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人没有继续耽搁,直接向着小风镇的方向赶去,因为此时的“货物”众多,在第二天的一早几人才赶回了小风镇。
到了小镇之外,张虎手中的大袋子,自然引起了出入镇中之人的注意。而此时的几人则开始犯难了,因为这小风镇地理特殊,四周皆是平原,其上也有着野兽栖息,为了避免野兽误入镇中,小风镇的四周围有一人高的石墙。
令他们犯难的原因,便是因为这小风镇的大门太窄了,只能供一辆马车行走。而张虎手中的大袋子,却足足有两辆马车的宽度,无法通过大门进入镇中,如此情况不禁让几人一阵为难。
就在此时,镇中走出了两名官兵,他们见到张虎手中的大袋子后先是一怔,其中一名官兵开口道:“来人止步!把你手中的袋子打开,让我看看里面装的是何物。”
张虎闻言便面露难色,因为这一路颠簸,原本已经被五花大绑的四尾貂,此时或许有一些已经松绑了。若是此时将袋子打开,里面的四尾貂趁机逃走的话,他们可就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楚心何自然也知道这袋子中的情况,他上前开口道:“两位差大哥,我们这口袋中装的是活物,若是此时将它打开,里面的活物逃走就麻烦了,你们能不能行个方便?”
两名官兵本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见到楚心何之后却是微微一怔,其中一位官兵立刻开口道:“少侠,是你!想不到你居然来到了小风镇,刚刚真是失礼了,既然是少侠的货物,那也没有检查的必要了!”
见楚心何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官兵苦笑道:“少侠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前些日子你在官道之上,还助我们击退了裂山甲呢!”
楚心何这才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原来你们就是这小风镇的官兵,这真是太巧了。”
官兵哈哈一笑道:“不错,那时真是多亏了少侠出手相助,要不然,我们兄弟几个也许都会栽在那里,对了!少侠这些货物是准备送到哪里的?若是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我去把兄弟们都叫来,给少侠搭把手。”
楚心何沉吟了片刻,开口道:“那就多谢差大哥了,不过不需要太多的人,我们的这些货物,本就是银榜上的委托,你能帮我把负责考核榜使的老前辈叫来吗?他应该负责接收这些货物的。”
官兵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这就去把葛老叫来!”
片刻之后,这位官兵便引领着葛姓老者,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咦?是你们几个小娃,我记得你们前几天好像接了捉四尾貂的委托,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我,这么大的一个口袋里面,装的全都是四尾貂。”
见几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葛老直接呆在了原地,片刻之后他继续道:“这才过了几天?你们难道把那片山林中的四尾貂全抓来了?不行,我得看看!”
见张虎满脸的为难,他开口道:“你们放心吧,要是跑了几只,你们可以算在我的头上,快把口袋给我看看!”
接过了张虎手中的口袋,将其打开之后,他便直接把头伸了进去:“哎呦!这还真的是四尾貂,居然这么多!”
他急忙将头缩了回来,再次扎紧了口袋之后才开口道:“你们几个小娃还真有点本事,居然一口气捉到了这么多的四尾貂,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去叫商会的人来,让他们自己处理这些东西。”
片刻之后,葛老便带着十余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人,来到了楚心何的面前。他开口道:“好了,这些东西交给他们处理就行了,你们跟我来,这批四尾貂的价格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了,我们直接到商会那里去。”
将装着四尾貂的口袋交给了商会之人后,几人便跟着葛老进入了小镇,片刻之后在山海商会的门前停了下来。
楚心何望着头顶熟悉的牌匾,对着葛老道:“前辈,捕捉四尾貂的委托是这山海商会发出的?”
见葛老点了点头,袁诗梅微微一笑道:“看来,我们和这个山海商会还挺有缘的。”
几人一同进入了山海商会。楚心何刚刚走进门,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咦!这不是葛兄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便见到了他们从百香镇护送到此的老掌柜。
葛老哈哈一笑道:“薛掌柜,听说你前些日子从百香镇赶回来了,我今天正好有空就来看看你,怎么样?最近生意做得如何呀?”
薛掌柜笑着道:“托您的福,一切都是顺风顺水!咦?这不是楚公子吗?还有袁姑娘和张先生,几位快进来坐!”
薛掌柜将几人让进了屋内,招呼几人坐下后他才继续道:“几位来得真是巧,老朽我正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们,找了你们好几天,你们却一直没有在镇中。”
葛老开口道:“原来你们都认识,正好,这也省去了介绍的麻烦,薛掌柜你要拜托他们的事,便是去捉那四尾貂吧?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因为他们这次出镇,便是接了你的委托,现在四尾貂都已经捉回来了。”
薛掌柜双目一亮道:“不知楚公子此行捉到了多少四尾貂?要是达到五十只就最好了……”
下一刻,他又摇了摇头道:“这次委托确实有些匆忙,仅仅半个月不到的时间,想捉到五十只四尾貂谈何容易呀。”
葛老哈哈一笑道:“小子,你跟他说说,你们此行到底捉了多少四尾貂?”
楚心何挠了挠头道:“掌柜的,我们这次一共捉来了二百余只。”
薛掌柜闻言先是一怔,而后急忙起身道:“什么!二百只?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因为过于激动,他起身时将身前的茶碗都打翻了,不过他却是浑然不觉,转头对着店内的伙计道:“小赵,小王,你们把店内的伙计全带来,把楚公子的货物接收,快!”
不过片刻之后,店内却没有人应声,他微微皱眉刚想再次开口,却被一旁的葛老抢先道:“薛掌柜,你不要着急,你这店里的伙计早就被我叫出去了,现在估计货物都已经接收完了。”
薛掌柜面色一滞,苦笑道:“看来我真是老喽,店里的大活人不见了都没发现!不过这次真是多谢葛兄你,看来这批四尾貂可以在今天运出去了。”
他站起身,对着楚心何几人道:“实在是太感谢诸位了,这批四尾貂对于我们商会很重要,几位真是我四海商会的贵人呀。”
楚心何摇了摇头道:“贵人不敢当,我们这次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这时,门外走进了一位店伙计,他对着薛掌柜道:“掌柜的,这次我们一共收到了二百四十只四尾貂,而且都是活的!”
薛掌柜闻言,立刻笑得合不拢嘴:“好,太好了!你去账房取六十锭金元宝来!”
袁诗梅闻言掰了掰手指,而后开口道:“掌柜的,一只四尾貂两锭银子,这二百四十只,换成金元宝的话应该是四十八锭呀,你是不是算多了。”
薛掌柜笑着道:“不多,不多!这次几位可是帮了老朽一个大忙,剩下的十锭就当老朽给几位的谢礼了,几位可万万不要推辞。”
几人自然没有推辞的理由,收下了金元宝之后他们便起身告辞。来到了一家客栈中,楚心何关上了房门,开始分配起这次的收获来。
他将装着金元宝的包裹打开放在了桌上,开口道:“现在我们拿到了六十锭金元宝,每人拿十二锭正好可以平分,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吕冲闻言摇头道:“楚老弟,不可!这次我与黎沙基本没出什么力,我们两个每人拿五锭就可以了。”
张虎也开口道:“不错,我也没出上什么力,拿五锭已经够多了!剩下的这些,你与袁姑娘看着办吧。”
楚心何刚想开口,却被袁诗梅打断道:“好了,你这呆瓜就收下吧,你当初莫名其妙地受了伤,还昏睡了好几天,本姑娘拿十碇就可以了,剩下的就当给你做补偿吧。”
说罢,她便动手从包裹中拿走了十锭,几人也是相继拿走了自己的份,此时的包裹中则剩下了三十五锭金元宝。
楚心何挠了挠头,看着包裹中金光闪闪的金元宝,他开口道:“要不你们再拿一点吧,这里还剩下这么多呢。”
袁诗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就收下吧,头一次见到有人嫌自己钱多的!”
在客栈住了一晚后,吕冲与黎沙便离开了小风镇去别处游历了。楚心何几人却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用了十锭金元宝,买下了一座有着几间瓦房的小院子。当然,是楚心何出的钱。袁诗梅理所当然地霸占了一间最大的房子,张虎也在楚心何的热情邀请下住了下来。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人便时常去官府中寻找一些有趣的委托,时间也是过得飞快,眨眼之间便已到了冬季。
此时已是夜晚,天空中飘落的雪花,为小风镇披上了一件银色的外衣。但小镇的居民们却无心观赏这一刻的美景,因为普通人就算是身披兽皮袄子,也无法完全抵御此时的寒冷。不过镇中的一座小院之内,此时却是相谈甚欢。
“这次的委托真不错,我们每人都赚到了一锭金元宝,喂,呆瓜!你的手里现在有多少金元宝了?”
开口之人正是袁诗梅,此时她依旧穿着楚心何送给她的襦裙,只不过在身外又披了一件白色的兽皮袄。
楚心何此时也是披着一件兽皮袄,他挠了挠头道:“大概有五十锭吧?我也记不清楚了。”
袁诗梅白了他一眼道:“本来以为你小子是个胡乱花钱的主,想不到这次本姑娘倒是看走眼了,平时都不见你买什么东西,你留那么多钱做什么?”
楚心何嘿嘿一笑,正准备开口时,却听一旁张虎的声音传来:“楚老弟,这柴火的明火已去,红薯是不是可以放进去了?”
“对,就是现在,快把红薯放进去。”而后,两人便开始围在火堆旁等待起来。
吃完了烤红薯之后,袁诗梅开口道:“楚心何,你说我们是等冬天过去之后,再去其它地方逛逛呢,还是过几天就启程呢?现在告示牌上也没有什么有趣的委托了,我们是该离开这里了。”
楚心何点头道:“是啊,最近确实没有什么好委托了,不过此时正是冬季,我们赶路也有诸多不便,我看还是再等一段时间比较好。”
“嗯,那就听你的吧。”
这段时间下来,楚心何已经完全适应了智囊这个角色,说是适应,也是他不得已而为之。因为张虎这个人非常低调,一向听从楚心何的安排,很少主动开口讲出什么提议。而袁诗梅就更不用多说,天生便与策略、计划,这些词不沾边,所以这份重担只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时张虎开口道:“对了,今天我在官府那边听到了一个消息,我们之前去捉四尾貂的那个地方,最近似乎开始闹鬼了,而且闹得很凶!现在没有人敢靠近那片山林,据说夜晚之时在山林的一里之外,都可以听到凄厉的鬼叫声。”
听到“闹鬼”二字,袁诗梅立刻变得底气不足起来。她开口道:“那里真的开始闹鬼了?还好那片山林和此处有一段距离……”
楚心何道:“那里属实太过诡异,官府似乎也发出了相应的委托,但我们最好不要再接近那里了。”
袁诗梅也点了点头道:“是呀,呆瓜你说得不错,上次你就在那里无缘无故地昏迷了好几天,现在那里好像变得更危险了,我们还是躲得远远的吧,敢于挑战是好事,但前去送死的话就是白痴了。”
楚心何面带不可思议之色,上前拍了拍袁诗梅的头道:“哎呀!诗梅终于开窍了,这真是太好了!”
“你竟然敢拍我的头!你给我站住,本姑娘要修理你!”
两人在院中追闹了一阵后,袁诗梅开口道:“好了,呆瓜你别跑了,我正好有事情要拜托你。”
“没问题,诗梅你说。”
袁诗梅道:“我感觉功力巩固得差不多了,准备今晚就冲击通脉境界,你来给我护法。”
楚心何双目一亮道:“真的吗?你要达到通脉境界了?护法自然是没问题”
袁诗梅点头道:“那好,半个时辰后你来我的房间,我先调整一下状态,然后开始冲击境界。”
半个时辰之后,楚心何便来到了袁诗梅的房门前,推门走了进去。只见此时她正盘膝坐在地面上,见楚心何来了之后,她便开口道:“好了,我们开始吧。”
楚心何急忙开口道:“等等!你还没说我该做些什么呢?”
袁诗梅微微一笑道:“你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要防止其他人来打扰我就可以,在冲击境界时遭到打扰的话,是非常危险的。”
楚心何惊讶道:“真的吗?那你还是不要在这里突破了,我们现在就回到门派吧,那样比较安全一些。”
袁诗梅摇了摇头道:“没关系的,只要不遭到打扰的话就没问题,而且有你在这里看守,别人也是无法打扰到我的。”
见她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楚心何自然是无法拒绝,他开口道:“好吧,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的,你安心突破境界便是。”
袁诗梅点了点头,而后便闭目不语。片刻之后她的周身便开始泛出一阵白光,这阵白光忽明忽暗,变幻不定,每当光芒暗淡之时,她的面上便会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她的眉头也在不断重复着舒展与皱起。随着她眉头的一次次皱起,楚心何也一次次地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的他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就如一根木桩子一般杵在原地,心中不断地恳求着过路的神仙,希望他们保佑袁诗梅一切顺利,同时精神也是高度的集中,生怕此时突然出现了什么干扰。
就在此时,袁诗梅突然面色一白,而后一口鲜血喷出。此番变化吓得楚心何是险些跳了起来,想上前询问一下状况,却又怕干扰到了袁诗梅。犹豫了片刻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开始迈步上前,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袁诗梅的状况。
而下一刻,他却顿感面前一阵白光闪烁,直接将他从袁诗梅的身边推开,差点顺着窗口直接跌到屋外去!再度将视线移到袁诗梅的身上后,却发现此时她的周身正有着道道真气环绕,将她本人衬托得彷如神仙中人一般。
不过片刻之后,她的这份出尘之感便被彻底打破。只见她仰头大笑道:“哇哈哈!本姑娘终于达到了通脉境界,回去之后爹他一定会惊掉下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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