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有了与黑风决斗的这一次进展,洪洋信心大增。而台上那些“常驻选手”的格斗风格也基本都被记录在自己的小本本上了。对于这个场景,这个环境,早已了如指掌。
洪洋自我鼓励道:“没什么好怕的,拼死上了!”
第一场上台决斗,洪洋便大获全胜!打得对手落花流水,鲜血横飞。
但要知道,这种赛场,就如同擂台。不分组,没有休息时间,打赢一个,下一个挑战者立马就会跳上来,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迎战。
连胜三场之后,洪洋开始败落下风,不过他没有放弃,没有趴下;而是坚强地起身,在对手以为自己稳操胜算之时,给了对手致命一重击,对手倒地不起。
但掂量一下自己的体能,估计再来一位选手的话,就撑不下去了。于是此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种老生常谈的语句开始在脑海里徘徊。但是在这个赛场上,没有主动撤离的机会,除非被对手击倒,否则就下不了台。
这一场,洪洋故意放水,使自己减少体能消耗,并且减少受伤程度。没过几招,就假装被对手击倒,躺在了场上不再起来。
当然,这样的结局迎来了观众的一阵嘘声,而且恐怕下台的时候也不会领到赏金。但理智的洪洋还是勇敢而忍辱地接受了这份倒彩。
眼看着这名自以为打败了自己的选手被更高级的对手虐得体无完肤,洪洋只是擦了擦嘴唇上的污垢,笑笑离场。
看来还得为自己加强体能训练,否则难以创造出辉煌的战绩。
此后,每逢休息日,洪洋就会去黑市打拳。
那边没有严格的规矩,只有一条铁律:取悦观众。打得对手皮开肉绽的人,赢得奖金;被揍的人,只有嘘声。
洪洋开始逐步挑战更高端的选手,虽然在那些选手面前,洪洋一次次地吃亏。
但他并不气馁,无论观众喝着多么难听的倒彩,他依然坚持站起来继续与对手对峙。
此时挨打能力已变得极强,感应痛觉的神经系统也似乎开始变得迟钝,而感应对手进攻信息的感官却被训练得异常敏锐!
拳头在耳边呼啸横飞,被砸中一次要害,便极有可能就此长眠。但对于步步经历战局,已拥有充足经验的这名年轻拳手来说,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
不过当然,不可避免的伤,还是持续不断地产生。
终于,洪洋赢得了第一笔奖金—果然如jaes所言—奖励丰厚!
只是黑市拳坛没有像正规赛场那样热情洋溢的欢呼与呐喊,那里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总是充斥着刺耳的叫骂与怂恿的声音。那些噪声…… 就如同恶魔嚎叫一般,令人作呕!
心中怀揣的梦想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够实现的,因此这些令人作呕的现实,就只能当作是试炼的一部分吧!
掌握黑市拳的基本规则之后,洪洋虽然遍体鳞伤,却一直赢钱。
周末酒吧
替老爸还了一笔又一笔债务,眼看着债务即将还清,洪洋请了和jaes在酒吧喝酒。
:“孩子,感谢你的盛情。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先解决家里的债务危机。”
洪洋此时潇洒地摆摆手:“哈,教练,不用担心,家里的债务我已经还的差不多了。”
一脸狐疑:“真的么?”
当然知道洪洋是个不会撒谎的小伙子,直性子,总是有话直说。但也正因如此,他更加感到纳闷:这小子哪突然弄来这么多钱还掉如此数目惊人的债务?光凭工资和比赛的奖金可不够。
jaes此时脸上显露出了纠结的神情,用不知该是道贺还是担忧的语气,举起酒杯说道:“那,为你能够为父亲还清债务而干杯。”
洪洋自信地举起酒杯跟好友和教练一同干杯。
也迎合着现场的气氛举起杯子。
三个人一饮而尽。可是和jaes喝酒的时候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直觉告诉他们事情有点不对劲。
几杯下肚,洪洋开始感到有些晕乎乎的。按照常理来说,洪洋有他爸的遗传,并且以前在学校勒索了同学的钱,偷偷买来白酒和小弟们一起喝,那时候都没有如此轻易醉过。于是极不甘心,带着沙哑的声音对着吧台喊了一声:“酒保,再来一杯!”
酒保立即过来满上。将盛满的酒杯推给眼前这个看似支撑不住的客人,客人接过杯子,一个踉跄。和ji赶紧扶住。
此时,洪洋一滴鼻血滴入杯中,纯净的伏特加被染成了红色。紧接着,持续不断的鲜血色液体从鼻孔涌出,数量不多,但连续涌出……
洪洋已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瘫软了下去……
眼前一片昏暗……
医院病房
洪洋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打着点滴。和ji在旁边守望着。
洪洋带着无力的声音问道:“教练!ji!我怎么了?”
:“医生诊断—脑出血。”一阵叹息。
洪洋一脸茫然:“严重吗?”
ji:“听着,哥们。我们已经从黑风那里得知了一切,知道你去了…… 那个地方…… ”
洪洋羞愧地低下头。
ji接着说,显得有些难以启齿:“昨天我去找你的母亲…… ”
洪洋立即紧张地打断:“啊!你告诉我妈了?”
“没有,我跟你妈说,你出国训练了。”
洪洋松了一口气。
“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安心养伤吧。”
带着安慰加规劝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另外,ji通过你母亲找到了剩下的几位债主,已经帮你把你父亲的债务还清了。并且你的医疗费用也由他支付完成。”
洪洋泪眼朦胧看着jaes:“ji…… 我…… ”
ji:“不必放在心上,哥们!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其实我早就想对你提出帮你还债,但是我知道,如果当时对你提出这个建议的话,你一定会拒绝的。如果你现在实在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就等伤养好了,回到俱乐部做个正常的选手,用荣誉来还吧。”
:“孩子,我相信你不会再去那个地方了…… ”
“不去了教练,ji!我再也不去了,请让我明天回去俱乐部训练吧!”
摇摇头:“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需要多加保养休息。一定要等医生的答复,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从此不能再上赛场了…… ”
洪洋再一次流泪低下头去。
ji拍拍洪洋的肩膀:“我们等你!”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日里,盒子俱乐部的日常训练,洪洋一直缺席。
少了洪洋的盒子俱乐部,依然如往常般运转着。选手们,一天接一天地训练着,相互切磋着。
而洪洋,此时只能躺在病床上,看着ji借给他的苹果笔记本,搜索着一些世界顶级拳击冠军比赛的视频……
医院内的小公园
最后一次复查,洪洋被医生告知,可以重返赛场了。
他站在医院中的小公园,百感交集。没有回头,提起手提包,两眼望着日出的方向,沉默许久。
太阳每次沉落之后,都会在第二天重新升起;浪子迷失了方向,也可以重新找回自我。
盒子俱乐部
洪洋回归。
迷途归来的战士推开训练场的玻璃门,伫立在门口—经过了一段时日的休整与保养,战士曾经凄白的脸上,重新泛起了红润的光华。
浪子依然站在门口踌躇不前。他仍在犹豫,似乎对于此情此景陌生已久而显得有些尴尬。
但他还有朋友,还有教练。他们总会明白,总会理解;羔羊在人生旅途中迷失自我,这是时有发生的,不足为过。
两位亦师亦友,曾朝夕相处的伙伴,此时已看到了门外静默的浪子。他们走出门,领着洪洋重新进入训练场。
当浪子回头,踏入这片熟悉的塑胶地毯时,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力量—那种,为荣耀与胜利而战的凝聚的力量!
虽然身体已恢复,但是教练告诉洪洋,他的修行需要重新开始了。首先要调整心绪。这段时间先坐在观众席上观看场上的选手作战。观看他们的格斗方式,重新学习正规拳坛的规则,重新领悟我们自己的格斗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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