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阳光顺着窗沿照进房间,驱赶了一夜的黑暗。瓦片上还没有蒸发的寒气凝结成露水,顺着瓦梁,轻飘飘低落而下,拍打在窗台上熟睡的脸庞。揉了揉酸疼的眼睛,被露水唤醒的林月伸了伸懒腰,奇怪的发现自己竟然在这里睡着了,又往山顶方向眺望了一番,“轩辕静儿…你怎么没有来呢?”
自顾自地说了一声,转身洗了一把脸,把房间整理干净,关好门,向内院走去。
内院中,早早地就围了几位大师,乌龙大师和玄苦大师也是早早再此等候。见到林月踱步而来,乌龙大师微微笑道:“林月小施主,今日九歌施主的脸色,比昨日好了很多啊。”
听得乌龙大师的话,林月俯身看看九歌,也是微微一笑,对众人说道:
“林月多谢这一个多月以来各位大师的照顾,林月此身难忘。现在九歌伤势见好,我们也没有理由在这里再停留。今天我们就向各位道别了,今日之恩,永世难忘。”林月对着众人,双膝跪地,深深一拜。
众人也是一声“阿弥陀佛~”没有多说什么。
林月走近九歌,轻轻抱起九歌,往众人轻轻俯身示意,向门口走去。
一会儿之后,林月已经抱着九歌来到了山门殿前,回头望了望这俨然“乌龙寺”,又望了望那空荡荡的山顶。
“再见了,乌龙寺!再见了,轩辕静儿!”随即一挥手,血枭盘旋着落了下来,林月把九歌驮上血枭,再看了一眼乌龙寺,对着血枭说道:“去青涎镇~”
想到即将要回家了,林月心头闪过一丝暖意,毕竟已经离开自己的家已经有数月了,对于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林月来说,思念已经连成一条粗粗的麻绳,绞地心头难受无比。
巨大的影子扑朔着降落在青涎镇气派的牌坊之上,一个全身黑色衣装的身影,驮着另一个身影,从牌坊之上跳落下来,落地时轻轻一点,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只有尘土还在震起的瞬间,随着微风,向身后飘去。
“青涎镇,我回来了!”驮着九歌,林月高兴地说了一声,便向着铁匠铺的方向,放开了步子快速走去。
“哥,我回来了!”林月用头顶开大门,兴奋的喊道。可是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回话,“哥,林月回来啦!”又是一声呼喊,可是在这院子中,依旧是没有半点人影。
林月环顾了四周,发现这里貌似已经好久没有人打理的样子,墙壁上的蜘蛛网,也霸占了将近整个院子。
推开房间的门,一阵厚厚的灰尘扑面而来。
“咳…咳…离开了一个多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林月自顾自问道,“大哥到底去哪里了?”看着满屋的灰尘,林月隐隐感觉不对劲。
急急忙忙打扫了一下,安顿好九歌,林月便关好了大门,准备到青涎镇上去看看,他想知道这些是怎么回事,也想去熟人那里问问,林尧去哪里了。
急急忙忙来到镇上,却发现偌大一个青涎镇,街道一片清凉,向来来来往往的人现在竟然一个都不见了。不时有寒风吹过,一股阴深深的怪风,夹杂着尘土,时不时从小巷里吹出来。
“怎么回事?”望着冷清到恐怖的街道,林月轻轻问了一句。随即对着旁边的楼房大声喊叫:
“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啊?!!”林月扯破喉咙喊了半天,可是街道上还是只有寒风肆虐,连个鬼影都不见了。
林月顺着街道一直往前走,全身也不自觉地灵力大现。因为这冷清,连一向大大咧咧的他,也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样一直走,最后在小镇的另一头,发现了一张告示,只见告示是又云家堡贴出的:
“林家大小姐今日突然感觉身体不适,之后便是昏迷不醒。堡主万分着急。据法师述说,小姐是因为被镇东义庄戾气所至,而如今义庄阴气沉沉,好似有妖怪作祟。遂堡主悬赏重金,聘请勇士入义庄,如救了小姐之命,堡主定然万分感谢…”
看到这里,林月顿时好像悟到了什么,随即继续往下看。原本就略感不安的林月,在看到告示的日期时,更是傻了眼。那日期,整整比自己记忆中的日期,多了一年!
“这是怎么回事?!”林月脸色一变,“怎么可能,我才离开一个月,怎么可能已经是一年了?!”
一边说着,一边心中更是不安。“不,无论如何我也要弄清楚。”
抬头又看了看告示,将它揭了下来,“看来要去趟云家堡问个究竟了。”
就在林月将告示收藏好,准备回头向铁匠铺走的时候,突然,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猛地出现在离林月一米不到的地方。
“啊!”吓出一阵冷汗,林月后退了几步,之前这街道一个人都没有,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不把他吓死才怪呢。
看着林月这般举动,来人看起来略带怒意:
“本小姐看起来就那么吓人吗?!”
林月顿时回过神来,看了看那张熟悉的脸庞,结结巴巴地吐出四个字:
“轩…辕…静…儿…?”
随即站在原地,连上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傻傻地笑道,“你…不是在乌龙寺吗,怎么会来到这里?”
轩辕静儿上下打量着林月,只是与林月有过一面之缘,眼下也没有陌生的意思,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随即说道:“本小姐云游四海,暂居乌龙寺旁,有碍到您什么事吗?!”
听着那甜甜的略带小小“霸道”的口气,林月只是抬起手,傻傻地摸着后脑勺,而后又是嘿嘿地笑了笑:
“没,没碍到我什么事…”随即转移了话题,“静儿小姐,怎么会来我们这青涎镇呢?”
“叫我静儿就可以了,别小姐小姐的,多娇气啊。”静儿瞥了一眼林月,淡淡地说道:“本女侠听闻这附近有妖怪作祟,所以就过来看看热闹咯,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冷清,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找到。”
听得静儿有困难,林月“变态”地别提有多高兴了,急忙接上:“静儿小…不,静儿,我也想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着看看那快落山的夕阳,林月对着静儿说道:“要是静儿不嫌弃,要不今天就住我家吧,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个究竟。”
静儿看了看林月,却半天没有动静。
林月似乎感觉到什么,随即补了一句:
“家里没有人…哦,不是,我的意思是家里没有长辈什么的,只有我和一个受伤的朋友,我林月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占静儿小姐的便宜”显然,林月紧张地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听着林月的话,再看看林月的举动,静儿“扑哧”一笑,挑衅地说道:“呵呵,就算你有这心,也没这个本事!”随即转身说道,“那就走吧。”
看着呆呆站着不动的林月,静儿冷不住笑了出来。只是傻傻的“哦~”了一声,林月屁颠屁颠的走上静儿前头,罗里吧嗦地一堆废话,引着静儿向铁匠铺走去。
原本冷清的街道,现在或许没有了恐怖,只有一对身影,慢慢地消失在夕阳尽头。
回到铁匠铺,林月把自己的房间打扫干净,留给静儿暂作歇息。而九歌则睡在父母的房间。因为房间有限,林月并没有和静儿说明白,只等静儿进房休息之后,一个人坐在院子铁炉旁的石凳上,趴着石桌,眺望着天空。
“大哥,你在哪里啊”一声惆怅,由内心散发出来。林月望着那天空中的一轮明月,又想起了亲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夜深人静的缘故吧,心中特别的想念,想念大哥,想念爹娘。
林月一直都当林坛松和云媚娘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并且十分的感激和依赖,而林、云相继去世之后,林尧成了自己唯一的亲人。可现在,连林尧也下落不明,这怎能不让人担心?
“爹、娘,你们在天上一定要保佑大哥平安无事,一定要保佑大哥…”心中默默地祈祷着,他知道,林尧在自己的心里,有多么重要。
就在林月虔心祈祷之时,一个身影悄悄出现在林月身后。伸出纤手,“轻轻”弹了林月的后脑勺。
“奥~”林月一声惨叫,回过头,闻到了那淡淡的花香味,顿时心生愉悦。
“静儿,怎么还没有睡觉呀?”林月笑着问道。
“唉,不知怎么的,睡不着呗。”无奈的摇摇头,静儿斜过头,试探性地看了看林月,“你怎么也没有睡觉呢?”
“呵呵呵…我正在赏月呢”林月结结巴巴地说道。显然,他不想被静儿知道,自己是因为没有地方睡而在门外趴着的。
“赏月多么无聊呀,我给你舞剑吧?”静儿笑着问道,“每天夜晚我都会舞剑,不过好多天了因为这因为那的没有舞,让我全身骨头都松了。”
没等林月同意,静儿走回房中,取出自己的心爱宝剑,当着林月的面,开始缓缓舞动。
一伸一张,时快时慢。剑头所过之处,留下一条条淡绿色荧光,月光洒在静儿身上,像在当天在山顶之上一样,散发着金色荧光。细腿扫堂,卷起院中的尘土,而尘土浮动而后,便不断散发着白光,化作了片片花瓣。纤手挥动,携来一阵洋溢着淡淡花香的空气,深深钻入林月的心中。
“茉莉香。”林月心中默默说了一句,张大着嘴巴,双手不断鼓掌。而舞剑的静儿,听见林月的掌声,也是越舞越兴奋。就这样,一静一动,两个身影在院子中,迎着月光,带着笑声,一直到凌晨,才慢慢安静下来。
阳光照入院中,静儿首先睁开眼睛,看了看身上披的衣服,再看看林月,顿时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月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了静儿身上,两个人就这样在院中趴了一夜。
静儿撇了撇嘴,伸出手指,又是“轻轻”地在林月的后脑勺,弹了一弹。
没有出乎意料的一声惨叫,林月从睡梦中惊醒,半睁这双眼,抬手擦了擦流了半个桌子左右的口水,而当目光扫到静儿的时候,突然又紧张了一下,赶紧理了理形象,敷衍道:
“嘿嘿,不知不绝睡着了,嘿嘿…”
看见林月这般傻样儿,静儿只是应和着笑了笑,对于这么可爱的林月,静儿还真拿他没办法。
“好啦好啦,赶紧去洗洗吧。”静儿吩咐道。
面对静儿的吩咐,林月慵懒的身子突然灵活了起来,屁颠屁颠跑去洗漱去了。
看着林月这般举动,静儿也只好用无奈来形容。毕竟对于静儿的容貌,已经无法用闭月羞花来形容,那个男人看了,不会心动呢?
洗漱完毕,林月向九歌问过早安,告诉九歌今天的动向,便起要身出门。
“去哪儿?”静儿似小媳妇的询问,使得林月全身不自在。缓缓转过头,轻轻说道:
“我去云家堡一趟。”说着从怀中掏出告示,摊给静儿看。静儿看了告示上的内容,微微挑衅地笑道:
“果然是个花花肠子,云家大小姐哦,你还想英雄救美?”
被静儿这般略带醋意地问道,林月顿时心头一紧,连忙解释。可是不管林月怎么解释,静儿总是不听,最后林月僵持不住,看出了静儿的心思,她是想去凑热闹呢。
“好啦好啦,你也一块儿去吧,有你这位女侠在,我这个英雄只能缩头当狗熊啦…”
听见林月这般说,静儿也是一阵痛快,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林月的额头,随即第一个冲出门去。看着这活泼可爱的静儿,林月也是一阵无奈。面前这女子,有时候温柔无比,有时候又像一个小孩子,可爱至极。随即摇了摇头,跟着静儿的脚步,向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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