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从客栈出来,都跃上了马背,马踏步嘶鸣,已经有些等不及,缰绳稍松就要飞奔而去。
“老殷,路上可得小心!”杨凡向旁边的殷程又提醒道:“我们真是被盯上了,你可别不信!”
殷程拉动缰绳,御马原地打转,街上的行人、附近客栈、店铺,都没发现有什么可疑。
看向杨凡,嗤声道:“你还怕魏王来灭口?”
杨凡摇摇头,殷程这家伙一直不放弃栽赃魏王,真是一根筋!苦笑道:“恐怕不是为我而来!对方也不是魏王之人!”
殷程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杨凡有些不快,但知道生命可贵,没跟他计较,继续说道:“一切小心!我发现的那家伙,至少有初元境吸纳期的实力,估计还有同伙!”
殷程转头见他神情认真,不像作假。顿住身形沉吟一会,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不再管它,一拉缰绳,纵马向前飞跃而去。
杨凡和着身旁的两人黑衣卫也跟随飞奔而去。
不知行了几个时辰,只觉得全身乏累,天色也已经黑透。
“殷大哥,这山崖险峻陡峭,夜行恐怕危险!”老六向前面带路的殷程喊道。
“前面有个破庙,我们再走一段,今晚就在那里将就一晚。”殷程没回头,坐骑却慢了一些。
四人摸着黑继续往前走,翻过了一个小山包,远远的看到了火光。
“那破庙里竟然有人?!”老六看向殷程,惊道:“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殷程想了想,“走,过去看看,要有问题,也不会点火!”
又往前行了一段,已能看到庙里燃着一大堆柴火,火烧得正旺。火堆旁有几个黑影,应该是围坐了几人。
“走!过去。”殷程看路段好走,又有火光引路,就要纵马奔去。
“且慢!”杨凡急声呼喝道。
“什么事?”
“庙里有人!”
“哼!庙里有人,这还用你说?那火堆旁不就坐了几人!”王七很看不惯杨凡神神叨叨的样子,阴阳怪气说道。
“除了火堆旁的,还有其他人!恐怕不妙!”杨凡知道境况危险,没跟王七置气,解释说道。
通过系统把眼中所见图像,放大上百倍,杨凡能看得清火堆旁有四人,一名老者,三名青年人--两名男子,一名绝美女人。
除了这四人,在房顶横梁上,一立柱之后,微微露出一个衣脚,在火光的照射下隐隐有光泽,不像陈放久远的东西。因火光照射,在左面墙上还显露出了淡淡的身影!
黑衣卫三人听杨凡如此说,身子前倾看去,却一无所获。
“哪里还有其他人?你小子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想逃跑?”王七说道。
杨凡没好气说道:“你们死去,我更容易逃。只是跟你们已混熟,不忍你们去送死而已。”
殷程有些拿不准,盯着杨凡上下打量,见他神情认真,不似作假,但,这还是远远超出了想象,距离这么远,他怎么可能知道里面还有其他人!传说中的天感之人也不可能有此能力吧!
这小子是不是又打什么鬼主意?呼喝道:“走,过去看看!”
殷程说着就作势要往破庙行去。
“老殷,你不信我的话,不要紧。只是性命可容不得后悔二字!”杨凡沉声说道。
“如何证明你所说?”
杨凡皱起眉头,感觉有些烦人,更何况,他脑子上也没有显示屏,如何能让他们看得到有人隐藏在那破庙!
也没其他办法,只能让人离近了看,“火堆左后侧最粗的那根柱子后面的横梁上藏了一人,其他地方也可能还有。
(ex){}&/ 杨凡只能苦笑,做人也太难!差点跪下求他们别死,还被如此对待!
王七过去探查也得要一段时间,殷程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随口问道:“如果那破庙里真有人埋伏,你认为是什么人?”
“太子之人!”
在白水县大牢已说得很明白,殷程却还是有所怀疑。现在境况危机,已是同一条船上之人,得相互交心,杨凡说得更直接。
“为何?”殷程想不通太子要杀他们的逻辑。
他们是太子的人,正竭尽全力办事,太子怎会自毁墙角!他不相信,但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听这小子如何把此事说圆了。
“在白水县大牢之时,太子必杀你们,却还有一线生机。出了大牢以后,他必杀你们,非死不可!”杨凡正声说道。
“你这小子就会耸人听闻,出不出白水大牢,有什么区别?白水县大牢难道还是生死线?”
殷程笑着摇了摇头,觉得杨凡说话很有意思。那大牢又不是黑鹰卫的黑狱,进出后能有什么差别?
“我在大牢的那翻话,你没用密信告诉太子吧?”
“没有,你那胡说八道、云里雾里的话,有什么必要告诉他……你不要以为你是什么重要人物!”
杨凡叹道:“那你们死定了!如侥幸逃脱,你们每人欠我一条命!”
“你小子不知从哪里学的,云里雾里的话说得溜,大话也是张口就来,要不是你多少还有点用,你现在早就身首异处了!”
殷程话说得很严重,语气却很亲和,杨凡笑道:“我的用处恐怕就是对付魏王吧?想用我的口供,把魏王与苍山之事连接在一起?”
殷程对杨凡的惊人之语早有准备。眼未瞪大,表情也没怎么变化,但被系统放大上百倍之后,用微表情模型分析,还是能分析出他的惊异之情。
杨凡没管他什么表情,得让他明白了事情原委,不然等会逃命,稀里糊涂、畏手畏脚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继续说道:
“我在大牢之时,经你们的报告,太子以为我身后的高人算错了你们背后之人,把太子算成了魏王。
太子本想借刀杀人--借我背后的高人或者借我之口供对付魏王。如果假装魏王之人灭你们,我们一定会认为是魏王在灭口。
同时,太子也除去了一块心病,把与你们勾结的罪证抹去。
那时,你们还不是必死之局,只要你们很有可能拿到对付魏王的证据,他也许会暂时放过你们。
我从白水县大牢出来时已经说得很明白,我身后的高人修正了说法,你们背后真正的人是太子,并且太子会派人来刺杀。
你们却没回报太子,太子会怎么想?你们不信任他,对他不够忠心,也已经怀疑他会灭口?!
他与你们结交本就是大忌,只要有任何一点风险,他一定会把风险彻底消除!
更何况,疑心已起,便如食髓之虫时刻折磨着他!只有你们死去,他才会彻底放心。”
听了杨凡一番话,特别是最后一条彻底说到了他心底,殷程不由的一身冷汗,但还是报着一丝希望问道:“即使有人来刺杀,为何不会是魏王之人?”
“魏王一向高傲自负,并且爱惜名声。我等手上没有半点对他不利的东西,唯一不利的是--我背后高人推测你们与他有牵连。
他没做过的事被人诬陷。肯定不希望在事情没清楚前,相关人就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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