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闷响,使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暴躁起来,震得众人纷纷后退了数步。两者交击之处的土地都被压低了数尺,玉林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
众人心中震惊,玉林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无论是击杀铁背狼群之时,还是与那鬼面猿对攻之际,玉林的脚步由始至终都没有后退过半步。这头巨虎居然在一个照面之下,便将玉林拍得后退了几丈远,可见它的实力之强已远超众人的想象。
“好!”
玉林大笑一声,一步跨过几丈距离便再次挥拳而上,迎接他的依旧是一只如同白玉般的虎爪。
“嘭!嘭!嘭……”
接二连三的巨响,不断从两者交击之处传来,众人也不禁为玉林捏了一把冷汗。因为每次对攻玉林的身形便是一阵暴退,几番下来他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然挂上了一丝血迹。
见此情形楚心何急道:“璃心姐姐,玉林大哥好像打不过那只大老虎,你出手帮帮他吧,你看他的嘴角都流血了。”
燕璃心摇了摇头道:“不用担心,玉林不会如此轻易便败下阵来的,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他的战斗方式昭示了许多的武道神髓,你一定要仔细看,看不懂没有关系,但务必要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意境。”
楚心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再次将视线投到了战场之中。此时场中的两者依然在不断地对攻,每次的结果也都如先前那般。但经过燕璃心的提醒之后,他已然不再关注此时的战况,而是将所有的精神,全部集中在了玉林的身上,也就在此时一种异样的感觉,也随之向他的心头袭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暗呼一声,因为彻底集中了精神之后,他居然察觉到了场中的玉林,似乎正在发生着一丝丝地变化。这丝变化虽然并不明显,但仔细观察之下便会察觉一些端倪。虽然玉林此时处于绝对的劣势,但他的气势却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如同那百炼神铁一般,仿佛巨虎的每一次拍击都能除去一分他周身的驳杂之气,让他的气势不断地向着更为完美的方向转变着。
起初楚心何还以为这种感觉只是他心中的一丝错觉,但片刻之后他便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了,玉林被巨虎所击退的距离正在不断地缩短,由起初的数丈逐渐的缩短为了一丈,而后是半丈,三尺,一尺……
“哈哈!”
伴随着一声大笑,玉林的反击之势也终于开始形成。他居然在一次对攻之中,将巨虎那如同白玉的巨爪硬生生地震开了数尺距离,他的双脚却如同生根一般立在原地,并未后退一丝一毫!
此时的王非贤已然在燕璃心的治疗下醒转过来,他挣扎着站起身望着玉林喃喃自语道:“这就是碎玉拳吗?人称最为接近无极意境的碎玉拳。果然非同凡响!与之相比我这一身微末之技,当真是贻笑大方了。”
望着正由几位弟子搀扶着的王非贤,燕璃心微微一笑道:“王师兄莫要妄自菲薄,师兄先前所使的音功,乃是上古奇功,万象述天录中的招法吧?想不到师兄竟然练成了这门要求如此苛刻的功法,凭此一点便足以自傲,上古奇功又怎能被称为是微末小技呢?”
罗云门众弟子闻言心中一阵骄傲,但王非贤本人确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王非贤自幼习武,如今已年近三十。本想在数年之前的天演之上一展身手,但当初却因为一些琐事无法离开安平国,故而错过了那次武道盛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虽然在之后得知了那次天演盛况空前,堪称群英荟萃,但我的心中却是非常不服气,我虽不认为自己能够摘得第一,但也不相信自己会是一个默默无名之辈,我甚至有些嫉恨一些人,因为他们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光环,比如……神武八杰。”
话到此时,王非贤的面上也不禁升起了一丝自嘲之色。燕璃心见他似乎有些心灰意冷,便出言安慰道:“王师兄莫要如此,若你当初能够参加天演的话,以上古奇功之威定会震惊四座,虽然……”
“虽然我无法撼动神武八杰的地位对吗?”
此时王非贤一扫先前的阴霾之色,微笑着道:“碎玉拳,玉林,不是我所能敌!与之同名的其余三位武杰,也绝不会是浪得虚名之辈,看来我的失态令师姐担心了,不过我并非是感到心灰意冷,而是有一些遗憾!当时我便该不惜一切地前往小夜国,参加上一次的天演,哪怕是输得一败涂地我也心甘情愿!”
燕璃心见状也是面带微笑地开口道:“王师兄今年还未过三十,完全可以参加下一次的天演,我也有着一种预感,下一次的天演绝对会非常的精彩!”
听燕璃心如此一说,王非贤虽是重伤之身精神萎靡,但他的双目却是骤然变得明亮起来,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口中喃喃自语道:“碎玉拳、青莲掌、泼风刀、梦中剑……”
见王非贤开始沉思,燕璃心则再度将视线投到了战场之中。只见此时两者交战之处已然变成了一处洼地,巨虎与玉林之间依旧在不停地对攻着。此时巨虎的攻击,已然没有了当初的那种随意之态,而是运起了全身的力量,不断地向着玉林狂轰而去,比青炎牛的体积还要大上一些的它,每次挥舞起巨爪,都如同大山压下一般令人心神摇曳。
此时的玉林,则如同一块立于山巅的巨石一般。任凭狂风割体,大雨冲刷,他自岿然不动!他的气势也正在不断地攀升着,仿佛没有极限一般。他所挥出的每一拳,都带有着一种令人心神震荡的气息,那是勇往直前,永不退缩的战斗意志!仿佛此时的他已然无法再被击败,只要他的战意还在燃烧着,那么他就是武道的化身,他的意志若不屈服,他的力量便是无穷无尽。此时的巨虎似乎也被激发了心中的怒火,咆哮一声之后身体便拔地而起,在半空之中双爪齐下地向着玉林抓来。
“哈哈!枯叶千般落,无一沾我身!穿山越海!”
只见玉林身形一动,居然硬生生地跨出了数丈距离,他身形的每次移动间,居然都充满着大开大合的感觉。一人一虎两道身影不断交错,时而爆发出一声惊天巨响,此时两者的战斗方式从先前的硬碰,转为了此刻的全面对决,力量、速度、与技巧的全面战斗。
巨虎的速度非常之快!它的身体在前冲之际甚至化为了一条白光。庞大的身躯也没有给它带来一丝的笨重感!它那大如小山般的身躯,几乎化为流光的速度,如同灵猫般的敏捷,还有那锐利如铡刀般的利爪,这头巨虎仿佛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兽中王者,强大得可以让它的对手感到绝望。
然而强大如斯的巨虎,此刻却也遇到了真正的对手,因为往往在它的绝杀之势即将形成之际,玉林便会奋起反击,抓住那九死一生中的一线生机从而逃出生天,还时不时地一拳打向巨虎的身体。虽然两者的体型完全不成比例,但在巨虎眼中玉林那芝麻大小的拳头,在打中它的身体之时,也依旧会爆发出一阵惊天巨响,让它体表那如同玉质般的毛发激起一阵阵的波动。
“嘭!嘭!嘭……”
两者交战的情形看得众人是眼花缭乱,楚心何更是瞪着双眼张大了嘴巴,一副神魂离体的模样。此时他眼中所见到的,不正是活生生的武者传说吗?传说中武者力大无比,可徒手生撕虎豹!行动间迅如疾风,肉眼难以捕捉其踪迹。不动时稳如山岳,八匹烈马也难以拉动其脚步分毫!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人类究竟是如何修炼才能变得如此强大。加之白素之前所驱使的那把白色大环刀,让武者在他的心中再次增添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此时玉林的气势似乎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他真正的攻势也即将展开了。只见他双拳之上突然绿光暴闪,光芒之强烈几乎让人无法直视。片刻之后一声彷如翠玉相击的声音响起,光芒才开始逐渐地减弱。等光芒散尽之时便发现,他的双手之上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一双翠绿色的拳套,而且每当他手指微动之间,便会有玉石摩擦的声音传来。
燕璃心双目精光一闪道:“碎玉拳!玉林终于使出全力了。”
王非贤心中一惊道:“什么?这才是碎玉拳吗?那先前他所使的又是什么拳法?”
望着面色震惊的王非贤,燕璃心微微一笑道:“先前他所使的并不是什么拳法,而是真气的变换运用以及他的武道意志,若要称之为拳法的话,也是他自创的一些拳法。而他接下来使用的才是真正的碎玉拳,他的成名绝技!心何,接下来的战斗你要仔细观看,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姐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认真看的。”
伴随着楚心何的回答,场中的战斗也再次打响。此时玉林的双拳每一次挥出,都会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玉响,为这场激烈的战斗又增添了一层似有似无的优雅之感。当玉林再次闪身躲过了巨虎的扑击之后,他的双手握拳,再一次狠狠地击在了巨虎的身体之上。
“嗷!”
巨虎一声怒吼,似乎玉林的一拳给它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它似乎还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一阵剧痛便在它的身体之上蔓延开来。
虽然巨虎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场中的众人却是将刚刚的一幕彻底烙印在了眼中。原来就在刚才,玉林的拳头在攻击到巨虎的身体之后,居然在巨虎的身体之上形成了无数道绿色裂痕,密密麻麻彷如蛛网一般。巨虎的身体表面虽然没有出现什么伤痕,但从巨虎的表现上看来,刚才的一击确实对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玉林傲然一笑道:“碎玉拳,无殇式!可否令阁下满意?”
巨虎一声咆哮,两者便再次战成了一团。
此时王非贤开口道:“千幻师姐,这无殇式究竟有何玄妙?我感觉这头巨虎好像并未受到什么创伤,但看其样子却又像遭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这是怎么回事?”
燕璃心开口道:“这无殇式,是一招极为危险的招法,那些看似裂痕的真气,会在触碰到对手的一瞬间,攻入对方的经脉之内,若是修为低于玉林的人,则会被玉林的真气扰乱经脉内的真气流动,甚至可以强行的将对手的经脉毁去,不过这种效果也仅限于人而已,对荒兽来说却是没有任何用处。”
望着满面不解之色的王非贤,燕璃心继续道:“荒兽体内的经脉与人类截然不同,玉林的真气就算侵入荒兽体内的血肉之中,却也依旧无法造成有效地打击,但无殇式的奇妙却不仅仅是扰乱对手的真气,也同样可以令对方产生如钢针入体般的痛觉,这头巨虎的体型又是如此之大,所受到的疼痛感,定然也会是人类的数倍,所以才会如此惊慌的吧。”
王非贤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同时心中与玉林一争高下的心思再次熄灭了几分。他心中明了,若是玉林方才的一击打在了他的身上,恐怕他立刻就会身受重伤,甚至面对玉林时,他都没有机会使出对付狼群之时所使用的“荒神降世”。因为那个招法在使用之前,需要在胸中积攒一定程度的空气,若是与玉林交手,他可不相信玉林会任凭他在那里旁若无人地吞食空气,就算是可以顺利使出那威力恐怖的招法来,他也没有任何把握可以一招击败玉林,因为在使出那“荒神降世”之后,他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虽然不至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越强大的招法也就有着越多的限制,这乃是定理。
此时两者的激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巨虎几次将玉林拍击得倒飞而去,但玉林的战意似乎没有丝毫的减弱,依旧是双拳不断挥舞,接连攻击在它的身体之上。巨虎虽然已经判断出,这古怪的拳法似乎无法对它产生致命的威胁,但一阵阵钻心地疼痛感却也让它心中烦躁,加之到了此时玉林依旧是生龙活虎的样子,它的心中终于产生了一丝怒意。
巨虎再次一击不中之后,身体则是借着前冲之力再次一跃,与玉林拉开了数丈的距离。就在众人不解之时,却见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玩味之色,而后他额头处那血红色的“王”字居然开始产生变化。下一刻原本它额头的王字,居然在瞬间变成了一个“幻”字,当众人凝视它额头之处的“幻”字时,“妖兽神通”这四个字也不约而同地在他们心中升起。这头巨虎果然是妖兽,而且他也终于使出了自己的神通。
就在众人心中震惊之时,巨虎终于再次有了动作。只见它的血盆大口猛然张开,一团黑色的烟雾便从它的口中飘出,这团烟雾在从它口中飘出之后却并未四处散开,而是慢慢地飘向了它的身体,居然逐渐地将它的身体染成了一片黑色。随着巨虎口中的黑色烟雾不断喷吐,它周身的毛发也变得愈加的漆黑,到了最后甚至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团似真似幻的烟雾,它的身体也居然随之变得虚幻起来。但诡异的是它的一双虎眸,却没有随着身体而变得虚幻,反而是愈加地清晰起来,那幽深的双眸似乎直指所有人的内心深处。
玉林望着此时如同烟雾凝成的巨虎,心中也是一阵的不平静。深吸了一口气便再次挥拳迎上。而就在此时,他却突觉眼前黑光一闪,一阵大力便从他的身前传来,几乎是没有丝毫的反应时间,他的身体便被这股莫名的大力轰击得倒飞而出。当他刚刚站稳脚跟之时,那股巨力却又在他的背后出现,而后又是身体两侧,下方,上方!几乎只是眨眼间,他便被这股莫名其妙的大力攻击了十数次。终于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此时的玉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罗云门众弟子却将刚才发生的一幕尽收在了眼底,一丝恐惧也在他们的心中悄然升起。此时那头全身笼罩在黑色烟雾之下的巨虎,它的攻击方式已经超出了众人的认知。因为就在刚才,巨虎在攻击玉林之时,身体几乎化为了黑色的烟雾,仿佛已经没有了形体的束缚一般。在第一次击退玉林之后,它的身体几乎是以雾态般“飘”到了玉林的身后,而且速度极快!在来到了玉林的背后时,那团黑色的雾气居然再次凝成了巨虎的形体,而后便是一爪拍来!虽然化身为黑雾的它,似乎无法凝聚出自己的利爪,但它的巨掌之上也依旧带有着千钧之力,连番攻击之下也终于令玉林受了不轻的伤。
“可恶!”
玉林一声怒吼,强行调整好体势之后,便挥起双拳击在了巨虎那烟雾一般的躯体之上。
“嘭!”
一声闷响传来之后,玉林居然发现自己的双拳受到了严重的阻力,仿佛是击在了泥潭当中一般。而黑雾则是微微一震颤动之后便再度恢复了正常。但巨虎却丝毫不理会玉林的惊讶,黑雾之中一只虎爪探出,再次将玉林击得倒飞而出,此时玉林口中也是再次鲜血狂喷。但巨虎却没有丝毫手软的意思,狂风暴雨般地攻势也是再度袭来,这次玉林似乎终于落在了下风,只能苦苦低档。
楚心何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满头大汗地急道:“璃心姐姐,这次玉林大哥真的有危险了,你快去帮他呀。你看他都吐了好几口血了!万一被那只老虎打死了怎么办?姐姐快点出手帮他吧。”
燕璃心面色严肃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玉林出事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玉林还没有输。”
似乎是为了验证燕璃心的话语,此时玉林头顶之处,突然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淡灰色光罩,将他周身丈许范围全部笼罩其中。这薄如白纸的淡灰色光罩,居然挡住了巨虎的数次攻击,玉林本人则是在光罩之中拉起了一个他惯用的架势,而后便闭上了双目。
就在楚心何以为他即将放弃之时,却突感他周身传出了一股极为惨烈的气息。似乎是夕阳西下之前,所留下的最后一丝光亮,又仿佛是流星划过天际之时那绚丽的尾光!其悲壮之意,决绝之意,似乎在不知不觉间组成了一句话语,那便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一股宁折不弯,宁死不屈的战意,在令人热血沸腾的同时,心中又不免生出一股悲凉之感。
王非贤暗自吞了吞口水道:“这便是碎玉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只有战死没有败亡!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是不败之意,果然是最为接近无极的意境!”
就在王非贤自语的同时,玉林也终于再次有了动作,他开口道:“生死悬一线,绝处可逢生……”
下一刻玉林的双目猛地睁开,他缓缓地将右拳收于腰间,摆出了一副随时可以全力出手的架势。随着他的动作,他周身的气势也攀升到了一个无法言语的地步。他的双目中精光暴闪,但目光却仿佛并未停留在面前的巨虎身上,似乎望向了世间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一个记载着世间一切武道真髓的奇异之地,起源之地!虽然此时他右拳之上的光芒早已消失不见,但却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这一击的威力,仿佛在他接下来的一拳之下,整片天空都会被彻底贯穿,这世间最为坚硬的精铁,也无法阻止他的拳头一分一毫!
笼罩玉林周身的灰色光罩骤然消散,他的目光望着那不知名的远方,终于缓缓地挥出了一拳!这一拳看起来有些虚无缥缈,没有一丝火气。但若是用心感应便会发觉,这平淡无奇的一拳当中,似乎蕴含着玉林的一切,一名武者在名为“武道”的武者之路上苦苦挣扎的一切感受。辛酸中夹杂着痛苦,欣喜中夹带着执着。无尽的战意与永不屈服的意志相结合,终于使得玉林挥出的一拳仿若天成,没有了一丝人工雕琢的痕迹。
就在玉林一拳挥出的下一刻,他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晃动,几乎在瞬间便以他为中心,开始向四周蔓延出一道道彷如蛛丝般的裂痕。而后一阵狂风突然刮起,似乎将巨虎周身的黑色烟雾都吹散了几分,就在巨虎想闪身“飘出”狂风所吹拂的范围之时,虚空之中却突然射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绿色光芒,每道光芒都夹带着一丝毁灭性的威力,几乎将它雾化的身体打成了对穿。巨虎犹如烟雾般的身体,也终于在数十道绿光的疯狂攻击下,被打得四处飘散开来……
玉林也终于在巨虎身体散开的一瞬间彻底不支,他的身体缓缓弯下,单膝跪在了地面上。他的意识似乎已经远去,不过嘴角处却是挂上了一丝满足的微笑。这丝微笑落在罗云门弟子的眼中,他们的心中则不禁升起了一丝难以形容的艳羡。这一丝笑容他们其中有些人或许也曾拥有过,但无论是多少次,他们都想再次品尝到那种感受。那便是战胜了强大的敌人,自己身为武者的一切得到了认同之时所生出的感受,沉醉于胜利之中的感受。就像普通人无法了解武道一途的坎坷一般,他们也无法了解此时玉林心中的愉悦。当真是如蜜一般甘甜,如烈酒一般炙热,令人不自觉地沉醉其中……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巨虎原本已经逐渐散开的身体,居然在一瞬间便再次聚拢,化为了它原本那洁白无瑕的完美身躯。而后它仰头向天,张开了血盆大口。一阵肉眼无法看到的无形波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散开,眨眼之间便向着众人冲击而去。众武者只是感到一阵微微地眩晕,楚心何却在一瞬间便是双目迷离,似乎被夺去了心神!
燕璃心大惊失色道:“不好!孽畜,敢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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