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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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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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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心何对自己方才的“险境”浑然不觉,此刻虽是双目紧闭但他的脑海之中,却也如同胸前一般,出现了阎逢所绘制的玄奥符文。其中五色光芒正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相互交织,令他不自主地沉醉其中。

    他的心神全部被这玄奥的符文所吸引,他一遍遍地“观察”着五色光芒交织的轨迹,想窥得其中的一丝定理。但每每生出一丝灵感之时,却又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薄纱所阻隔,仿若雾里看花般似真似幻,几番无果之后他也只能遗憾地放弃。

    当他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五颗极为明显的光点之时,他顿觉精神一振,仿若醍醐灌顶一般心中豁然开朗,他的耳中也再次回响起了阎逢之前所说的话:“生我者木,土既我生,生我,我生……”

    就在他心有所感之时,他脑海中的玄奥符文似乎也开始有所变化,起初有动作的是绿、红、黄、白、蓝、五色光点,五色光芒紧随其后,也开始逐渐地旋转起来,且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光点与光芒几乎全部交织在了一起,在他的脑海之中形成了一道不断旋转的环状五色流光。

    虽然他脑海之中先前所见的五色光点与光芒已然不在,但他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它们的个体依旧并未消失,只是与眼前的五色流光相互融合,达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他”的奇异状态。

    楚心何观察了五色流光片刻,心中再次灵光一闪,他本人也不禁大笑道:“生我,我生,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哈哈哈……”

    话音刚落,他的双目也猛地睁开,他的眼中正泛起与脑海中相同的五色流光,虽非耀眼夺目,却有着一番别样的惊心动魄之感。终于在片刻之后,他双目中的流光才与胸前的玄奥符文一同暗淡下去。

    “啧啧,小不点儿,不错嘛!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番本事,作为老夫的徒弟也勉强合格了。”楚心何眼中光芒消散之后,阎逢才开口调笑起来。

    楚心何则嘿嘿一笑道:“师父,我真的合格了?那个花纹我是看懂一些了,但是那东西与修炼武道又有着什么联系呢?”

    阎逢捋了捋胡须道:“你再次闭上眼睛,然后回忆起先前的感觉,看看能不能察觉到什么东西。”

    楚心何闻言便闭上了双目,开始回忆起先前所领悟的奇异感觉来。一阵奇妙的感觉过后,他的脑海中则再次出现了五色光芒。只不过与先前不同的是,此时出现的只有五颗各色光点,并没有先前连接着它们的那些丝线一般的五色光芒,而那五颗光点似乎也与先前所看到的有些差异,但他却无法判断出究竟有何不同之处。

    楚心何睁开双眼惊奇的道:“师父,我又看到那些光点了,不过这次却少了一些连接它们的丝线,还有,那些光点也有些奇怪,反正就是与之前看到的有些不一样。”

    阎逢哈哈一笑道:“不一样就对了,先前你是借助了老夫的盖世神通,有幸暂时的窥得了一丝大五行的姿态,而你现在所看到的,却是存在于你体内的小五行,两者间的差距何止千万里之遥?”

    楚心何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同时也察觉到了他体内小五行与天地大五行的不同,小五行虽然也保留了那份神秘,但与后者比起来却少了那种古老浩瀚之感,以及那份无法形容的磅礴气势。想到此处他的心中却升起了一个念头,那便是将体内的小五行像先前的大五行那般运转起来,而当这个想法出现之后便再也无法抑制。

    或许他只是想再一次看到那美丽至极的五色流光而已。不知为何,他似乎对那道光芒很是留恋,仿佛那其中盛载着他已然忘却的记忆,以及一些无法用语言来表述的其他事物。他也如心中所想那般,运转起了体内的小五行,虽然没有先前的丝线作为牵引,但他却记下了那时的玄妙感觉,心念一动五色光芒便以奇妙的规律呈环状运转起来……

    一旁的阎逢见他再次合上双目之后先是一阵诧异,而后便啧啧称奇道:“哎呦?这小子到底是聪明还是笨?老夫还没告诉他如何运转小五行,他居然自己便想到了,不错,没这两下子的话还真不配当老夫的徒弟。”

    片刻之后楚心何便再次睁开了双眼,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心头,但这却并不是因为他运转小五行失败,而是相反,他成功了,而且是完美的做到了。但小五行运转后先前那道五色流光却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银色的光芒。虽然依旧是极为美丽,但这道光芒,却无法平息他心中的那一丝渴望之感,反而令其愈加的浓烈。

    不知何时两颗泪珠已然从他的眼角处滑落,他本人却仿佛失了魂魄一般浑然不觉,只是举头望着那蔚蓝的苍穹,一阵忧伤之感不断向他的心头涌来。

    “喂,小不点儿,你听到没有?你这是怎么啦?喂!”就在他沉浸在心中所感之时,却被阎逢的声音唤回到了现实。

    呆了片刻后,他才开口道:“师父,怎么了?”

    见他回过神来,阎逢则上前用那明显几个月没洗的老手,在他浑身上下捏了个遍,这才开口道:“这也没事呀,我说小不点儿!你刚才是在发什么疯呢?给老夫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你练出什么岔子来了。”

    听阎逢这般说,楚心何则是心中一暖,而后便开口讲述起了先前的情况来。

    而听完他的讲述之后,阎逢则是神色一正道:“小不点儿,老夫现在告诉你,不要企图去参悟其中的东西,那不是现在的你可以触及的领域,就算以后你有了那个资格,也不要妄想能在其中得到什么,你现在就给老夫放弃那个执念,不要问为什么,懂了吗?”

    阎逢此时一扫平时的玩笑之色,严肃起来的他,则不断地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威严,令人下意识地不敢违逆于他。

    楚心何点了点头道:“是,师父,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放弃这个想法。”

    “好,你现在也懂得炼气之法了,就在这里打坐开始凝练真气吧,等到了吃饭的时间丫头会来叫你的。”

    楚心何点头应是便继续在石桌之上打坐,运转起体内的小五行来。阎逢见他已开始入定,则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到了房间之内后,他却并未坐在那张摇椅之上,而是站在窗边,目中光芒四射地望着石桌之上的楚心何。

    “轮回……”四周安静异常,只有阎逢的声音在屋内回响。

    楚心何入定之后,便开始不断地运转起体内的小五行,脑海之中一道银色光芒呈环状不断旋转,在其中心处亦有着一道与之颜色相同的“水滴”,正缓缓地流淌而下,向着某处汇聚而去。他的心中明了,这水滴便是小五行运转后产生的真气,而就在此时他也真正地迈入了武者的行列。

    就在他体内的真气大概汇聚到一瓢水的程度时,他才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景色却是让他一阵错愕。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入定之前时辰刚到正午,而此时却已是明月高挂,阵阵夜风正不断地从身边吹过。他在入定时几乎未察觉到时间的流逝,这段时间差则令他一时难以回过神来。

    “终于醒了?”

    一道黄莺般清脆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他转头望去便见燕璃心正坐在石桌边的凳上,双手托着香腮笑眯眯地看着他,这番场景似乎与昨日一般无二……

    他急忙起身下了石桌,而后开口道:“师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我?”

    燕璃心微笑着道:“来了有一会了,见你修炼这么专心,就没想吵你。”

    楚心何则尴尬道:“嘿嘿,其实也没怎么专心,就是一不留神天就黑了。”

    “小样儿吧,走,去吃饭了,你一天没吃东西肯定肚子饿了吧。”说罢,她便带着楚心何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进入厨房后燕璃心拒绝了楚心何上前帮忙,让其坐在桌旁等候,她自己则开始生火,将饭菜重新热了一次才端上了桌来。楚心何闻到了盘中菜肴的香气时,才发觉自己是真的饿了,对着燕璃心傻笑一声,便开始埋头吃了起来,在这过程中燕璃心则是一直望着他,眼中的笑意不曾消失片刻。

    待楚心何吃饱了之后,她才开口道:“心何,我有件事要对你说。”

    楚心何一边拍着肚皮一边道:“哦,什么事呀,师姐你说。”

    燕璃心道:“明天,我就要离开昆武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经常回来了。”

    楚心何不解道:“要离开,师姐有什么要事吗?要离开多久?偶尔回来一次都不行吗?”

    见楚心何不舍之色溢于言表,燕璃心则轻抚着他的头,柔声道:“心何你不要着急,我这次出门应该怎么说好呢,简单来说就是加入了神武大陆的一个小组织,以后就会在那里任职,而且会很忙,回到师门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见楚心何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做任何回应,燕璃心轻笑一声继续道:“瞧你,还闹上别扭了,你要是不愿和师姐分开,也可以来找我的。”

    楚心何双目一亮道:“真的吗?我也可以跟师姐一起去吗?”

    燕璃心点了点他的鼻尖,调笑道:“当然可以,不过现在却不行,我们那里暂时不缺杂役,你若是想来的话就先努力修炼吧。”

    听燕璃心这般说,楚心何则是尴尬地挠了挠头,虽然心中依旧是不舍,但心情却已经好了几分,他开口道:“这样啊,那好!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待小弟神功大成之后,一定会去找师姐的。”

    燕璃心出奇的没有调笑他,而是轻拍了下他的头道:“好啊,那我就等着你了,若是师弟哪日神功大成,可千万不要忘了关照师姐我。”

    楚心何人模狗样地抱了抱拳道:“一定一定,师姐之命小弟不敢不从。”而后两人便一同笑了起来。

    聊了好一会之后两人才起身离开,在到了自己的房门前楚心何停下了脚步,向着燕璃心的木屋之处望去。此时的燕璃心也默契地停下了脚步,正向着他这边望来。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阵夜风吹过,微微掀起了两人的衣角,也吹散了一丝即将离别的忧伤……

    第二天一早,三人简单的道别后燕璃心便离开了昆武门,楚心何则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

    “小不点儿,怎么了?难道是舍不得璃心丫头?”阎逢依旧是一副邋遢至极的样子,似乎燕璃心的离去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楚心何点了点头道:“是的师父,确实舍不得。”

    阎逢嘿嘿一笑道:“这样啊,不过看你的神色却不像啊,若是真的舍不得,应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送行才对,莫非你想去找璃心丫头?”

    楚心何点头,阎逢见状则是哈哈一笑道:“不错,不错,男儿就该如此,与其为失去而伤感,不如想着如何才能再次得到。”

    下一刻阎逢双目精光一闪,郑重其事地道:“不过,你现在的实力可以说连个屁都不是,若是真想追随璃心丫头,那就给老夫使劲地修炼,若不然就算丫头她愿意,老夫也不允许你作为一个累赘挂在她身边。”

    楚心何点头称是,眼中泛起的正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之色。

    此时山间通向昆武门的石阶之上,一道白色身影仿若流光般由上而下,速度之快令人无法辨清形貌,一炷香的时间后白影便已经临近山脚处。

    然而白影却在山脚下的丛林边缘处停了下来,待白影站定后她的形貌也终于得以辨清,正是方才离去的燕璃心。当初她带着楚心何,足足用了两日的时间才到达了昆武门的山门处,此时她一人下山,居然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站定脚步之后,燕璃心回头望了望那片竹林的方向,她自语道:“如今北方频有动作,留在昆武门中也未必安全,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瓦解他们的阴谋,让这里成为远离纷争的安宁之所。”

    说罢她便转身向着丛林之外的方向走去,与此同时她面部的温和之色一改,转而换上了一副严肃至极的表情,整个人的气质亦是猛地一转。此时的她,已然犹如那万载不化的寒冰,可将触碰之人的血液都凝固一般凛然不可侵犯。

    待她走出丛林之时,已然有数十位年龄不一的男女在此等候,其中年纪最小的看起来有十六、七岁,而年龄最大的则有二十出头,最为显眼的便是立于最前方的八位青年男女,玉林也赫然在其中。这八人的穿着并不如何招摇,但他们每个人似乎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气质,使其无论走到何处都是那般的鹤立鸡群,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见燕璃心到来,所有人皆是弓身施了一礼,而后异口同声地道:“见过师姐。”

    燕璃心点了点头,淡淡地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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