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泥土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浠梓将珊的原身埋在了一棵榆树下,轻轻勾起嘴角道:“珊,我也不知道应该把你安葬在哪里,这个大树挺好,就把你安葬在这里了。”
希望你来生投个好人家,不要再受苦了。
浠梓泪汪汪着眼满是伤感,一个好听的男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悲伤的气氛。
“呵,东西你不是死了吗?”
浠梓抬起头微微皱眉,迎着刺眼的阳光看去,眯起眼不断的聚焦看清说话的男子。
那男子有着立体的五官仿佛刀刻般俊美,红色的瞳子透着血色。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重点不在这里,而是他搅乱了浠梓哀悼的心情。
浠梓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立在高枝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妖孽男子,不耐道:“你谁啊?我死不死管你屁事!”
妖孽男子细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消失眼底,纵身一跃轻巧的落在了浠梓的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两个人四目相对着。
“我,可是你的准相公。”男人阴阳怪调着。
准、准相公那不就是我老公。浠梓闻声微微皱眉,嫌弃攀满了眉间,拍开男子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男人一番,嫌弃道:“我的准相公这么娘的嘛?”
妖媚男子整个人都僵住了,额头突出了一个井字。居然说我娘…好想揍她一顿。
“东西,当初我说上门提亲,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怎么想变卦?”妖孽男子沉了沉气,想到之前浠梓黏着自己的模样,心里一阵不爽。
提亲,怎么突然冒出来这种事情。浠梓眨了眨眼,脑子丝毫回忆不起画面,微微皱眉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可在上个月就去堂府提亲了,”妖孽男子眯起细长的眼睛,再次伸手拧住人儿的下巴,冷着脸道:“东西听说你跳湖自杀了,你不会是因为想悔婚吧。”
“恨瞳哎(很疼哎)!凡快(放开)。”浠梓被拧着脸,口齿不清的说着。好不容易挣开男子的左手,却不了男子又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的扣住了她纤细的腰。
一下子就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浠梓毫无防备,双手扶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抬起头睁大了眼,感受着男子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
男子见怀里的人儿不说话了,勾起魅惑人心的嘴角,低下头细声道:“怎么?是不是快要爱上我了~”
爱、爱你个大头鬼!
浠梓满头黑线,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扯出一个干巴巴的嘴角。
“并没有,你个死娘炮放开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侵害未成年少女,你再不放开我、我可就叫人了。”
妖孽男子扬了扬眉,一副随便你的模样。
浠梓见男子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深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力气高声大喊道:“救命啊!死变态强抢良家少女啦!快来人…”
妖媚男子额头上的井字越来越多,原本平静的眼中泛起了燥意,眯起危险的眼睛,俯下身一口封住了人儿那张不安分的嘴巴,将那些还没喊玩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浠梓看着放大几十倍的大脸,猛的睁大眼,她感受到了男子温热的柔软正在撬着自己的牙贝。
这东西好香…男子细长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享受着那份甘甜。
浠梓扶在男子胸膛上的手,紧紧的将那块布料揪出了一道道褶子。
“咝!”
男子吃痛的松开手,推开了一步,满嘴化开浓浓的血腥味,浠梓趁机挣脱了他的钳制,擦了擦嘴上的血,一溜烟的跑走了。
男子看着人儿跑远的人影,微微勾起嘴角。
一个黑影从树上窜了下来,稳稳的落在萧枫身后,毕恭毕敬道:“殿下,需要属下将她抓回来吗?”
“不必了,”男子轻轻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勾起魅惑人心的嘴角,道:“你去暗中看着她,去看看她平日都喜欢什么然后告诉我。”毕竟她以后可是我的女人啊。
“是。”黑影说完,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
浠梓一路连头也不敢回,狂奔进了堂府,冲进房间,“哐!”一声将门关紧。
拍了拍胸脯,瘫坐在椅子上,黑着张脸不停的用茶水漱着口。越想越气,重重的把茶杯砸在桌子上。
“老娘的初吻居然就这样没了,啊!简直就是变态,我应该把他舌头咬断!气死我了。”
————二姐院内
翡翠急匆匆的跑进了房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满脸的着急道:“二、二姐,有人说看见血族太子和那个杂种在榆树下私会了,两个人还打情骂俏的。”
什么!唐莉拿着发簪的手微微一抖。
血族太子本来一直与自己都是相好,却因为看见了浠梓的异瞳而产生了兴趣,后来也经常会问起浠梓的事。本来一直觉得没什么,可没想到一个月前血族太子居然上门提亲了。自此以后,她嫉妒,她恨。很想害死浠梓,可偏偏这个杂种命大,居然活下来了。
想着唐莉瞪着眼珠,气的直发抖,狠狠的将手中的发簪插进了木桌里。
“二姐我们要去找她算账嘛?只怕…”
唐莉突然想起了那天浠梓诡异的模样,和异常强大的灵力,心里有些后怕,沉了沉气。
“大哥呢?”
“大少爷在书房看书。”
“我去把这件事和大哥说,你去把那个废物给我压到主厅,懂了吗?”唐莉看着镜子里的人影,好像看的不是自己的人影而是浠梓,冷冷的勾起嘴角,目光如同利刃般刺穿了镜子。
有大哥在这垃圾废材再厉害也没用!而且可能上次只是一场意外也说不定。
“是,奴婢这就去把她抓过来。”翡翠说完直奔浠梓的院子。
翡翠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房门,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昏昏欲睡的浠梓。
“哼,唐浠梓得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了。”翡翠看着迷迷糊糊的人儿,昂着头满脸的奸笑,挥挥手:“你们俩去把她给我拖下来。”
“是。”
浠梓一瞬间清醒了,两只手扒着床杆,死活不放手,紧锁着眉间:“你们想干嘛!”
两个婢女硬生生的掰开那双扒着床杆的手,粗鲁的将浠梓拽下了床。浠梓的脚还缠着被子,身子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哐当”一声向前摔去。
原本身上就有伤,这一下可好,疼痛感又在身体里蔓延开了。
翡翠一把揪起浠梓的长发,恶狠狠道:“哼!不要脸的杂种,居然还敢和我们二姐抢男人。”
抢男人?浠梓感觉莫名其妙,一脸的茫然道:“我什么时候和她抢男人了?”
“少在这里装可怜,你们把她给我带去主厅,交给大少爷处置!”
“是。”两个婢女伸手要去扯浠梓。
浠梓伸手拍开了婢女的恶手,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不紧不慢道:“不就是要我跟你们走嘛?不需要你们这样拉拉扯扯的,我自己有脚。”
说完挣开婢女的双手,怒瞪翡翠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翡翠打了个机灵。
哼!虚张声势的废物…翡翠眼中闪过阴冷。
看来这事,得去禀报殿下。角落里的黑影微微皱眉,如同烟雾般悄无声息的消散不见。
浠梓走进主厅内,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唐常璇和站着的唐莉。
“大哥和二姐大半夜找我来是为了何事啊?”
唐莉看着浠梓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心里泛起一阵恼火,冷冷道:“唐浠梓,你就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嘛?”
“悔改什么?”浠梓皱着眉,被弄得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唐莉在说什么。
“哼,不知廉耻的杂种。”在唐常璇看来,她的一切动作都是那么让人厌恶,她简直就是唐家的累赘。
大手握紧成了拳头猛的砸了一下桌子,怒瞪一眼浠梓道:“你今天是不是和血族太子在老榆树下私会了。”
血族太子、老榆树下…浠梓回忆着,脑中浮现出妖媚男子的身影,微微皱眉,轻声嘀咕道:“不会是那个亲我的死变态吧。”
亲!
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根尖尖的银针般一下子刺痛了唐莉的耳膜。嫉妒心促使着她心底的愤怒,大声吼道:“放肆!你居然敢辱骂血族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