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涯也是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堂堂黄金狮族族长,居然真的被他们杀了!
这太不可思议。
凌则长松一口气。
如狮古这样的强者,还真是难杀。
这一次,狮古还是被毁灭天劫削弱。
然后还是他与酒道人、段天涯联手才击杀狮古。
缺少任何一个缓解,他们都不可能杀死狮古。
然而,他们还来不及庆祝。
天空中竟再次出现大量的可怕波动。
凌抬头一看,顿时眼神就是一冷!
一艘飞舟降临!
飞舟上的标记,赫然是天剑山!
天剑山的强者居然降临。
这完全超出凌意料。
飞舟打开,一名白袍女子在众多高手簇拥下飞出。
这白袍女子,赫然便是天剑宗宗主钟情!
想到先前被天剑宗坑的经历,以及天剑宗和黄金狮族的合作。
凌怎么都不会认为,天剑宗此刻来这里,会带着什么好意!
毫无疑问,钟情又是想跟着黄金狮族来捡便宜的。
而事情现在无疑变得很棘手。
因为他现在已没有天劫积累,根本不可能是一个大族的对手。
与此同时。
钟情等天剑宗高手,本是迫不及待的赶来,只想跟着黄金狮族喝汤。
然而,当他们走出飞舟,霎时都惊呆。
他们看到了什么?
狮战的尸体!
堂堂黄金狮族族长狮战,居然已身首分离!
不仅狮战,草芦周围还有很多黄金狮族高手的尸体。
死了。
都死了。
黄金狮族的精锐高手,竟都陨落在这。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钟情的眼睛里不由透出一抹恐惧。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就在这时,钟情身后走出一尊黄金狮来。
他是黄金狮族三长老,因为去天剑宗谈合作,从而躲过了这一劫。
看到下方情形,他的眼睛都红了。
“钟族长,不管他们动用的是什么手段,这种手段必定是底牌,不可能再动用。”
他提醒道。
钟情却依然胆战心惊。
见状,黄金狮族三长老立即加了把火:“钟族长,天剑宗上次的行为,已彻底得罪了凌。
凌如此逆天,如果让他成长起来,钟族长你觉得他会放过天剑宗吗?
敌人越强,越是要尽早扼杀啊!”
钟情霎时打了个冷颤。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窜到头顶,
黄金狮族三长老说的没错。
若天剑宗没得罪凌,或者只是稍微得罪,那他都会想办法和凌打好关系,转变方案去尽力结交。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事实就是,天剑宗已将凌得罪死。
上次凌来投靠天剑宗,天剑宗非但不接纳,还背刺凌,暗中通知黄金狮族来围杀凌。
她扪心自问,换做她是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记这样的仇恨。
凌现在就这么妖孽。
那么等凌以后成长起来,天剑宗还能抵挡吗?
“杀,必须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
钟情当机立断。
黄金狮族三长老说的很有道理。
凌自身不可能有这实力。
多半是草芦动用了什么毁灭性杀招。
以草芦的底蕴,有这种杀招不足为奇。
而这种杀招,肯定无法接连动用,甚至可能只能动用一次。
否则这些连草芦没必要这么低调。
当钟情一做出决策,天剑宗的众高手就毫不迟疑,直接朝下方杀去。
“如何?”
凌看向酒道人和段天涯。
只两个字,酒道人和段天涯,却已明白他的意思。
是战,还是怂?
“战!”
段天涯冷冷吐出一字。
“不怂了。”
酒道人也说。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这么热血一次,又岂能再龟缩到草芦里去。
双方,顷刻间,厮杀起来!
酒道人、凌和段天涯,都不再退缩。
他们只有三个人,与天剑宗数十剑道高手,厮杀在一起。
只是片刻,三人便都浑身是血。
浴血奋战!
三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性。
“不可能!”
钟情无法接受。
她发现,草芦仅仅三人,居然凭借实力和凶性,与天剑宗杀了个旗鼓相当。
最重要的是,酒道人和段天涯也就罢了。
两人的实力本就天下皆知。
可凌怎么回事?
凌的实力,居然比段天涯更强,都快接近酒道人了。
这太离谱。
太不符合常理。
凌越强,无疑就越说明她的昏庸,甚至可以说是瞎了眼。
她居然把一尊这样年轻,却如此强大的妖孽怪胎,给拒绝掉!
凌活的越好,那就越是对她的羞辱和嘲讽。
“哈哈哈。”
凌三人皆畅快大笑。
这一战,他们都很凄惨。
但他们的内心,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尤其酒道人和段天涯,感觉这些年积累的压抑和憋屈,都在这一战中一扫而空!
嗡!
就在这时,天穹忽然晃动起来。
四周众人皆骇然变色,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一道空间裂缝出现。
随之降临的,是一股恐怖无比的威压!
这威压,人们很熟悉。
那是黄金狮族的特有威压!
只不过这股威压,强大的可怕,远超黄金狮族所有强者。
黄金狮族三长老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激动得热泪盈眶,跪在地上:“先祖!”
轰隆!
几乎同时。
一尊庞大无比,宛若山岳般的黄金狮光影,降临到草芦上空。
天地失色!
万物俱寂!
黄金狮族三长老愈发激动。
钟情也狂喜。
黄金狮族先祖。
真的是黄金狮族的先祖!
要知道,黄金狮族的先祖,可是很早就飞升神界。
眼前这黄金狮族先祖,尽管不是后者本体,只是一具投影。
但那也同样可怕。
酒道人和段天涯的表情,则唰的变得无比难看。
凌也是瞳孔收缩。
今天这意外,还真是一波接一波。
由此也能看出,这须弥域的武道界,真的是比山海域精彩得太多。
但这情况,无疑变得极为危急!
一尊神级黄金狮,
哪怕是投影,也绝非他们能抗衡的。
他期待的看向酒道人:“芦主,黄金狮族有先祖投影降临,那我们草芦的先祖呢?”
酒道人极为尴尬,甚至快要哭了:“凌,我草芦当年之所以会衰败,根源其实就在于神域的变故。
那个时候,我草芦先祖,在神域被其他神明斩杀!”
“……”
凌彻底无语。
这草芦,比他想的更坑。
怪不得酒道人会说草芦是艘破船。
这还真是一点谦虚都没带。
是真的很破。
天空中,黄金狮族始祖投影俯瞰下方。
“始祖。”
这时,黄金狮族三长老发出哀嚎,“请始祖为我黄金狮族做主,我黄金狮族上百成员,包括族长在内,都被凌斩杀。”
“此事我已知晓。”
黄金狮族始祖投影发出声音。
他正是感知到下界族中变故,这才降临。
接着,他冷冷的看向凌:“蝼蚁般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灭我黄金狮族?”
话音落下,恐怖威压便涌向凌。
在这威压冲击下,凌霎时倒退十多步,内脏都受到损伤。
“凌。”
酒道人和段天涯都是一急,齐齐抵挡在凌身前。
“都是蝼蚁。”
看到酒道人和段天涯,黄金狮族始祖眼神轻蔑。
三人联手对抗他又如何。
蝼蚁再多,也依然是不堪一击。
接着,黄金狮族始祖对着三人轰下一掌。
三人皆目露战意、
下一刻,三人都疯狂运转元罡,宛若三道流星,齐齐冲向黄金狮族始祖投影。
在三人冲击下,黄金狮族这一掌轰的破碎。
但是三人也都付出巨大代价。
三人皆坠落地面,身上沾染了鲜血。
他们的身体都发生龟裂。
三人相视苦笑。
看来,他们只能继续躲入草芦。
“想躲入草芦?”
黄金狮族始祖投影却是目露嘲讽,“你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我们会不研究草芦的破绽?”
草芦乃昔日元初霸主。
尽管已衰败,但只要存在一日,草芦的那些敌人便难以安心。
所以,这些年他们一直在研究怎么才能破开草芦防御。
黄金狮族始祖投影手一招。
下一刻,空间裂开。
一只瓶子从空间裂缝里飞出,落入黄金狮族始祖投影的手中。
当黄金狮族始祖打开瓶子,一股腐蚀性气息顿时挥发出来。
酒道人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猛变:“冥河水。”
“不错。”
黄金狮族始祖投影冷冷一笑,“经过我们多年研究,发现草芦的主体材质,是崆峒竹,而崆峒竹最惧深渊的冥河水。
有冥河水,便能破你草芦的防御!”
“不好。”
酒道人表情阴沉。
“老师,冥河水真能破草芦防御?”
段天涯道。
“的确可以。”
酒道人说,“草芦的材质,已被先祖掩盖过,本以为他们看不出来,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他们识破。
这个破绽,其实历代先祖和我都知道,以后本来我也会告诉你。”
说话间,他将那瓶子对着草芦倾倒。
顿时浩浩荡荡的暗红冥河水,就从瓶子中倾泻而出,铺天盖地的涌向草芦。
很快草芦就被冥河水笼罩。
而草芦的防御,当真动摇起来。
咔嚓!
最终,草芦崩溃。
酒道人站在那,失魂落魄。
草芦屹立至今已不知多少年。
而今竟在他手中毁掉。
这让他无比心痛和愧疚。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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