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我能够理解,但是惊险却是有些不合适吧?应该是危险才对呀。”
楚心何摇了摇头道:“这种感觉与危险不同,在见到这镰刀的一刹那,我便会产生一种被它划过喉咙的错觉,所以的惊险,而不是危险!”
袁诗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开口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它很不错了,但我还没有见过谁用镰刀作为武器,没有配合它的招法,我也没办法发挥出它的威力呀。”
楚心何沉思了片刻道:“诗梅你修炼的剑法,便是以势大力沉为主,用这柄镰刀使出剑法里的一些杀招应该是没问题的,而且你有剑法的功底,只要花些心思在上面,想要达到如臂使指的程度应该不难。”
“呆瓜,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可不要糊弄我,我现在可是有些动心了,到时要是用得不顺手可就得不偿失了,武宝使用一次之后这张纸就会毁掉,这东西是很贵的!”
楚心何挠了挠头道:“很贵?要多少钱?”
“我爹好像说过,寻常武宝的价格在数百金元宝,这柄镰刀似乎比一般的武宝好一些,大概值上千锭金元宝吧?”
楚心何本来还有些紧张,但听说了这柄镰刀的价格之后,他大手一挥道:“嗨!才一千锭而已,若是诗梅用得不顺手,我就赔给你一个其它的武宝好了。”
袁诗梅白了他一眼道:“你个死财主!”
不再多言,袁诗梅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在眉心处一点,一丝鲜血便从他的眉心处流下来。她伸出食指将鲜血一抹,而后在武宝图正面绘制出了一个古怪的符文。下一刻,楚心何只觉面前一阵白光闪烁,刺得他无法睁开眼。待光芒散去之后,他便见到袁诗梅面色微白地立在原地。
他见状急忙上前道:“诗梅,你没事吧?”
袁诗梅摇了摇头,虽然神色很是疲惫,但双目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见她手掌平伸,白光一闪之后,一柄长约六尺的巨大镰刀,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手中。
“我靠!这东西也太有威势了吧?比在纸上看起来威风多了!”楚心何张大了嘴巴,满面不可置信的神色。
袁诗梅观察了手中的镰刀半晌,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没想到这割草的镰刀,居然也可以做得这么威风!”
当她转过头之时,却发现楚心何双目中闪烁着无数颗小星星,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甚至连口水都从嘴角流了下来。
“呆瓜,你想做什么?”
“那个……诗梅!能不能让我摸一下?”
袁诗梅一怔,下一刻她飞起一脚将楚心何踢翻在地,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通猛踹。口中道:“你这臭小子,居然想占本姑娘的便宜?看我踹死你,踹死你!”
“哎呦呦!诗梅你干嘛打我?别打了,我不摸你的镰刀了!哎呦……”
片刻之后,楚心何委屈地坐在一张椅子上,轻拍着他白马披风上的小脚印,时不时地对袁诗梅投以哀怨的目光。
“咳……呆瓜你倒是说清楚呀,你那话说得不明不白的,我还以为你想占我的便宜呢。”
“你还说,我明明都已经解释了,你还一直踢我!我解释了七次你才停脚不踢的!”
“这也不怪我呀,刚刚风有些大,我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你胡说!门窗紧闭的屋子里怎么可能有风的?你明明就是在故意揍我!”说罢,他便“泪流满面”地夺门而出,向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袁诗梅面带狡黠之色地关上了房门,望着自己手中的镰刀喃喃自语道:“我终于拥有武宝了!爹,娘!我一定会达到归源境界,让你们熄了现在的念头,让我嫁给段海山?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击败他,让你们知道他根本配不上我!”
楚心何在回房之后没有立刻休息,虽然先前为袁诗梅护法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但此时的他却没有丝毫的疲惫之色。见到了通脉境界的强大,以及武宝的神奇之后,他的心中充满了向往。他在了解到武宝的性质之后,心中更是生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胸口之处传来一丝细微的声响,他微微一怔摸向了颈间的红绳,将怀中的玉佩拿到了眼前。
这块玉佩自然就是阎逢给他的镇魂玉,当初阎逢与燕璃心,并未说出他在碧竹林发生的异状,自然也就没有告诉他这块玉佩是何物。但阎逢曾再三叮嘱过他,就算就算是洗澡和上茅房之时,也绝对不可以将这块玉佩取下。但因为事情过得太久,他已经将怀中的这块玉佩彻底忘掉,若是没听到先前的一丝声响,他都忘了自己的脖颈上还佩戴着此物。
他将视线投向这块玉佩之后,整个人便微微一怔,而后便换上了一幅大祸临头的表情。因为这玉佩上居然出现了道道裂痕,看样子过不了多久便会彻底碎裂开来。他虽然不知道这块玉佩有什么功用,但阎逢谈起这玉佩时那严肃的样子他可记得很清楚,就算这玉佩不是什么宝贝,也一定是价值连城之物。如今自己却将它给弄坏了……想起阎逢那“和善”的笑容,以及正微微抬起的右手,他的头顶之处便传来一阵疼痛感。
他急忙从自己的包裹中翻出一个小锦囊,将玉佩放在了其中,然后又在锦囊的上方打了几个死结。做完这一系列举动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以后就算这玉佩碎掉也会留得一个“全尸”,到时阎逢或许会下手轻一些……
第二天一早,楚心何来到了袁诗梅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口中道:“诗梅,我准备去官府看看,你去不去呀?”
房门打开,袁诗梅从屋内走来,楚心何见到她的面色之后微微一怔:“诗梅,你没事吧?你的面色……”
此时袁诗梅的面色有些苍白,秀眉也是微微皱起,正是一副难掩的疲惫之态。她摆了摆手道:“没事的,只是血契武宝消耗了不少精力,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也不去官府了,你想吃点什么东西?我去给你买来。”说罢,他便将袁诗梅扶进房中,让其平躺在了床上。
袁诗梅微微一笑道:“呆瓜,我真的没事,本姑娘怎么说也是一位通脉境界的武者了,还轮不到你这个呆瓜来照顾。”
“别这么说嘛,是人都有头疼脑热的时候,此时就无需再逞强了,这样吧!我去药铺抓些药来,给你配一剂安神香,闻着那个东西很快就能睡着了,你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你等等,我去去就来。”说罢,他转身走出了房间,袁诗梅微微一笑也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片刻之后他便再次来到了袁诗梅的房间,见其好像是睡着了,他就没有开口打扰,蹑手蹑脚地来到房内,将一鼎冒着青烟的香炉摆在了桌上后便转身离去了。
楚心何离去之后,袁诗梅才微微睁开了双眼,她望着房门的方向自语道:“没想到这个呆瓜还挺会照顾人的,我就算嫁给他,也不会嫁给那个段海山的,嗯,就这样!”
“楚老弟,袁姑娘她怎么样?”
“并无大碍,她只是在血契武宝之时损耗了些心神,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完好如初了。”
张虎长吁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刚刚你说道药铺去抓药,我还以为袁姑娘生病了呢,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也不要去官府了,不能将她一个姑娘家单独留在此地。”
楚心何刚想点头,却听得院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他和张虎对视了一眼,而后上前打开了院门。来人让他很是意外,因为院外之人正是官府的那位葛老。
“居然是葛老,快快请进!不知葛老所来何事?”楚心何将葛老让进了院内,一旁的张虎见到葛老后也是微笑着上前。
“你这个小娃!难道没事我就不能来你这里坐坐吗?”
见楚心何尴尬地挠了挠头,他继续道:“但是你还真猜对了,这次我来找你们真的有事,不过我只是个带路的,有个人想要拜访你,你是否可以见上他一面呢?”
“有人要见我?当然可以,他在哪里?”
葛老微微一笑,对着门外道:“李公子,他同意见你了,请进吧。”
他的话音刚落,便从门外走进了一名男子。只见他身穿黑色的武者劲装,外罩一件从胸前开叉,且带有两袖的紫色长披风。他看上去二十余岁的年纪,五官也是极为英俊,头上的一顶垂缨冠更令他凭空增添了几分贵气。举步间也携带着一丝雍容的大家之感,仿佛“年轻有为”这四个字,天生便是为他而准备的一般。
楚心何见到来人之后便微微一怔,因为面前之人他似乎有些熟悉,但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当他仔细观起面前男子的面容时,却发现他居然是目生双瞳!当发现这一点之后,楚心何便觉面前之人的气质也陡然一转,由原本的雍容逐渐向着诡异转变而去。
浑身一个激灵,这一瞬间他便断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子,因为这么有特点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可不相信自己会忘了如此诡异的一个人。
男子微微一笑道:“我名为李子千,你随便称呼即可,这次是我拜托葛老带路,前来拜访你的。”
“小弟楚心何,见过李兄!不知李兄所来何事?”
李子千指了指院中的石凳道:“我可以坐下吗?”
楚心何急忙道:“哎呦!小弟不精处世之道,让李兄见笑了,两位快快请坐!”
李子千微微挥手,一丝劲风将石凳上的积雪吹散,坐下之后他便开口道:“我比你年长几岁,就叫你一声楚师弟好了,这次我来正是有事情来拜托你的。”
“李兄有何吩咐尽管说,小弟我一定尽力而为!不过观李兄乃是一位武者,而且应该有着不俗的实力,小弟我却本领低微……”
“楚师弟无需妄自菲薄,这般年纪便有了炼气后期的修为,已经实属不易,我们同门相见,直接谈正事未免有些伤了感情,你先为我讲一讲门中的情况吧,我已经有些时日没有回到门中了。”
楚心何惊讶道:“李兄也是昆武门的弟子?那你为何没穿正式弟子的白衫呢?”
“在外行走时,昆武门弟子的身份虽然可以免去很多是非,但同时也少了许多历练的机会,因为一些宵小之辈见到我门弟子多会望而却步,与那些人斗智斗勇也是我的一项乐事。”说罢,他伸手将一块刻有昆字的令牌递给了楚心何。
楚心何自然认识这块令牌,这正是昆武门弟子所拥有的东西,他的身上也同样有一块。他将令牌还给了李子千,开口道:“原来是李师兄!小弟刚才怀疑你的身份,真是让师兄见笑了,不过小弟乃是外门弟子,门中的一些大事我无从得知,无法为李师兄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原来是这样,是我唐突了,那接下来我们就谈一谈正事吧。”
见楚心何点头,李子千继续道:“今天我来此不为别的,乃是为了小镇不远处那片山林闹鬼的事而来,我的目的是查清那里发生异变的原因,然后再将其彻底铲除!但我最近才赶到此地,对其中的情况并不熟悉,多方打探之下却得知了师弟你曾去过那里,所以我便来向你打听一些消息。”
楚心何恍然大悟,点头道:“师兄想问什么尽管说,小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那里情况诡异,恐怕会讲上一段时间,几位到屋内去坐吧。”
葛老开口道:“我就不进去啦,官府那边还有着不少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我就在此告辞,不用送了。”
楚心何将葛老送到了门外,转而对张虎道:“张兄,你也一起来吧,若是我所说之处哪里有偏差,你再从旁纠正一番。”
张虎点了点头,三人便进了楚心何的房间。而后楚心何便讲起了当日遇到的情况,张虎也时不时地开口补充,一刻钟之后,他才将大体情况讲述了一遍。
李子千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楚师弟当日所见应该都是真的,想必那道旋风便是困住其中无数鬼物的阵法,寻常之人是无法看到那阵法的,自然也无法见到其中的鬼物,师弟居然能够看出其中的奥妙,当真是得天独厚!”
楚心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李师兄过奖……对了!既然洞窟四周有着阵法,那其中的鬼物又是如何脱困而出的呢?我最近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好像那整片山林已经化为一片鬼域了!”
“我想应该是那洞口的阵法出了问题,才导致其中的鬼物得以逃脱,我这次的目的便是前往那里一探究竟,顺便将其中祸乱的根源彻底除掉。”李子千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夹带着难掩的自信。
楚心何闻言一个激灵,看来这个李师兄真的是艺高人胆大,那个诡异的地方他躲都躲不及,这李师兄却要去其中探查根源,还想要将其除掉,这是他做梦都没敢想的事。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就算他真的跑去斩妖除魔,那也定会落得一个被抛尸荒野的下场,若是运气不好的话,也许还会死无全尸。
李子千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微笑道:“楚师弟是否心中产生了惧意?这可不是件好事呀,知难而退与望而却步的意思看似相近,但其中的意义却是相差甚远!没有真正去挑战过,便定下自己必定不敌的结论,这乃是武道中最大的忌讳!”
楚心何微微一怔,开口道:“师兄所言极是,小弟受教了!”
“嗯,我想邀请师弟与我同去那片鬼域一探,不知师弟是否愿意呢?”
楚心何沉默,若是前几天的他,那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这种近乎于送死的事情,绝对不可能会去。但昨晚见到了袁诗梅的魄力,以及对武道的坚定信念,他的心中也升起了诸般感受,他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于小心了,行事也没有丝毫的魄力可言,再加上李子千那彷如醍醐灌顶般的一席话,他也生出了想去那片鬼域磨练自己一番的心思。可下一刻他又想起一件事,面上也挂起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李子千见状开口道:“师弟有何难处直说便是,若是不想与我同去的话但说无妨。”
“李师兄,不是这样的!小弟我的一位朋友,也是昆武门的弟子,她的身体最近有些不适,我想留下来照看她一段时间。”楚心何想照看的人自然便是袁诗梅,虽然她的确只是有些疲惫而已,但楚心何依旧是放心不下她。
李子千道:“竟有此事?我正好略通医理,师弟带我去看看那位同门。”
楚心何点了点头,便将他带到了袁诗梅的房间,见其睡得正香二人也没有吵醒她。李子千食指白光微闪,点在了袁诗梅的脉搏处,片刻之后便微微一笑。他小声道:“无妨!这位师妹是刚刚突破到通脉境界吧?她有些太心急了,丝毫没有休息便血契了武宝,所以消耗了很多的精力,这安神香准备得很好,估计她一觉醒来便恢复得差不多了。”
两人退出了袁诗梅的房间,楚心何长吁了一口气道:“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她是生病了呢。”
“师弟你是关心则乱了,我们武者哪里会轻易生病?只怕疾病刚刚沾染到我们的身体,便会被我们体内的真气杀死了。”
“也对呀,从开始修炼之后,我就一直没有生过病,看来我真是有些急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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