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武者的结局
“虎，虎大哥，银木林一别已有数载，虎大哥如今生龙活虎，小弟我也是倍感欣慰呀。”楚心何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转身望向了半空中的白钰。
白钰脚下火焰一阵升腾，落在了楚心何的面前，开口道：“银木林？你在那里见过我？”
楚心何搓了搓手上前道：“数年前，小弟还未修炼武道之时，曾在银木林中遇到过虎大哥，还有那位牛大哥，当时大哥你还让我看了无生果呢。”
白钰微微一怔道：“我想起来了，我们的确在银木林见过，不过真让我意外，当初你只是一个凡人，如今却修炼到了通脉期，你的修炼速度真让我惊讶。”
楚心何嘿嘿一笑道：“想不到虎大哥还记得小弟，小弟我真是倍感荣幸呀！不过小弟我今天还有急事要办，改日定会来此拜访虎大哥的，小弟我先走了！”
“等等！”
楚心何刚想拔腿开溜，却被白钰出声叫住，他急忙换上了更加“灿烂”的笑容，转身对着白钰道：“不知虎大哥还有何吩咐？小弟我上刀山下火海，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这个小子还是如此有趣，难道你还怕我会害你不成？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想给你讲一讲此地的事情，免得你在这里乱闯丢掉性命。”
楚心何嬉皮笑脸地道：“虎大哥深明大义，小弟我佩服不已，大哥有何指教尽管直说，小弟我一定虚心受教！”
白钰的虎脸之上似乎露出了一丝笑意，它开口道：“我首先要告诉你的便是，此地并不是什么天险绝地，你在这里闯荡也得不到什么收获，此地的情况若是简单说来的话，那便是妖兽的修炼之所，你也可以理解成是妖兽的宗门！”
“啊？妖兽的宗门？”楚心何将嘴巴张得老大，足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白钰点头道：“不错！你既然深入到了这里，相信也见到此地的奇异之处了，这里的环境之所以如此古怪，乃是因为这升月谷的谷主，在此地施展了一种通天秘法，将这升月谷的空间彻底打乱，若是不经过谷主的同意，你是无法达到升月谷最深处的，而且若是惹得谷主不快，那很有可能会被永远困在此地，或者是被谷中的强大妖兽杀死。”
见楚心何的脸逐渐变成了猪肝色，白钰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成了昆武门的弟子，我升月谷虽然向来与昆武门交好，但谷主的脾气却很是暴躁，你在外出历练之时，没有得到长辈的嘱咐吗？”
楚心何苦笑着道：“回虎大哥，其实小弟我是趁着师父不在，偷偷从门中溜出来的，这次来此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时常会有一些荒兽涌出，而后去骚扰附近的小镇，我就是来这里查探原因的，但没想到这里居然是妖兽的宗门，我实在是太冒失了。”
听到他说时常有妖兽从升月谷涌出，白钰的虎脸上一阵尴尬，随即它哈哈一笑道：“先前我听说在谷主开坛讲法之时，有几个人类闯入了其中，想必就是你这个小家伙吧？谷中涌出荒兽的事情你无需再担心了，那应该是我和金不换交手时，惊吓到了一些小兽，以后我会注意的。”
楚心何微微一怔道：“虎大哥你说什么！谷主开坛讲法！那天我在荷花池的边上，居然遇到了你们的谷主？”
“你说的没错，但却有一点不正确，因为那荷花池就是谷主幻化而出的，那是谷主的一种神通，名为天道万象。”
楚心何闻言差点直接白眼一翻晕过去，怪不得当时他的眼皮一直在乱跳，原来此地的谷主，那个万妖之王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还好自己当时没做出一些无礼的举动，比如在荷花池边上尿尿之类……
“好了，此地并不是你该久留的地方，你一直向着西方前进，就可以离开升月谷了，对了！你认识先前那个红衣女子吗？她到底是什么人？”
楚心何将尸皇的事情讲给了白钰听，白钰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她居然不是人类，怪不得她的气息如此古怪，产生了灵智的尸皇，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难怪她的举动如此幼稚，原来是一个新生的婴儿。”
“你走吧，我也要去看看那只猴子的状况了。”说罢，白钰的虎爪之上火焰一阵升腾，看样子是要飞空而去。
楚心何急忙开口道：“虎大哥你等等，其实小弟现在还有伤，我可不可以养好了伤再离开此地呀？”
“你身上有伤？我怎么没有看到？你若是不怕危险的话，也可以留在此地，若是谷主对你生出杀意，那我可没有能力救你。”说罢，白钰身形拔地而起，片刻之后便消失在了楚心何视线的尽头。
白钰离开之后，楚心何转头望向了自己的肩膀，他不解地道：“我的肩膀的确是受了伤呀，那虎大哥为什么说没看到呢？”
“这次你走运啦，你的伤早就好了，难道你自己没发现？”灵儿再次挂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咦？居然真好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挨了景山两下狠的，怎么能好得这么快？”
灵儿伸了个懒腰道：“是那尸皇给你治好的，尸皇本身就有不灭之体的著称，她的体液对疗伤很有效，她舔了你的肩膀之后，你的伤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之所以没发现，是因为你当初只顾着享受，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伤势好转而已。”
说罢，灵儿便将双臂环抱于胸前，随时准备对应楚心何的抓痒龙爪手。但她等待了片刻，却见楚心何只是呆在原地，并未作出任何攻击性的举动。
就在灵儿心中不解之时，楚心何突然开始朝着一处方向狂奔。
“哇哈哈，这都没死！人长得帅果然有好处……”
时间过得飞快，楚心何与景山的一战，已经成为了十余日之前的事情，此时升月谷的入口处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如今深冬已至，正是神武大陆一年之中最冷的时节。天空中不断有鹅毛般的大雪飘下，升月谷外天地之间浑然一色，仿佛用白银装饰过一般。
一阵微风吹过之后，此地的安宁终于被打破，因为升月谷的入口之内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片刻之后，这脚步声的主人终于走出了升月谷。此人赤膊着上身，一张方脸不怒自威，正是景山！
此时的景山已然没有了当日的威风，只见他面色煞白，腿上也缠着一层厚厚的绷带，手中拄着一根树棍才勉强能够直立身体。走出升月谷之后，他双目空洞地环视了一周，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惆怅。
“一失足，千古恨，我景山苦修数十载，一生中战胜无数对手，如今却输得如此彻底，如此可笑……”
景山的心中苦涩无比，就在他想动身离去之时，却听不远处响起了一道声音：“当真是英雄末路，英雄末路呀……武者的最后，无论见到多少次，都是这般令人发笑。”
景山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雪地逐渐凸起，而后便见楚心何伸了个懒腰，从雪地中站起身来。
见楚心何出现，景山并没有露出吃惊之色。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的道理，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两者的角色互换，他也一定会在此地等着楚心何出现。
他微微一笑道：“没错，武者的结局就是这般令人发笑，任你神威盖世，本领通天，终有一日也会化为一杯黄土，一生追求终是镜中花，水中月，最终一无所获。”
“不不不！恶徒兄此言差矣，小弟我不想与你争论人生观，但我却要告诉你，武道一途并非是镜花水月，你修炼一生最终一无所获，那是你自己太过好高骛远，不切实际！我因为踏足了武道，才见到了原本与我无缘的世界，也结实了许多的朋友，还从你的手里救下了叶婉，在这几年间，我得到的东西数不胜数！”
见景山双目之中闪过一丝迷茫之色，楚心何继续道：“你我若是相比的话，恶徒兄你才是一名真正的武者，你目视前方，不为外物所动摇，这正是武者的典范，只有这样的人，才有问鼎那至高境界的资格！但你又可曾想过，若是一直目视前方的话，究竟会有多少人，多少事情与你擦肩而过？生、战、死，这样的人生究竟又有何意义？”
“有何意义？有何意义……是啊，武之一字代表的是力量，道之一字代表的却是自己的一生，拥有了力量的人，究竟会用何种方式度过自己的一生……得到，得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景山原本有些涣散的双目突然精光暴闪，似乎在这一瞬间他便通晓了一丝天地至理。
见景山此时的样子，楚心何心中一阵疑惑，他甚至有种想要开口询问的欲望。
不过最终他还是将这丝渴望强行压下，因为两人并不是朋友，而是生死仇敌！景山不可能会将重要的事情告诉他。楚心何之所以没有阻止景山的顿悟，乃是因为这次谈话过后，他便会将景山杀死……
景山一扫面上的颓然之色，对着楚心何道：“小子，我知道你等不及了，不过在那之前，你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呢？”
“问吧。“
景山点头道：“我修炼武道，乃是为了追求传说中那至高的无极之境，如今我失败了，而且是一败涂地，现在我想问的是，你究竟想要在武道之上追求什么呢？”
“或许会让你失望了，我踏足武道，并非是想在其中得到什么，而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仅此而已。”
“不想失去任何东西，仅此而已，不想失去，仅此而已？哈哈哈……”怔了片刻之后，景山突然仰头大笑，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小子，你知道吗？人之所以有生老病死，那便是从生下来的一刻起，就在不断地失去着某种东西！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所爱之人，所恨之人，乃至你自己，都会逐渐被这世间所磨灭！终有一日你会失去所有，这乃是天之道，天之律法！”
“你居然说想要不再失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在和整片青天，整片大地作对！终有一日你定会得知自己的渺小，自己的无力！你会发疯的你知道吗？你会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死去，你的最后定然要比我凄惨百倍，千倍！哈哈哈……”
话到最后，景山丢掉手中的木棍，而后并指成刀向着自己的左胸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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