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学校小卖部
洪洋与众小弟站在小卖部一旁闲聊。
路人甲经过,不小心踩了洪洋一脚。
路人甲慌忙道歉:“大哥,对不起对不起……”
众小弟遂顺势起哄:“你小子找死啊!”
路人甲再次频频道歉:“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洪洋按捺住心中的愤怒,挥了挥手:“算了算了走吧,下次小心点。”
路人甲急忙点头:“是……”赶紧跑掉。
旁人观察这一幕之后,窃窃私语:
“那小子真走运,估计洪洋今天心情好。”
“换成平时的话肯定逃不掉一顿揍。”
教学楼楼梯口
洪洋独自走在楼梯口,洪洋班的班主任张老师正下楼,手里捧着一大叠作业,气喘吁吁。
洪洋礼貌上前,主动接过老师手中的作业本:“老师我来帮您。”
“哦谢谢。”
张老师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抬起头—见帮忙者是洪洋,先是惊讶,随后会心一笑。
周围同学见此一幕,再次展开议论:
“这……转变也太大了吧?”
“是啊,换成以前的话,见到老师需要帮忙肯定理都不理。”
“难道想要改邪归正了?是不是因为金黎的原因?”
“管他什么原因,只要他能变好,咱都有好日子过。”
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之后,洪洋与众小弟联系得越来越少,似乎有意脱离他们。小弟们也感觉老大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学校一隅
洪洋难得再次和曾经的小弟们聚在一起。
“大哥,怎么最近都不来找我们玩了呢?”
“是啊,我们都好无聊的呢。”
“最近在拼命补习,没太多时间玩了。”
“补习?不是认真的吧吧大哥?”
“大哥,你该不会真为了那个女人,要努力改变自己吧?”
“不,我是为了自己而改变自己。”停顿几秒,“不光是我,你们也一样,不要一直想着玩了。这样一直闲着什么事都不做,你们肯定也会觉得无聊的。不是么?”
众小弟面面相觑,虽然表面上不肯承认,但心里明白—的确如此。
洪洋伸手揽过众小弟的肩膀:“趁现在还来得及,多学点吧。”说完便转身离开。
小弟们留在原地,面对老大突如其来的大转变,茫然不知所措。
此时远处大树背后探出一位女生的脑袋,正在朝这边观望。
洪洋正在回教室的途中。那名之前躲在树后面的女生突然出现在洪洋眼前:“洋哥”
“啊?”一脸疑惑,“你好,我们认识么?”
“呃……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啊。”
“哦,找我有事吗?”
“嗯……没什么事。”
洪洋无聊地翻了个白眼:“那我走了。”
“欸,洋哥……”
洪洋开始显得有些不耐烦:“别这么叫我。”
女生感受到一丝没趣:“哦……”但随后又伸手递出一个信封,“这是给你的。”看洪洋接过信封后,女生然后迅速闪人。
洪洋手里拿着信封,站在原地木讷了一会儿。
远处众小弟们正在朝这边观望,发出猥琐的笑声:“哎哟”
洪洋的教室
洪洋打开刚刚收到的信封,拿出信笺—一幅洪洋的漫画画像。估计是送信女生的亲笔画作。
画像下面附言:洋哥,其实小妹注意你很久了,只是以前一直听别人说你好像很霸道的样子,不敢接近你。但最近发现,其实你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肯定是他们胡说八道!而且小妹发现,你挺有人格魅力的。我喜欢你!来高一(3)班找我好吗?
高一(3)班门口
洪洋站在高一(3)班门口,走出教室的同学纷纷不敢靠近。
“嘿!”女生从背后拍了一下洪洋的肩膀,跳了出来。随后又故作害羞状:“你来……找我啦! /_/ ”
“嗯。我来找你只是想把话说清楚。”
“啊?”
“先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好意思,我已经心中有人了。”
女生大失所望:“啊……”
“对不起!”说完转身离去。
女生鼓着嘴巴站在原地,望着洪洋远去的背影。
最近一段时间,周围的同学与老师们都有目共睹—洪洋正逐渐在变好。
于是老师和同学们对他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友好……
食堂
陆浩,金黎和柯灵正在食堂用餐。
食堂内,挂在天花板上的电视中,正在播放一段新闻。
一位警长正对着媒体镜头向市民发出一段警示:“编号为07993的罪犯昨晚越狱。”
紧接着,电视屏幕上跳出犯人07993穿着囚服、手持囚犯号码牌的肖像。
警示继续播报着:“目前警方正在全力搜捕中。此人极度危险,若有市民发现其踪迹,请立即与警方取得联系,切勿靠近此人。”
镜头切换到警长身边站着的另一位年轻的警员。金黎盯着屏幕看,情不自禁地喊出一声:“哥!”
陆浩和柯灵惊讶了,异口同声:“哇!你哥哥是警察?”
“嗯。”
柯灵带着崇拜的目光说道:“哇哦,你哥穿警服的样子可真帅!这可是维护正义的职业哎!”
金黎听后虽然笑笑,却并没有显露出高兴的神情,反而苦笑了一声:“呵,也没什么帅不帅啦。其实这职业特别危险。当初老妈就一直反对我哥做警察。但我哥一意孤行,我妈最后也没办法,就只好妥协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正独自吃着饭的洪洋看了一眼电视屏幕,将脑袋撇向一边,心情凝重……
校长室
洪洋班的班主任张老师与校长对坐着讨论洪洋的事情:“校长,我们班的问题学生洪洋他……”
校长似乎是条件反射式地给出反应:“嗯……又惹什么麻烦了吗?”
“倒没有,反而一直在变好。”
“哦,那是好消息啊。”
“我认为这孩子的本质是好的,他其实并不像其他一些坏学生。我反而觉得他骨子里应该有一股善良的气息。”
校长频频点头,若有所思:“所以你认为他变成现在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还可以挽救?”
“是啊,所以我准备周末动身去他家考察一番。”
“哦……其实我也挺关心这歌学生的状况的。那就有劳张老师跑一趟了。”
“欸,应该的。”
洪洋家附近
张老师在向街坊打听洪洋家的门牌号。
对面正走过一位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张老师上前礼貌询问:“大姐,请问这附近有姓洪的人家吗?他们家有个孩子叫洪洋。”
“哎呀,一看您这模样就知道肯定是老师了。”
“哦,是是,我是他班主任。”
“哈,我就知道。”
提菜篮子的大妈正要给张老师指路,这时另一位路过的街坊听到谈话,也凑了上来:“咦?班主任都来了,肯定那赌鬼家的孩子又在学校闯什么祸了。”
张老师:“啊?赌鬼?”
“喂,你小声点!小心被那寡妇听见……”
张老师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却不知该如何接茬儿。
刚刚过来的那位大嘴巴邻居接着转向对张老师说道:“哎呀,您学生洪洋啊,这孩子的老爸是个赌鬼啊,人称‘黑老k’。”
又一位街坊路过,听到她们在讨论,也加入了进来:“您不知道啊,这孩子他妈年轻时嫁到洪家啦,这黑老k是洪老爷的独苗,年轻时就整天游游荡荡无所事事,家里头么也是钱多,洪老爷也没咋管儿子,只管他长大后跟着家里头去做生意就得了。”
“是啊是啊,当时家里头富裕,所以那白姑娘就是比那洪家少爷小个十几岁,也嫁了进来。可谁知啊,后来洪家生意越做越大,这人啊,钱一多了没处使,就想着挥霍啦。于是洪少爷就开始赌博,赌着赌着也就染上了瘾,这一上瘾啊,是脱不开身的。从此之后那白梭子就没少受苦啊。唉,都是当年那败家少爷惹得祸!”
“唉!现在呢,又是苦了那两个儿子啊。”
“啊?现在这洪家是有两个儿子的啊?”
“是啊,您有所不知,那大儿子初中没读完就离家出走了的……”
提菜篮子的大妈赶紧打断:“好了好了,人家老师是来问路的。诺这条巷子走到底,往左弯,朝南第三户人家就是了。”
“哦,谢谢了。”
“您慢走昂。”
洪家门前
张老师来到洪洋家门口,敲门,门是带猫眼的防盗门。
洪洋的母亲—梭子开门,张老师微微鞠了一躬,进门。
室内 – 家居简陋,一台显眼的老式缝纫机摆在空旷的客厅。
张老师与白梭子坐在小板凳上交谈一会。期间,面对张老师出于关切而提出的问题,白梭子一会儿支支吾吾,一会儿摇头,几乎没怎么作答。张老师考虑到对方似乎有难言之隐,于是也就没再追问。最后对着这位孤单驻留在家的老人安慰了一番,礼貌告辞离去。
放学后校门口
金黎跟陆浩正走出校门,洪洋上前:“嗯……同学。”
金黎挽着陆浩的手臂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陆浩回头观望,见后方没人,确认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作答:“啊?找我?”
洪洋点头:“嗯……”
“有什么事么?”
“哦,是这样。”挠挠耳朵,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那个……就是……t先生走了,没人做你保镖了呀……”
金黎忍不住开口道:“哎,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了。”
洪洋直言:“我意思是……我可以做你的保镖。”
“哦哈,不用。只要你不欺负我,估计也没人会特意跑来欺负我了。而且……现在我也有能力保护自己喜欢的女生了。”
金黎与陆浩对视,相互会心一笑。
洪洋看在眼里,表情怪异:“不是……主要是。唉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我现在急需一份职业。然后……我又不知道自己除了打架之外……还能做什么。所以……请你考虑一下吧。”
金黎再次发话:“拜托 如果你认真努力学习,不要总是惹是生非的话,将来会有很多就业的机会。”
洪洋还是一副为难的表情:“主要是……我现在就需要钱,家里急用……”
金黎的态度开始变得温和,转而关心地问:“家里出事儿了吗?”
陆浩坦言:“这样吧。做我保镖肯定不行。你呢,还未成年,我妈无法和你签订合同。另外就我个人而言呢,我是想独立已经很久了,好不容易离开了一个保镖,我不想现在重新又来一个。这会打扰到我平静的生活。你既然家里急用钱,我的零花钱可以借给你啊。”
金黎附和:“是啊,洪洋。我们都看得到,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变好。你若变好,就是朋友,你有困难,我们一定会帮忙的。”
陆浩点头赞同。
“如果是问你借来的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
“没事,不急。我不会催你的。”
“这样,分期还你行不?”
“唉,太麻烦,等你以后攒够了一次性还吧。我反正不收你利息就是了。”
说完,三人一同前往学校附近的取款机。
陆浩从取款机取出一叠钞票,爽快地塞进洪洋手里。洪洋鞠躬感谢,转身离开。陆浩和金黎挥手向他告别。
远处—众小弟看着这情景纷纷议论着:
“大哥咋啦,还问那小子借钱?”
“遇上困难了吧?”
“唉,咱没用,帮不上忙。”
“嗨~ 咱还能帮上什么忙呀,平时还不是靠着大哥的面子混吃混喝。”
突然而来的大实话让众小弟们自觉羞愧地低下了头。
食堂
晚间新闻报道:“目前警方已发现编号07993的行踪,并正在持续追踪。然而,一名警员在与歹徒搏斗中受重伤,目前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歹徒仍然在逃,但同样受了重伤行动不便,所以逮捕犯人指日可待。请各位市民们晚上做好防盗工作,晚上回家时注意周围的陌生人。我们也会在各条小巷子安排巡逻人员。”
当被记者问及受伤警员的姓名时,接受采访的警长回答:“金科……”
两眼正盯着电视屏幕的金黎猛地将双手捂住嘴,倒吸一口气:“啊!”
陆浩伸手抱住金黎的肩膀,尽量安慰她:“没事的,你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柯灵紧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这样,你们俩晚上去医院看望。老师那边我帮你们请假。”
金黎和陆浩异口同声:“谢谢了。”
电视上继续播报:“等这位警员醒来之后,就可以为警方提供非常有价值的线索。”
食堂另一侧,洪洋看完之后,身子微颤了一下。端起空盘子起身离开。
校长室
张老师与校长对坐谈论,校长先开口:“张老师啊,那学生家庭情况如何?”
“唉,果然不出所料—这孩子正是出生在一个问题家庭。我去家访时,家里只有母亲一人。母亲是个裁缝,成天对着一台旧式缝纫机打着各种纹样。至于家里的一些情况母亲似乎有很多方面都想要隐瞒,可以肯定那些一定都是负面的。总之从他母亲口中很难得到完整的信息。反倒是从街坊邻居那里打听到更多。他们说洪家的父亲是个赌徒,被人绰号“黑老k”,整天在外混赌局,欠了一屁股的债。洪洋的母亲,姓白,梭子是别人给她起的绰号。母亲是一位裁缝,整天对一台旧式缝纫机辛辛苦苦赚钱,但赚来的前全被丈夫赌博输掉了,邻居便戏称—‘你这梭子整天穿来穿去也是白白浪费时间’,故取此绰号。据说洪家除了小儿子洪洋之外,还有个长子,不过那孩子多年前就离家出走了,到现在一直杳无音信……”
校长听着,一边沉重地点头。
医院
三双脚正在医院空旷的走廊上急促移动,白色灯光照耀下的长廊里发出硬朗的回响。一双脚走在前面,小腿上盖着白大褂。另外两双脚—一双帆布鞋(金黎),一双运动鞋(陆浩)并排跟在后面。
护士对着前来探望的少男少女说道:“就是这儿了。”
金黎和陆浩:“谢谢。”
护士离开,同时病房内一位医生手上拿着本子开门出来。
金黎急步上前:“医生,我是病房里面那个病人的妹妹。请问我哥情况如何。”
医生面部表情轻松,微笑着:“哦,不用担心,轻微脑震荡。不过现在问题不大,今晚应该就能度过危险期。你们可以进去看望一下,但是不要吵醒他。”
金黎和陆浩:“嗯。。”。
俩人进入病房,金黎坐在床沿,陆浩站着。金黎在流泪,但是没发出呜咽声。
陆浩站在她身旁抚摸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教室
上课时间,金黎双手托着腮帮,眼睛望向窗外,陆浩看向金黎的位置,见到了这一幕,皱了下眉头,紧接着拿出纸条写下几个字,让身边的同学传给金黎。纸条从几位同学手里传过去,传到了金黎手里。
金黎打开纸条看着陆浩写的字:别担心,既然医生说了你哥没事,那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不过你要是上课不集中注意力的话,我的成绩可要超过你了哦!
金黎读完纸条,心情放松微微一笑,便开始集中注意力认真听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