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喜讯与噩耗(一)
去金黎家乡的火车上
金黎与陆浩相互倚靠着休憩。突然金黎的手机响了一下,打开一看—是一条陌生人发的短信:“想知道他和谁在一起吗?想知道他跟谁发信息打电话吗?想知道他手机里短信的内容吗?联系我们,帮你知晓一切!联系方式:xxxxxx。”
陆浩看了一眼,不屑地说:“这段时间这种短信爆多,我也收到过。”
金黎一把删掉了骚扰短信:“见他的鬼!”金黎将手机放回包包里,靠在陆浩肩上继续睡。
婚庆公司某化妆间内,金科与素素婚礼开始前几小时
化妆师刚给素素化完妆,走出房间,肖盈入内:“来,让妈瞧瞧。”肖盈捧着素素的脸蛋看了又看,“哎呀!真是个面容俊俏的姑娘!”
“妈”素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话说,你们的婚假请了多久的呀?”
“三天。”
“啊?怎么才请了三天?人家不都是至少一个星期的吗?”
“妈三天已经挺不错了。金科怎么说也是个刑警,局里头的重要人物呢,局里肯定急着需要他。”
“唉!早就说过让这孩子不要当什么警察!偏不听!!以后你们能在一起过的小日子都会变得不安稳。”
“是啊,之前还半夜被叫起来去执行公务。不过没关系,工作总归是工作,日子还是一样过的啦”
“半夜起来去执行公务,这些都小事情啦。以后要是再碰上哪个不要命的犯人,到时候弄个半身不遂,那你们还咋过日子呢!”
“妈你放心就算半身不遂我也要!到时我伺候着就是了!”
“真是个极好的姑娘啊!”肖盈一阵感动,紧接着却在内心里暗暗盘算着什么。
金科婚礼上
宾客已到齐,司仪已经准备开始主持婚礼,然而金黎与陆浩尚未赶到。
肖盈给金黎电话,语气焦急:“闺女你这会都到哪了啊 你哥的婚礼仪式都已经开始了。”
电话那头传来金黎的声音,同样焦急:“妈,你们别等了!我们这会正堵在路上呢”
肖盈对司仪说:“开始吧。”
司仪点头,乐声响起—
另一边:出租车上
这一次,陆浩也问了金黎同样的话:一会见到你家人时,我需要注意点什么吗?
“我妈还算是个挺随和的人,没什么的,放松就好 至于我哥么,反正你也见过一次了,不要有压力哈!”
回到金科的婚礼上
bh bh bh在司仪一串串的妙语连珠指引下,伴郎与伴娘们已经纷纷走上了舞台,并且伫立在舞台两侧。
之后,新郎登场站在舞台中央。新娘因为是个孤儿,并没有父亲可以陪伴入场,所以由她在单位里的一位导师代替家长,新娘挽着导师的臂弯,走向新郎。
新郎向新娘鞠躬,新娘回礼。
导师离开。
在司仪宣读结婚誓词之后—
新郎单膝跪下,打开钻戒为新娘戴上。
再接着,在众人的起哄中—
新郎与新娘在舞台上接吻。
那一刻,最完美的一刻,宾客席上阵阵欢呼,其中包含着一对迟到的刚刚推门进来的小情侣的一阵呐喊声—
金黎与陆浩终于没有错过这最美好的一瞬间!
金黎带领着陆浩,来到家人席位边上。金黎拍了拍双眼依然沉迷于舞台一刻的肖盈的肩膀:“妈,我回来了。”
肖盈用又爱又怒的语气说道:“哎呀!你这死丫头终于死回来了!!快!坐妈旁边。”
“恩!”金黎带领陆浩一同入座,并向母亲介绍道,“妈,这是我男朋友—陆浩。”
“伯母。” 刚刚入座的陆浩起身鞠躬。
“陆…… ”肖盈的脸上此时却划过了一次惊愕的神情,原本浅笑着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同时内心思索着,“这眉眼之间…… 真是跟他像极了!”
肖盈接着试探性地提问:“陆公子…… 你家的宅子是不是特别大呀?”
一句话问得金黎与陆浩莫名其妙面面相觑。金黎也不知母亲这句话的重点何在。
陆浩开始隐约地察觉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而随后金黎也敏锐地判断出了什么。
“伯母,让您见笑了,我家…… 条件是不错,但也不是什么大庭宅院。可能…… 金黎跟您描述得比较夸张吧,呵呵。” 陆浩牵强作答。
“唉哟,有钱就有钱,承认就好了么,装啥呢!”肖盈继续挖苦道。这句话语气里明显带刺。
“伯母,这…… ”陆浩已经感受到了来自这位长辈的敌意。
“妈!您一定认识陆公子的父母吧?”金黎赶紧解围。这一句话反倒问得肖盈瞠目结舌了。
“我…… ”这一问,反倒让肖盈变得支支吾吾了。
“我知道了,您一定是曾经跟陆家有过什么过结,是吧?”
“你这丫头!”
“被我说中了对不对?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就没什么值得您恼羞成怒的了。或者这其中肯定曾经发生过什么特别刺激到您的事件!”
金黎的直言不讳当场就点燃了肖盈的怒火,肖盈猛然起身,朝着正对自己凛然而视的女儿一巴掌打过去—金黎并没有躲闪,而是保持着审问的眼神继续直直地盯着母亲—而陆浩见状,却本着自己在体育课上学到的敏捷身手,抢在巴掌落在金黎脸上之前赶紧上前抱住金黎,用后脑勺为她挡下了这一击。
席间,亲朋好友们都看到了这粗暴一幕,赶紧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来,随时准备维持即将失控的局面;而台上,主持人依然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尝试解围:“额,可能房间里空调开得不够大,现场的气氛又被婚礼的热闹给点燃,所以大家火气有些上涨。就让我们的乐师们演奏一段《卡农》为大家缓和一下情绪吧”
宾客席间有人鼓掌,想要引开人们对主席位上对峙场景的注意力,但似乎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肇事席位上紧张而尴尬的气氛依然僵持延续着。
陆浩揉了揉后脑勺,依然礼貌地跟肖盈说话:“伯母,您别生气了,就算我们两家之前有过什么恩怨,只要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就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父母吧。至于我,我是真心爱金黎的…… ”
肖盈粗暴打断:“爱?!! 你以为跟我女儿处了一段时间那就是爱?!!你以为你随口说说的爱能够持久?你的血液里依然流淌着陆哲那个花心死萝卜的种!!”
有一位年纪相当的女士上来拉住情绪激动的肖盈,试图让她平静。
而陆浩与金黎则都被这句话给震惊到了。
陆浩开始结巴:“您…… 您认识我父亲?”
肖盈变得更为悲愤交加,言辞更为拙劣而且情绪激动得手舞足蹈:“何止认识!!你那该挨千刀的老爸就是我年轻时的前男朋友!!!如果不是你那骚烈的母亲百般勾引,也许我们就能够白头偕老了!!”
金黎赶紧从震惊中缓过劲来:“妈!够了!!!”
陆浩委屈地反驳:“您…… 不准侮辱我的父母!!”
“侮辱??我侮辱什么了,难道你妈不是个狐狸精吗?!”
新郎和新娘再也没能在舞台上继续保持形象,只得相互使了个眼神,赶紧下台维持失控局面。
席间有人无法忍受这种尴尬,开始往厕所走;有人则继续低头吃着食物,掩饰自己脸上的窘迫;更多的人则是震惊地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幕,不知所措。
陆浩对着肖盈怒目而视,如果是同龄人如此侮辱他的父母,也许早就一拳揍过去了。可对方毕竟是长辈,而且还是未来的岳母,多少都得放尊重,只能默默忍着。
但此刻的气氛实在是让陆浩感到难以继续待下去,于是愤怒地转身冲出了婚礼现场。
金黎此刻却异常冷静:“妈,我问你。就算你当初真的和陆哲叔叔在一起了,就算你们俩会能够幸福美满白头偕老。可是请问,那样一来,我跟我哥该如何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你既然信了基督,那我就以基督教的教义来告诉你—世间的一切安排,也许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合适的!!”
肖盈带着愤怒的情绪面对着难以反驳的言辞,此刻肖盈变得更加激动,额头上的青筋都暴露无遗:“你…… 你这丫头,翅膀长硬了??!!轮到你来教训我?!!”
金黎继续义正严辞:“妈,听好了!无论你们上一代有着怎样的误会和仇恨,我都不会跟陆浩分手的!这已经不再是16世纪的佛罗伦萨,而是21世纪的中国!我们绝不会因为你们这一代的仇怨而放弃彼此之间的爱!”
“爱!!你这傻丫头也跟着相信这是爱?!!天下乌鸦一般黑,哪个花花公子不是一开始花言巧语,最后得到了你就随手抛弃的?”
金黎依然坚决地反驳:“首先,我是人,不是物体。只有‘他自己滚蛋’,没有‘我被他抛弃’这一说法!然而,就算按照您的思想,他也早已经得到我了,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但他至今依然没有抛弃我。相反,陆浩对我产生的依恋越来越深刻!”
肖盈震惊:“什么?他早已经得到你是什么意思?你这野丫头!!!告诉妈,你还是处女!!”
金黎斩钉截铁地打断:“不是!”说完转身离开—去寻找陆浩。
“你!!…………”肖盈气得很想要当场晕厥,可是却偏偏晕不了,只得两腿发软瘫坐在位置上。
素素过来安慰,金科与主持人尝试再度维持秩序,可是却已回天乏术。
宾客为了给这家人一些面子,于是硬撑着场内的窘迫气氛,继续待下去,席间大家开始谈论房价,谈论股票,再无心顾及婚礼。
而新娘则扶着母亲去到了休息室,至今尚未吃过一口食物的新郎为新娘夹了一盆菜让服务生送到休息室。之后再上台悄悄告诉司仪,让司仪先坐下去吃一点,司仪却本着职业道德说什么也不肯。
新娘没多久就从休息间出来,并且已经换上了传统的旗袍,准备和新郎一起为宾客敬酒。
新郎新娘开始为宾客敬酒,宾客劝说新郎新娘在自己席位先吃点东西,但新郎新娘却执意带领伴郎与伴娘继续敬酒。
酒店附近的河畔桥头
金黎撤离婚礼现场之后,便打开手机,根据陆浩在手机上的gps定位找到了就在附近的他—
陆浩站在桥头,手托腮帮,凝望着河面发呆……
金黎缓步走过去。金黎来到陆浩身边,轻轻牵起他的手,十指交叉,带着歉意的语气:“我为我妈今晚的失态向你道歉。”
“不,这不是你的错。”冷静了这么久,陆浩也不在生气。
陆浩继续呆呆地望着河面,金黎则只是挽着他的手,一直陪伴在他身旁,没有说一句话。
陆浩终于回过神来:“但我不会因为伯母的反对,就淡化跟你的感情。”
金黎也微笑着:“我也不会。”过一会,叹了口气,“唉,似乎无论你我的母亲,都并不乐意我们在一起啊。当然这并不能改变我们对彼此之间的坚定,我也会跟你一样坚定!”
“恩,矢志不渝!”
酒店,金科婚礼现场
空腹喝酒的这对新人…… 新郎很快便醉倒了,新娘虽然喝得很少,但也开始有些眩晕。于是在伴郎与伴娘的陪同下,他们被送入酒店安排好的客房。
早有离开之意的宾客们逐渐散去……
服务员开始打扫狼藉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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