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里的红妆。
艳红马车一排停在院门口,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微风拂过,掀着花香飘了十里,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各地人族妖族比肩继踵,个个都来参加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浠梓姐姐…不,应该是太子妃。”翠弯起笑颜,道:“嫁衣和妆都好了,请您过目。”
浠梓起身走到镜子前,这是她来这世界第一次照镜子。
看那镜子里的人儿,身穿流光溢彩的嫁衣,上面的凤凰羽毛仿若是最高超的画家在所精致描绘的一样,每一根每一线都是艳丽夺目的色泽。折射在上面的光,给它们耀出不同的颜色,像是披了一件宝石拉丝缝制的衣裳,让人丝毫移不开视线。镶嵌着颗颗东海明珠的凤冠,亦像是闪着微光,华丽雍容却又不失可爱,如同明月升起在墨云之上,更衬得那面容的俏丽美貌。
红唇微勾,笑的媚态万千。
美,真美。浠梓的心里甜甜的,更加感觉不到一丝不情愿,也许她已经喜欢上了那个男人今天要娶她的男人。
“嘎吱——”
门被人推开了,长琴看着穿上嫁衣的人儿,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收住了眼神,焦急道:“浠梓妹妹,快和我换衣裳吧,不然到时辰就来不及了。”
浠梓抿了抿嘴,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轻轻勾起嘴角,柔声道:“长琴姐姐,我不想逃婚了。”
什么!长琴瞳孔猛的微缩,脸色都变得铁青,有些紧张道:“不是、为什么突然变主意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间很想看看萧枫穿黑边金绣锦袍,很想看他掀开我红盖头的模样…所以,我不想逃婚了。”浠梓说着手轻轻抚上镜子,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期待。
哼,由不得你!长琴手上不断运出灵力,趁浠梓不注意,抬手重重的挥下,打在浠梓的脖颈处。
下一刻,浠梓如同纸片般晕厥在地上。
“太、太子妃!”翠睁大眼,惊慌失措的跪下身。
“好了,她死不了只是晕了而已,你把她送出宫,我给她安排了马车。”长琴斜眼看着哭泣的翠,冷哼着用红盖头擦了擦手。
“可、可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是死罪啊。”翠含泪着抽泣:“太子妃…她…”
长琴怒瞪着眼,狠狠的删了翠一巴掌,低吼道:“太子妃?你叫她?呵,我看你是平日里我对你处罚的不够!快去,别在这浪费我时间!”
翠的脸麻疼麻疼,颤抖着全身,扶起晕厥的浠梓走出了房间。
哼,没有的东西。长琴眼底一阵厌恶,换上艳丽的嫁衣,看着镜子微微勾起嘴角,缓缓盖上红头盖。
翠将浠梓安放在马车上,声抽泣着,哽咽道:“太子妃…对不起、对不起。”转身走下了马车,回到房间。
“处理妥了?”长琴冷冷的问道。
“妥了。”翠颤抖着哭腔点点头,问道:“这马车是要把浠梓姑娘送哪儿去?”
“当然是醉花楼了,”长琴冷笑一声,淡淡道:“扶我上花轿,你就别跟去了,哭哭啼啼的弄的我心情都没有了。”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嫌弃。
“是…”
翠低着头,将长琴送上了花轿。一瞬间,放铳,放炮仗,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看起来是如此的欢天喜地,没有人发现这其中的异样。
这时龙三皇子走了出来站在翠身后,看着远远驶去的红色花轿。
龙三皇子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着一丝说不出的感觉,淡淡道:“这就嫁出去了…”
抽泣的翠闻声微微一愣,缓缓转过头,那双哭红的眼睛木讷的看着两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像是看见了一丝曙光,一把抓住龙三皇子的衣袖,焦急道:“公子、公子,求求你救救浠梓姑娘吧!”
浠梓!龙三皇子瞳孔微缩,紧锁眉间,有些疑惑道:“浠梓不是上花轿了么?”
“不、花轿上的是长琴,浠梓姑娘被去琴打晕了,已经被送上后门的马车,听长琴说要把她送醉花楼卿。”
醉花楼…那不是青楼嘛!遭了!龙三皇子心里重重的跳了一下,没有再多想,转身飞快的跑向后面。可连马车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心里更是焦躁成了一团,腾身飞起,直奔醉花楼。
——————————血族皇宫大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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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大典已经结束的差不多了,长琴被送到了婚房内,安安静静的坐在婚床上。
“嘎吱——”房门被推开了。
“东西,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萧枫看着盖着红盖头的人儿,眼中充满着喜悦,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起秤秆将那张盖头轻轻一挑,一阵粉香往他的鼻端扑来。
萧枫缓缓抬起眼睛看了新娘一眼,心怦怦跳动的心一下子停住了。眉间猛的紧锁,细长的丹凤眼有些震惊的睁大。
“长、长琴?怎么会是你!”
长琴眼泪刷一下流了下来,一跪在地抽泣道:“殿下,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一时心软才答应浠梓帮她逃婚的…”
萧枫的脑袋“嗡”的一声,愤怒的心在胸中燃烧着,眼神渐渐暗沉下去,心中的喜悦一挥而散,手紧紧的握着秤秆,仿佛要将其捏碎,走出婚房,低沉着声音道:“英。”
“属下在。”一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
“去,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把唐浠梓抓回来。”萧枫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压抑可怕。
“是。”黑衣人点点头,转身飞速离开。
“殿下、殿下,”长琴低垂着泪眼,玉手抓住萧枫的裤腿,楚楚可怜道:“不要责怪浠梓姑娘,一切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愿以死谢罪。”
萧枫闭了闭眼,心里更是烦躁,重重吸了口气,伸手拉起长琴,道:“此事…你没有错,只是你已经嫁给我,对于你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女孩子家,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了…
“奴婢、奴婢不在乎。”长琴轻声哽咽。
萧枫坐在床边,婚房内变得异常安静。良久,萧枫皱着眉,淡淡道:“我纳你为侧妃,就当做是陪嫁过来的。”
“好。”长琴微微点点头,那泪眼朦胧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喜悦之色。
“今晚你就睡这儿吧。”萧枫心里烦躁的很,连看都没有心情看一眼长琴。
“可、殿下…你睡哪里?”长琴微微一顿,眉间透着一丝着急的神色。
“书房。”萧枫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留下长琴一人坐在空空的婚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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