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继业和唐芷兰说话间,唐芷兰却突然娇喝一声:“看暗器!”
紧接着,在台下众人的齐声惊呼声中,紧闭双眼的安继业清晰地感觉到了有一件巨大的物体夹裹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猛然间扑面砸来!
强烈的好奇顿时引得安继业不由得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不为别的只是为了确认一下唐芷兰究竟打出是一件什么样的暗器才能发出如此震撼人心的声势!可是这睁眼一瞧,顿时让安继业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眼瞅着这一大坨劈面砸来的物体,安继业依稀间觉得此物似曾相识,但是月光下却也看的不甚分明,只能看出来此物体积巨大且分量极沉!莫说安继业初入江湖不久闻所未闻,便是那些武林耆宿又何尝见过如此巨大的“暗器”?直到此物已经砸到他眼前不过数尺的距离后,安继业这才看的分明,此物竟然是云家门前所立的那两尊足有两人来高的巨大的石狮子中的一尊!
然而,此刻安继业已经无暇顾及唐芷兰究竟是怎么在一瞬间把这石狮子弄到擂台上并且当成“暗器”丢了出来的了。巨大的石狮子已经砸至近前,想要躲闪已经断然是来不及了!好一个安继业,猛然暴喝一声在一瞬间气沉丹田后运走全身,左手陡然发力一伸手竟然将那尊巨大的足有数吨重的石狮子稳稳地接在了手中!
可是这尊石狮子实在是太重了,再加上唐芷兰将其抛出之时更是灌注了《素女功》两百年的浑厚内力,如此重量加上如此内功再加上如此的速度,这尊石狮子的分量至少也翻了两倍有余!尽管安继业稳稳地将这尊石狮子接在了手中,但是脚下的擂台却再也无法承受如此重量,猛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声后轰然倒塌!擂台倒塌的瞬间尘土尚未扬起的时候,忽听安继业暴喝一声,左手兀自高举着那尊石狮子,右手的血河宝刀却全力劈出!原来安继业之所以只用一只左手去接这件如此巨大的“暗器”,倒也不是安继业妄自托大有意逞能,实在是因为他那异于常人的敏锐的本能已经隐约的感觉到了隐藏在石狮子后面紧随而至的真正的危险!
果然,当他接住石狮子的瞬间便看到了紧随石狮子而来的一团尺许见方的物体已经尾随而至,直奔自己的胸口砸来!便在此时,擂台轰然倒塌。安继业身体犹在半空猛然发出一声暴喝,左手高举着石狮子,右手已然毫不犹豫的挥动血河宝刀向那团紧随而至的物体奋力砍去!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那件物体瞬间被安继业一刀劈成两牉!而与此同时,安继业只觉得手上一轻,手中的血河宝刀竟然在将那团物体劈开之后也应声而断!!
此时安继业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左手兀自高举着那尊石狮,双眼却怔怔的盯着手中那把已经断为两截的血河宝刀陷入了极度的震撼之中!这把血河宝刀虽然算不上神兵利器,却也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尤其是在自己灌注了全力之后更是威猛无双。没想到此刀跟随师父征战天下六十余载,今日却被唐芷兰手中发出的这样一团不知名的物事给折断了。
安继业此刻陷入了极大的震撼之中,殊不知唐芷兰心中的震撼犹在安继业之上!只见唐芷兰轻轻一抖手,将那团已经被安继业劈为两牉的物体拉了回来。原来此物身后挂有一条细长的钢链,唐芷兰正是凭着这条钢链操控着这件物体。
唐芷兰看了看这件物体被劈开的光滑的断口,不无震撼的说道:“刀是好刀,昊天无极功的内力更是惊人。实不相瞒,此物乃是我唐门秘宝天门锁!乃是用天外陨铁所锻造,因为坚硬无比极难铸造所以只能粗略的打造成这副石锁的模样。虽然看似笨重,却是再也坚硬不过!数十年来毁于这把天门锁之下的神兵利刃不尽其数,没想到今天却被你一刀砍为了两半!”
安继业一甩手将手中的石狮仍在一旁,石狮落地的轰然巨响中只见安继业苦笑着说道:“早知此物如此坚硬,我也就不用师父亲手传给我的血河宝刀去以硬碰硬了。”
唐芷兰满带歉意的说道:“看来那把刀对你而言意义非凡,不小心毁坏了你的心爱之物,小妹也深感愧疚。”
安继业弯腰捡起地上的断刀,小心翼翼的将两截断刀插回刀鞘摇了摇头道:“这是安某学艺不精,与唐姑娘无关。更何况唐姑娘的这件唐门秘宝天门锁也被安某毁了,咱俩这也算是两败俱伤了,唐姑娘也不必愧疚。只是安某着实没想到唐姑娘竟然能用这么大的石狮做暗器,此等暗器便是说它是‘明器’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这也着实出乎了安某的意料。”
唐芷兰闻言咯咯一笑道:“没办法啊,虽然我始终不肯承认,但是就像你之前所猜测的那样,其实我的暗器早已经打完了嘛。眼下,你我二人内力、兵器都已经比试过了。而现在我的暗器已经全部用尽,安大侠的宝刀也已经折断,可是这场比武却还没有分出胜负,接下来小妹只能领教一下安大侠的拳脚功夫了!”
安继业一拱手道:“唐姑娘说得对,内力和兵器咱们之间不分胜负,眼下也只剩下拳脚相搏这一条路来一定输赢了!唐姑娘请!”
唐芷兰嫣然一笑道:“久闻《太玄神功》向来都是以静制动,而拳脚一道又非我唐门所长,如此一来小妹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占个先手了!”
说罢,身形一闪已然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安继业的身前,双手一挥竟然将千手观音的暗器手法变成了拳脚功夫,双臂划出一片拳影仿佛瞬间长出了数十条手臂一般,数十道拳影带着凌厉的劲风向安继业周身打去!
(ex){}&/ 安继业闻言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点了呢?我久居塞北,全家更是被契丹所杀,契丹人的打扮我终生难忘!契丹人有髡发的习俗,族中男人无论老幼皆把头顶头发剃光,只留下前额部分的一小撮刘海和耳朵周围及后脑的一圈头发!他们可以穿上汉人的衣服隐藏身份,但是他们那造型独特的发型仓促之间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所以韩知古和那个神秘的契丹人之所以头缠黑布正是为了掩饰身份而为!我怎么把契丹人如此明显的特点给忘了呢?只是咱们怎么把那块黑布取下来呢?以韩知古的武功,只怕仓促之间咱们不容易下手啊!”
唐芷兰笑道:“安大侠忘了还有我这个暗器高手了吗?我的暗器想要伤了韩知古很难,但是打掉那个神秘的契丹人头上的黑布对我来说还是易如反掌的!”
安继业闻言大喜,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唐姑娘出手便是!”
却见唐芷兰不无为难的说道:“此举虽然可以揭穿这两个契丹人的身份,但是也会因为坏了门主的大计而得罪门主。现任唐门门主是我的亲姑姑,姑姑一心想要光大唐门所以才一门心思的和蜀国皇帝王衍拉近关系,甚至不惜把她的三个亲生女儿先后嫁给贪淫好色的王衍为妃。只可惜那王衍胸无大志,只求偏安于蜀中荒淫享乐,令我姑姑大失所望。恰逢此时,契丹人登门提出了这个企图祸乱武林的阴谋。我姑姑虽然无意勾结外族,却也想趁此机会夺取武林盟主之位。如果我现在揭穿了契丹人的阴谋,这场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比武肯定会就此终结,姑姑的想要趁机光大唐门的梦想也就化为了泡影!我自幼父母双亡,是姑姑一手把我拉扯成人,我又怎能忍心让姑姑的一番苦心就此破灭了呢?”
听完唐芷兰的话,安继业深知唐芷兰的苦衷,说道:“唐姑娘有此苦衷,安某也能体谅。既然如此,咱们再想他法便是。”
唐芷兰却笑道:“傻子!我说什么你都信啊?我虽为一介女流之辈,却也懂得什么叫大局为重。契丹人煞费苦心的经营了这场阴谋,定然是想要对咱们华夏大地图谋不轨,我又怎么会为了一己之私而让这已经纷乱不堪的华夏大地再乱上加乱呢?实不相瞒,我自幼生长于唐门,从小便耳濡目睹了姑姑为了获取更大的权力去光大唐门而殚精竭虑,苦心经营。姑姑想要壮大唐门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为了这个目的不择手段却是我不能接受的。别看平日里我在人前摆出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但是在我的内心所渴望的却是那种宁静的毫无纷争的生活,对于这种争权夺势的生活和什么武林纷争早已感到厌烦!
“呼!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心中果然舒服了许多。安大哥不必为我担心,姑姑那边我自有办法应付,咱们就按照我说的那样做吧!”
安继业道:“唐姑娘不是说暗器已经全部打完了吗?又该怎样出手呢?”
唐芷兰笑道:“我们唐门最擅长的便是暗器功夫,一花一叶皆可为暗器,即便是暗器打完了又有何难呢?适才那么说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说完只见唐芷兰依旧片刻不停地朝着安继业发起攻击,不经意间衣袖轻扬突然以极快的手法朝着正在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唐芷兰和安继业比武的那个神秘人无声无息的射出了一枚黝黑的钢针!
尽管二人说了这么多话,但是手上却没有片刻的停留。一旁观战的众人只道二人此刻正在全力相搏,又怎么会想到两人之间已经如此仓促之间竟然用腹语加传音入密的方式悄悄地定下了如此对策?更不会料到唐芷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朝着那个本是局外人的神秘人射出了一枚暗器!更何况唐芷兰发射暗器的手法如此高明,就连全力提防的安继业至始至终都无法看到唐芷兰是如何出手的,其他人又怎能看的清呢?
果然,唐芷兰猝不及防的放出暗器,就连武功高强的韩知古都没有发现。待到韩知古有所察觉时,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这枚黝黑的钢针已经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而至,一瞬间便刺穿了那个神秘人头上围着的黑布,之后以极为巧妙地力道把黑布一掀而起!
尽管韩知古始终不离那个神秘人的左右,但是唐芷兰的暗器功夫如此高深,又是猝然偷袭,饶是韩知古武艺高强竟然压根来不及去阻止。所幸唐芷兰只是为了揭穿神这个秘人的身份,而不是为了取他性命,否则此刻这个神秘人的头上只怕已经多了一个细小的血窟窿,被这枚钢针穿脑而亡了!
眼见着神秘人头上的黑布被唐芷兰的暗器突然打飞,韩知古心下大惊,虎吼一声挡在了那个神秘人的身前,圆睁怒目瞪视着唐芷兰防着她再对这个神秘人发起突袭!
而此时,场内数千名武林英雄却是一片鸦雀无声,目光全都落在了那个神秘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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