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已无枫树红叶供那停车坐爱,要吹得梨花一夜开的春风还需再待上大半月。纷纷白雪装点天地,似水晶点缀皇冠之上,似棋子轻落纵横线谱,似蝴蝶游玩花红柳绿,大地添了晶莹的光彩,古楼多了幽寂的风韵,哥哥把大衣给妹妹披上,飞雪里仿佛看见几年后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树枝叶片掉尽,空空荡荡的鸟巢下挂着长长的冰柱。无邪的痴儿踮脚去抓那好似倒悬天空的宝剑的冰柱,孩的老爹急忙跑去抱开趁他不注意时跑开的瓜娃子,下一刻冰柱落地,插在雪中就像故事里插在石头里的神器。
本想坐看门前花飞花落,同知己樽前万事休提的完颜天下此刻叼着个烟头百无聊赖的看着不远处的镇树下,孩子肆意嬉闹。
“那位少侠太冲动了啊!血羽的人不是一般人啊!我要去镇里叫人,不能叫这热心的好人死得不明不白!”老船夫心急如焚一个劲的来回踱步。刚刚他还在掩面哭泣呢,一个回头,三个人就变两个人了!
“得了吧,你还是安安静静在这等着吧,我们老林估计在几分钟就该回来了!何况镇里的人要是真敢团结起来反抗血羽,现在要么血羽早就覆灭,要么镇早就荒无人烟。”完颜天下递出烟斗,“老头,来一口安安神?”
子衣白了完颜天下一眼,安慰老人道:“我们不敢保证他能将您女儿带来,您也知道,被土匪追杀那是人命危浅,朝不虑夕。但我们一定会帮你们镇铲除血羽帮的,作乱武林者,长情不容!”
老船夫还真抽上了完颜天下的烟斗,长长吐出一口青烟后老船夫叹道:“我现在不是在担心鲈儿的安危了,鲈儿若是死了,我便去地下陪她娘俩,但若是你家郎君遭遇不测,老夫对不起你们啊!老夫也是报仇心切,才想出这么愚蠢的交易,让你夫君前去冒这九死一生的险!老夫悔不当初啊!”
“嚯!两个没良心的,人老船夫都比你们关心我!”林嘉嵩双手插着裤兜,敞开的黑色大衣里是格花纹的毛衣,一只麒麟吊坠晃在胸前,狂拽酷帅之气扑面而来。
老船夫长出了一口气,看看林嘉嵩,随后又是眼神一暗:“少侠逃出来就好。鲈儿,爹马上去你那儿陪你!”
“嗯,作为男人,妻子女儿先后遭遇不测可见你没有尽到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以生死保护挚爱的责任,是该好好反思反思,以后好好呵护好你家鲈儿吧。”林嘉嵩笑道。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林嘉嵩背后探出——鲈儿。
老船夫拿烟斗烫了烫自己的掌心,一瞬间皮开肉绽,眼前一幕,不是枕上南柯!自己的女儿,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鲈儿心疼地拨开父亲的手,父女两人相拥而泣。
“倒是个机灵的丫头,和血羽的人玩捉迷藏坚持到今天早上才被抓。也是运气,被我救到了。”林嘉嵩笑眯眯地说,笑容温和,鲈儿望着出神,只感觉冬风变得和煦,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我在想着谁~(歌词,引自花儿乐队的鹊桥汇,此处指鲈儿陷入美好的想象之中,在少女的想象里,她和林嘉嵩情意绵绵。子衣金戈陡然甩开,子衣纱无风自动,竟是被杀气撩起:“有我在,她最多只能是想象!”作者颤颤巍巍:“是……”)~~~……
老船夫心疼地用没有被烫伤的手摸摸鲈儿的头,林嘉嵩说地简单,躲避如狼似虎的土匪的追杀那里是儿科的捉迷藏躲猫猫啊!
完颜天下打住老船夫和鲈儿的互诉相思,“我们赶时间呢!还不速速撑船去!”
子衣嫌弃地看看打断别人真情流露的完颜天下,林嘉嵩拍拍子衣,“是该赶紧走啦!这可不是说剧情,说拖就拖。四相域那儿的麻烦拖一天就大一天啊。”
船夫行舟寒水之上,武神与草原王对酌舟之尾。子衣漫舞如孔雀屏开,鲈儿浅唱似近响。林嘉嵩笑得轻轻浅浅,俨然谦谦君子做派,完颜天下则是指手画脚,仰天大笑,正是一方霸主之姿。子衣和鲈儿互不相让,绝活尽显,一时间舟上仿佛春暖花开,寒水之上演绎是莺歌燕舞。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湖底,十四双火烧的瞳孔透过怨毒的一瞥,被歌声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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