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暗潮汹涌的武林大会就这样有惊无险的结束了。在王彦章、安继业、唐芷兰等人的共同努力下,耶律德光和孟明精心谋划的一场企图祸乱武林的阴谋最终消弭,武林终于重归太平。
经过一夜的休息,天一亮一众武林英雄便纷纷离开了洛阳。一大早,安继业和郭威刚刚洗漱完毕就看到王茹带着朱珠来到了屋中。看着朱珠脸上满是不满的神色,安继业笑道:“这么一大早的,什么人又惹我们真宁公主生气了呢?”
朱珠嘟着嘴说道:“不是人,是一只狐狸精!那个狐狸精现在就在门外等着你呢!”
安继业微微一愣,随即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走出屋外一瞧,果然是唐芷兰。看到唐芷兰全身收拾停当,还斜挎着一个小包袱,安继业朝着唐芷兰拱了拱手说道:“唐姑娘这就要回蜀中了吗?”
唐芷兰微微一笑道:“此间大事已了,也该回去了呢。安大侠呢?”
安继业道:“收拾停当后我也要动身赶往定州了。唐姑娘以后切莫再要叫我什么大侠了,我一个初入江湖的后生晚辈,怎能当得起大侠二字?唐姑娘若是不弃,以后咱们便以兄妹相称吧。”
唐芷兰笑道:“好啊,我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不知咱俩谁大一些啊?”
安继业挠了挠头道:“想不到唐姐姐竟然长我两岁,那以后你便是我的姐姐了。唐姐姐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唐芷兰咯咯笑道:“突然多了这么一个武艺高强的兄弟,我心里真是欢喜的不得了呢。只是昨日比武不小心弄坏了你的宝刀,姐姐心里着实过意不去。眼下你就要去定州战场了,没有武器可怎生使得啊?”
安继业道:“武器不过是手脚的延长而已,虽然没有了武器在千军万马之中难免有些施展不开拳脚,但是到时候随手一把长枪长剑也能将就了。唐姐姐倒也不必为此过于挂心。”
唐芷兰道:“眼见着那把宝刀乃是你的心爱之物,毁于我手我又怎能不挂心呢?临行之前特意来找你其实也是因为那把刀的事情。还记得我那件被你砍断了的唐门秘宝天门锁吗?那天门锁本是一块天外陨铁,端的坚硬无比难以铸造,我姑姑曾遍访天下铸造名师莫说是将其铸造成型,便是想要将其炼化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失望之余,姑姑本已放弃了将其铸造为兵器这个念头。却不曾想在机缘巧合之下,姑姑竟然偶遇了当世第一的铸造名家,江湖人称百炼神兵的——宇文铸。就和咱们习武之人对武功的痴迷一样,这个宇文铸自幼便痴迷于铸造兵器,见到如此罕见的天外陨铁当下便动了心。最终在宇文铸别具匠心的倾力打造下,这块形容古怪的天外陨铁终于被铸造成了我唐门秘宝——天门锁!”
听完唐门秘宝天门锁的来历,安继业恍然大悟道:“那么唐姐姐的意思是……?”
唐芷兰点了点头道:“没错!如果你能够找到这个百炼神兵宇文铸的话,那么你的血河宝刀也一定可以被他修复的。只是此人和青囊神医孙杏林老前辈一样都是世外高人,向来行踪缥缈居无定所,想要找到他只怕是可遇而不可求了。姑姑跟我说过,她当年是在邢州附近遇到的宇文铸前辈。我想你既然要前往定州,恰好能够路过邢州,不妨在那里停留片刻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这位宇文铸前辈为你重铸血河宝刀了。”
安继业不无感激地说道:“有劳唐姐姐费心了,若是真能有幸得遇这位宇文铸前辈,小弟定当恳请这位前辈为小弟重铸武器。”
唐芷兰嫣然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此别过了!兄弟日后若是有空一定要到我们蜀中来玩啊。”
安继业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道:“姐姐放心,小弟此番来到中原目的就是为了游历江湖一长见识。待定州之事了结之后,小弟一定会去蜀中的,只是到时候免不得要烦扰姐姐了。”
送走唐芷兰后,安继业回到房中,却见朱珠犹自撅着小嘴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任凭王茹和郭威二人怎样劝说也是不理不睬。安继业见状不由得哑然失笑,说道:“好啦,我的大公主!好大的气性,怎么还在这里生闷气呢?其实唐姐姐也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来话个别罢了。”
朱珠闻言更是醋意勃发,不无恼怒的说道:“呦呦呦!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唐‘姐姐’了?真是肉麻死人了!哼!擂台上和安大哥比武的时候这个狐狸精就不停地对你眉来眼去的,看的让人腻腻歪歪的好不舒服。眼下又巴巴的跑来专程话别?话哪门子的别?哼!肯定没安好心!”
安继业苦笑道:“怎么就没安好心了呢?唐姐姐是为了告诉我怎样修复我的血河宝刀才专程在离开洛阳之前跑了一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把血河宝刀乃是我师父赠送给我的,对于我来说这把刀可是有着特殊的意义的,唐姐姐这也是一番好意啊。”
朱珠到底是少年心性,虽然对唐芷兰心怀醋意,但是听到唐芷兰是为了帮助安继业修复血河宝刀而来,登时也不再恼怒。轻哼了一声道:“若是如此倒是冤枉她了,日后若是见到了她我再好好地和你的这位唐姐姐赔个不是便是了。”
(ex){}&/ 尽管郭威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后面所要表达的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由得为安继业日后的安危开始担心起来。
倒是安继业对王彦章和郭威的想法显得不以为然,一脸无所谓的笑道:“我觉得我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我与大哥结义并不是贪图什么荣华富贵,只不过是我们兄弟三人都怀着一颗荡平乱世之心,志向相投而已。若是安某真能助我大哥实现了荡平乱世的理想,到那时我心愿已了,便是归隐江湖也无所牵挂了。再说了,合则聚,不合则分,若是我大哥真的变成了你们口中的那样无情无义之人的话,腿在我身上长着,我走人便是。我本来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既然孑身一人而来,那么孑身一人而去又有何妨?王盟主和二弟尽管放心便是,你们的一番好意我一定会牢记心中的!”
王彦章点了点头道:“记在心里就行。其实说了这么多一方面是给安少侠提个醒,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阻止茹儿和朱珠陪你一同前往定州。现在,你们两个明白了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们了吧?”说罢,把目光投向了王茹和朱珠二人。
朱珠虽然还想反驳,但是想到此事事关安继业的安危,也只能强行按下想去的心思,一脸委屈的低头不语了。
王茹沉思了片刻后,抬头说道:“爹,你们说的确实是事实,但是咱们也不能忽略了安大哥重伤初愈的这个现实啊?!我虽然武艺微末,但是从韩知古那几场比武之中也能看出来,这个韩知古所学的武功只怕正是安大哥所学的《太玄神功》的克星!女儿不是有意要违背父亲的意愿,但是以安大哥的现状,让安大哥一个人去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谢长峰笑道:“王姑娘未免也太过谦虚了,你虽为一介女流却深得王盟主的真传。一身武功与王盟主盛年之时也不遑相让了,所差的无非是些江湖经验和内功修为罢了。王盟主啊,依着老叫花子的意见,这李存勖又不是咱们武林中人,又如何能识得令嫒的身份呢?有令嫒陪着安少侠倒也是个不错的帮手呢。”
看到谢长峰也这么说了,王彦章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茹儿你就跟着安少侠一起去定州吧。此行前途未卜,你俩在一起多少也能有个照应。”说到这,看到朱珠也跃跃欲试的似乎心有所动,王彦章摇了摇头道:“你不能去!”
朱珠闻言,小嘴一瘪险些哭出声来,委屈的说道:“为什么师姐能去,我就去不得了?”
王彦章叹了口气道:“你这两下三脚猫的功夫,去了不是添乱吗?更何况你身份显赫,当世只要提起姓朱的都会自然而然的想到咱们梁国的皇室,万一你的身份暴露了,安少侠可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话已至此,朱珠心知不管自己怎样坚持也是徒劳的了,最终只能放弃。只是一想到安继业此行的凶险,鼻子一酸眼泪还是无声的从眼角滑落下来。
看着朱珠如此失落的表情,安继业只觉得心中不忍,起身来到朱珠身边轻抚着朱珠的肩膀说道:“不要哭嘛,又不是生离死别,弄得大家心里都怪难受的。你就安心的等着我们的好消息便是,左右也就一个来月的时间,我和王姑娘就回来了。”
王茹也在一旁劝道:“你不是一直都说喜欢安大哥那匹黄骠马吗?我听说契丹国久居漠北草原良驹骏马颇多。等到夺回了定州城,我们一定给你从契丹国的军队里缴获一匹最好的带回来给你当礼物。”
朱珠也明白大家说的都有道理,左右也无他法,只能点头答应了。于是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轻叹一声道:“唉!那你和安大哥一路小心,安大哥的安危就拜托师姐照顾了。我要枣红色的!”
“嗯?”冷丁听到朱珠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安继业和王茹同时一愣,略微思索了片刻后这才弄明白她说的是马。二人不由得哈哈一笑,异口同声说道:“好!既然咱们的大公主喜欢枣红色的,那我俩就给你弄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保证你骑上之后威风凛凛,不亚于身跨赤兔马的关云长!”
朱珠被二人一逗不由得嗤的一声笑出声来,笼罩在众人心头的压抑的气氛也被这阵笑声一扫而空。
笑过之后,王彦章收起笑容,盯着郭威正色说道:“郭壮士,老夫有些话要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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