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微凉,那边灯火,珠帘。是一片老林,有一窝土匪,办一场婚礼。
野兽尖啸,夹杂着女人的啼哭,男人的低喝……
连续几个夜晚,老船夫望着远处的山峰,想象着这样的画面,泪水难以控制的落下。
他的女儿乳名鲈儿,像极了她红颜薄命的母亲,美得不可方物。
她的母亲,在十七年前那个让人心寒的雪季,正和还算年轻的船夫漫步绵绵细雪上,正感叹时光悠悠,岁月静好,人生在世如此美好,虽难免想象大富大贵的生活,但也深爱着这布衣之乐。那天,他们的女儿鲈儿正好满月。
忽然有剑影穿透雪花,船夫一把护住鲈儿的母亲,寒光兑血,船夫背部一阵剧痛,出剑的人心狠手辣,剑身扭转,意在捣碎他的五脏六腑。难怪形容疼痛要说撕心裂肺,内脏破碎确实不是特别疼,但你可以感觉到世界离你远去,可以感觉到死神用镰刀轻轻抚过你的脸颊。
一声尖锐的口哨,出剑的人踢开身上还插着剑的船夫,转而色眯眯地打量起鲈儿的母亲。
这是一伙强盗,叫血羽帮,帮主乃是前麒麟卫一员,据说认识林武神,当地人碰到血羽帮,都不敢反抗。血羽帮的人却是一直在变本加厉,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今个儿你血羽帮二当家我——二狗爷心情好,娘子和我去山上乐乐,你这情郎就不必死了。”说话的是血羽帮的二当家,陈二狗。
鲈儿的母亲哪里有拒绝的机会,凄厉的求救声被寒风吹散。那个雪天,鲈儿的母亲在船夫面前被蹂躏,直至死去。血羽帮的禽兽当然不会替船夫疗伤,直接一脚就将船夫踹下了山。次日早晨,镇人都可以看见那血染的半山腰。
然而船夫挺过来了,西北方敦城第一大势力狰羽的手下一员,暗中跟踪至此,虽然不敢正面抗衡血羽帮,却可以救下重伤垂死的船夫。船夫得到了治愈,鲈儿也平安无事。
船夫内心的创伤随着鲈儿的长大缓缓愈合,只盼望这鲈儿早日择一位郎君,好伴一生终老。然而梦魇再度降临!
一年之前,又到了白雪匆匆的季节,老船夫在冰面凿了一个洞,悠哉悠哉钓个鱼。透过茫茫飞雪,就听见冰面碎裂的声音,看见一双手慌乱地挥舞着,求救。
老船夫当机立断,船破冰而出,船槁伸向那双手,那双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的,不放手。
老船夫发力,落入冰下的人被提起半个身子,却万万没想到,正是十七年前的那个人,陈二狗。老船夫二话不说直接松开了船槁,陈二狗再次溺入水中,老船夫一不做二不休,此仇不报非君子也,他用另外一只船桨将船划走,同时敲碎了周围所有的冰块,绝不给这陈二狗借力脱离的机会。
镇的其他人闻讯前来助阵,血羽帮的人无恶不作,如今自然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刺骨的水中,陈二狗挣扎了半个时辰,化为一串气泡,沉入了水中。
老船夫也算解了心头一件大事,当晚,和鲈儿收拾行李,决定远走他乡躲避血羽帮的复仇。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血羽的人跟踪两人多时,两人一出城,土匪蜂拥而至,老船夫和鲈儿在深山里走散,血羽的人没追杀到老船夫,但鲈儿也至今下落不明。
血羽帮真正卑鄙无耻的倒还不是三个当家的,而是那些帮众。大当家陈昊鹏,前麒麟卫成员,一直以来都在尝试约束自己的弟弟和其他手下,只奈何实在太溺宠他的两个弟弟,两个弟弟借着哥哥的名号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虽不曾杀人,但糟蹋的妇女、掠夺的村民财产绝对不可计数。至于那些帮众,一个个都是为虎作伥,变本加厉,可以确定,每一个血羽帮的帮众手上都沾有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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