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大怒,他猛然起身,脚下骤然发力,转瞬间就冲到了老者近前,一记直拳狠狠轰出,用的是静心拳的拳意。
老者嘴角微微上扬,用扫帚一挡,扫帚杆弯成一个夸张的弧度,但始终没有折断。
周兴心中惊骇,立即变招,改直拳为肘击,又加了三成劲。
老者不动如山,还是用扫帚去挡,周兴顿感这一招好像打到了棉花上,别提多难受。
这下,周兴知道老头不是普通人了,但他绝不肯白白吃一个大亏,至少也要给他一拳讨回本钱,若是还能赚些利息,那自然是好上加好。
想到此,周兴将真龙气运行到极致,加紧进攻,一拳比一拳猛,一拳比一拳快。
老者始终面带微笑,只守不攻,就好像岸边一块礁石,任凭海浪无情拍打,我自岿然不动。
周兴越打越心惊,越发越没底,他分明已经使出十二分的能耐,受损经脉又开始隐隐作痛,却连老者的衣角都没碰到。
约莫过了半炷香时间,周兴突然收招,抱拳恭敬道:“前辈,我错了,任凭发落。”
老者淡淡道:“服了?”
周兴尴尬一笑,道:“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嗯,那我冤枉你了吗?你是不是笨蛋?”
周兴自嘲道:“笨到姥姥家了,有时真想换个脑袋。”
老者哼了一声,从腰间摘下酒葫芦扔给他,吩咐道:“你酒量太差,这次喝一口就好。”
周兴没拒绝,仰脖喝了一大口,脸立即又红起来。
“全身放松,望向云海,以最慢的速度运转真龙气,同时在脑子里冥想观云拳要义。”老者说道。
周兴暗暗吃惊,对方只见过他两面,却对他修习的功法了如指掌。他不敢出言询问,只有按照对方说的做,他确信对方是天元宗的人,而且没有恶意,否则以老人的本事,他早死多时了。
“感觉怎么样?”过了一会儿,老人问道。
周兴心虚道:“以最慢速度运转真龙气已经很费力了,同时还要冥想观云拳要义,这个,有点难啊……”
(ex){}&/ 总之,本已十分忙碌的周兴,一下子就变得异常忙碌,没有一刻清闲。若是真能抽出一时半刻时间,他还要去喂两只灵兽呢。
一般人遇到这样无丝毫喘息之机的修炼法,最多坚持三五天时间便不得不放弃,因为实在太累,身心俱疲。
可是周兴顶住了。因为他的内心深处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总觉得天元宗将有一场大劫难。他真心希望这只是他的无端妄想,可他又怕那一天真的突然到来。
在周兴看来,如今的天元宗就是他的家,同门的兄弟姐妹们就是他的家人,谁要是敢对天元宗耍弄阴谋诡计,敢对他的家人不利,谁就是他的死敌!
所以,周兴始终能以大毅力咬牙坚持。而老头教得也比法显上心多了。
一天,周兴正在观云悟拳,忽然问道:“前辈,咱们非亲非故,天元宗弟子也不少,你干吗如此费心教我?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我知道我的资质平平。”
老头捋着胡子微笑道:“我观察你一段时间了,你的资质虽然差了些,但心性极为坚韧,这方面比起别人,可是半点也不差!”
周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前辈到底是谁?”
老者微笑道:“你现在不必知道,我教你的事也别跟法显说,时机未到。时机一到,你自然知道。”
周兴撇撇嘴,只好按捺下好奇心,专心修炼。
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一百多天,周兴忽然感觉体内真气和灵气都异常饱满充盈,而这是进阶的前兆。
周兴大喜,练功更加勤勉。
突然间,无名大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蝶舞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焦急道:“快走快走,鲁泰被人打成重伤,宗主召集咱们这些新弟子去云霄殿!”
周兴眉头紧皱,二话不说就往外跑,速度奇快,驮着蝶舞的地灵犬居然有些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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