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哥,不要冲动。”
猪八戒手疾眼快,拽住猴子,不让他冲出去,驿站室外黑影横斜,厚厚的帷帐般围过来,有一种深沉,让八戒打了个寒颤,道,“我们从长计议。”
“气死俺老孙了。”
孙悟空毫毛倒竖,火眼圆睁,身上金灿灿的一片,跟熊熊燃烧的火焰似的,他气得团团转,要撕裂所有,发泄心里的怒火。
“无道昏君啊,”
沙和尚放好行李,喂了白龙马,刚一回来,就听到孙悟空的讲述,摇着头叹息说话。这比丘国国王要用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小儿心肝做药引本就是伤天害理,而且还让对方父母以五色彩缎遮幔的鹅笼自己养着,真的是骇人听闻。
“让亲生父母用鹅笼圈养自己的儿子送给国君当药引子,”
向来慈悲为怀的唐三藏更受不住,他骨软筋麻,止不住腮边泪堕,道,“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第一次听说如此恶毒之事,简直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师父,”
孙悟空横着眼,竖着眉,咬牙道,“虽然说君教臣死,臣不死不忠;父教子亡,子不亡不孝,君王对待他的子民于法理上无碍,但我们出家人积功累行,见不道者定诛之。依我之见,还是打到王宫,找无道昏君说个长短!”
“这个,”
唐三藏悲伤是悲伤,愤慨是愤慨,可听到猴子要打入王宫,又犹豫起来,他真的是慈悲为怀,软绵绵的,能动口绝不动手。
“师父,大师兄,”
沙和尚见唐三藏犹犹豫豫,孙悟空怒发冲冠,想了想,上前一步,提议道,“我们明早倒换公文,定然会见到这比丘国国君,到时候自可试着说服国君向善。要是国君从了,一切大吉,要是不从的话,我们就寻到罪魁祸首的那个国丈!依我看,那个国丈十有七八是个妖怪,我们找机会把他擒下,打出原形,掷到国君面前,国君再昏庸,也得低头。”
“就这么做。”
唐三藏马上赞成,手捏梵珠,晶澈有光,面上慈悲之意大盛,“先礼后兵,有理有据,乃我们出家人真正做派。”
“也好。”
孙悟空见三人都同意,只能按捺下自己的杀心,决定让可恶的国丈妖怪多活一晚上,他看了看左右,然后道,“我先施个法,把国中鹅笼中的孩童藏起来,免得明朝妖怪见到我们不敌的情况下玉石俱焚,波及了无辜的孩童。”
(ex){}&/ 国丈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高冠,嘴角勾了勾,只要引子到了,引动黑井喷发,这一片区域恐怕会成为仙道眼中的魔域,劫气横生。
“只是那什么取经五人组真的能够引动黑井爆发?”
国丈已经做了很多工作,比如在比丘国中寻找井口这样的节点,比如引动比丘国的负面情绪,比如其他,等等等等,可对于整个全局,他还是模模糊糊的。毕竟限于眼光见识,他只是个执行者。当然了,在这个过程中,身为天魔,他得到的好处不少。
次日,天蒙蒙亮。
驿站中,窗纸泛白,依稀能够看到桌椅摆放整齐,以及案上放置的花瓶中斜插的花枝盛开,花色稀稀疏疏的,氤氲晨光。
唐三藏自榻上起身,皱了皱眉,道,“悟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吵?”
“我去看一看。”
孙悟空也听到了动静,刚推开门,就见驿丞站在外面,看到猴子出来,面上露出复杂的神情,又是奇怪,又是不解,又是愤怒,又是痛恨。
“咦,”
孙悟空睁开火眼金睛,这驿丞昨日和他们还有说有笑,透露出鹅笼孩童的真相,今天怎么这个神情?
猴子是个直肠子,不明白,抓住就问。
驿丞见躲不过去,终于开口答道,“城中都说,门口前的鹅笼消失不见,是被你们这几个东土大唐来的僧人施展了妖术卷走了,是要马上取孩童的心肝做药引,讨好国君,好要赏赐,以及顺利出城。现在没了孩童的父母都过来了,堵在驿站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马上就要冲进来。”
“什么?”
孙悟空听得目瞪口呆,他往外一看,果不其然,外面人山人海,男女老少都有,或哭或闹,或骂骂咧咧,或咒骂,或凄惨,或悲伤,等等等等,所有的言语汇聚在一起,成为最恶劣的诅咒,咒骂恶僧。
这样的负面情绪爆发,让本来就负面情绪积累的比丘国跟点了火一样,轰隆一声,引起莫名的变化。
在同时,王宫中国丈看着的黑井,似乎化为一个巨兽,源源不断地吞噬比丘国中沸腾的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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