不用刀,我旁边的这位仁兄才用刀,而且是把很快的刀。”

    司空闲指了指旁边倒在地上的夏侯复说道。

    褚飞涯说道:“快到什么程度?”

    司空闲说道:“快到可以三千一百五十二刀杀死三千一百五十二人。”

    夏侯复中了毒跌倒在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便只能由着司空闲胡说八道,只是没想到司空闲竟然是个人,是个为了活命可以出卖别人的人。

    褚飞涯对司空闲说道:“看来我们找到凶手了。”

    司空闲说道:“不错。”

    秦罗敷便说道:“好!既然人是他杀的,那就让我也杀了他。”便将匕首刺向夏侯复。

    可惜她的手腕已被制住,司空闲应该很喜欢抓住女孩的手腕,而且经过了反复多次的练习,他抓得很快,很准,很稳,反手将秦罗敷打倒在地。

    秦罗敷与褚飞涯大惊失色地说道:“你怎么没有中毒?”

    司空闲已经站了起来,双手环抱着,说道:“我平生有三个爱好,管闲事、喝花酒、找女人。”

    “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如果不比别人多留个心眼很容易就死了。”

    “一个爱喝花酒的男人如果不多留个心眼也很容易就死去。”

    “一个爱找女人的男人如果不多留两个心眼那他一定会死去。”

    “我从生下来,就不知道管了多少闲事,喝了多少花酒,找了多少女人,但是我还没有死,这就说明:我的心眼已经多的不能再多了。”

    “更何况在长安城的春风楼里,那个花魁也给我下了这种药,无独有偶她也是将药粉放在香炉之中,所以我早已有了防备。”

    说完他将一颗药丸喂给了夏侯复说道:“解药马上就能发挥作用,你不必着急。”

    夏侯复连忙运功调息起来,毕竟他们还没有脱离险境。

    秦罗敷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想让你们轻松一点死去,但是现在看来却是不行了,来人!”

    五个黑衣大汉破门而入,一人手拿水火棍,一人手拿长砍刀,一人手持狼牙棒,一人手拿夺命笔,一人手拿开山斧。

    他们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司空闲,现在是夜晚正是一天最凉快的时候,可是他们已经满头大汗。

    司空闲说道:“叱咤风云的范氏五虎竟然到了九尾灵狐的手下,真是令人意外。”

    夏侯复见他们进来只好勉强站起身来,走到司空闲的旁边,此时解药已快发挥作用。

    秦罗敷说道:“不能等他的毒解掉,快!动手!”

    范氏五虎无一例外全部向夏侯复冲来,残疾人总比司空闲好对付得多。

    可惜他们错了,残疾人也是人,不但如此,夏侯复是个很危险的人,转眼他们已经打到了一起,只是夏侯复的刀还未出鞘。

    站在一旁的司空闲只是站在原地不动,褚飞涯也不动,褚飞涯不动他就不动。

    不管四周的刀光剑影,褚飞涯说道:“听说你的轻功天下无双,可以在一日之内从洛阳赶到长安,我正想领教领教。”

    司空闲说道:“你还是不领教为好。”

    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有两个人倒在了地上,永远也起不来了,夏侯复的刀仍未出鞘。

    褚飞涯说道:“我一定要领教领教,看看我们谁更快。”

    褚飞涯已经出手,已极快的速度向司空闲飞去,赫然是平沙飞雁式,匕首如同蛇信子一般从他的袖子里探出头来,距离司空闲不过两寸距离。

    司空闲还是站着不动,而且面带笑容。

    褚飞涯看着司空闲的笑已经开始流汗,匕首一寸一寸地接近,但是司空闲依旧在笑,笑得那么诡异。

    褚飞涯心头一寒,便猛地一下,身形向右闪去,燕子绕梁一般转到司空闲的身后,将匕首刺了出去。

    司空闲早已等待多时,反手一抓,褚飞涯的手腕已经被他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地面上已经多了五具尸体,夏侯复的刀仍未出鞘。

    司空闲与夏侯复竟同时取得胜利。

    秦罗敷见大事不好,拿着匕首直刺夏侯复,她的动作很快,可惜夏侯复更快。

    刀已经出鞘,黑光一闪。

    “呲”地一声,刀已经进入了秦罗敷的前胸。

    司空闲喊道:“别杀她,”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夏侯复的刀比声音还要快!

    秦罗敷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与她一起倒在地上。

    褚飞涯趁机挣脱,一个纵身落到窗外,大喊道:“如果你们胆子大的话就来太原吧!我们已经备下薄酒给你们接风洗尘!”

    夜风一吹,人影一闪,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空闲看着倒在地上的秦罗敷说道:“你真不是个男人,这么漂亮的女人你居然忍心把她杀了。”

    夏侯复说道:“我不杀她,她就要杀我。”

    司空闲说道:“可是我还有事情没有问她!”

    “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罢司空闲已经蹲在了窗户上,

    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有个姑娘喜欢你,你可以不在乎她的人,但别伤了她的心。”

    “我不明白。”

    “不明白?看楼下。”司空闲的话刚刚落下,人已不见,只剩月亮黄灿灿的光照着这间屋子。

    夏侯复走到窗边,那白衣女孩云灵儿还在那站着,只见她使劲地搓着手,嘴里不断哈气。

    看着她搓手哈气,夏侯复的心居然有些疼痛!

    这里是秦罗敷的闺房,自然是有被子的,不过夏侯复从窗户落下来时被子已经没有了。

    夏侯复正好落在云灵儿的身后,双臂一开一合云灵儿顿时觉得温暖起来。

    “夏侯大哥你出来了!我好担心你,刚刚有好多人跑出来,我听你的话待在这里,不敢进去。”云灵儿说道。

    夏侯复将被子盖在她身上后,瞬间已经离开她有五步之遥,夏侯复说道:“你以后别跟着我了。”

    云灵儿带着哭腔说道:“不,夏侯大哥求你带上我吧!”

    夏侯复不敢直视她的眼,目光下说道:“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他们已经布下了埋伏。”

    云灵儿说道:“那你就不能不去吗?”

    夏侯复说道:“不能。”

    “为什么?”

    夏侯复说道:“因为我要杀光姓司马的人。”

    云灵儿怔了一下说道:“为了这个你可以不要命吗?”

    夏侯复说道:“可以。”

    云灵儿说道:“既然我阻拦不了你,那我就陪你去。”

    夏侯复本想拒绝,但是他怎么忍心拒绝呢?

    他一直认为:

    他死后一定会去往地狱,地狱一定不是个好地方,而现在有个女孩要陪他去那里,他如何拒绝?他怎样拒绝?

    “随便吧!”

    月色撩人,一人在前,一人紧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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