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张闲飞身冲下,踩着树梢,飞檐走壁,快若御风,一瞬而下,劫莲法尊立刻反应过来,对方是想破了青莲子的肉身。
劫莲法尊在幕后加持法术,斗法全然不必担心,但若是被近身,莲花教的武艺没有练髓换血,体能和反应速度会被完全碾压,必然命丧于此。
练髓换血不仅仅是单纯的换血,背脊是人体的神经中枢,练髓之后,神经反应的速度会大幅提升。
正所谓天下武功,无功不破,唯快不破,被速度碾压了,这是毫无招架之力。
“小辈,你这么快就要找死么!”
“莲花教主”手捏莲花法决,眉心的莲花印大放金光,虚空之中幻象丛生,无数人跪地朝拜,梵音徘徊,莲花盛开,犹如一尊神仙菩萨降临。
劫莲法尊的目光一定,锁定张闲,低念咒语:“淤泥源自混沌启,莲花一现法力举。”
只见虚空之中金光大盛,宏大的愿力从虚空涌现,张闲飞身跃下,被虚空之中的愿力笼罩,幻象丛生,一幕幕神仙梦妄念浮现,杂乱不堪,庞大无比,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犹如向他朝拜一样,以他为重心,一瞬凝结,想要将他淹没在其中。
不过他一身正宗道行,性命双修,阳刚坚固,手持法剑,红光剑气冲天,至刚至阳,至阳至胜,这些念头虽多,却只斑驳杂乱,微弱松散,一开进他就被红光驱散,诛邪不侵,鬼怪绕道。
然而劫莲法尊的印决一变,这些杂乱的愿力,就像一潭淤泥,凝聚转化,念头升腾,一枚枚愿念闪烁,化为一朵朵金色火苗,整个空中,立刻变成一片大火,金光满天,火苗扭曲虚空,结成一朵火莲,把张闲包裹在莲火之中。
这乃是劫莲法尊自创的莲花圣火,结合了太清真火与佛宗业火,转化愿力燃烧,威力巨大,足以烧死阴仙阴神。
张闲一眼扫过,却只是淡然一笑,他参悟了真火真谛,这等假火,岂能烧得了他。
这金莲火看似像火,其实只是一个火形,以念头效仿火焰升腾而成,没有真火的高温,反而是升腾了虚空之中的能量,空气阴冷,乃是阴火,只能燃烧鬼怪之物,也就是民间俗称的鬼火。
张闲心念一动,归虚入静,阴阳平衡,精气神三花聚顶,五脏气血朝元,自身气机犹如一颗圆丹,性命相合,平静自然,气机浑圆无缝,莲花金火包裹他,他却视若不见,根本不理睬,而他就像一块点不燃的石头,全然无恙。
这施术的功夫,他飞身掠过,一步就是几丈开外,几步就已经从山林上跃下,到了河边,脚踩水面,凌波微步,如履平地,一剑直袭莲花教主。
“嗯?此子竟然不惧本尊的莲花圣火?”
劫莲法尊见状,却是略微一愣,这圣火法术,虽然不是无往不胜,但至少也得抵抗一番,可是张闲这样视若不见,全然点不燃,即便劫莲法尊叱咤江湖这么多年,也从未遇到过。
“此子身上,定然有什么法力庇护,但此子的来路,实在有些蹊跷。”
劫莲法尊得出了判断,认为是法力庇护,可是对于张闲的来路,还是疑惑不定。
(ex){}&/ 当然,他背后也有小韵的庇护,否则他也不敢招惹莲花教,劫莲法尊就是看出这一层,所以根本没动手。
他现在明白了,要杀莲花教主是不可能了。
“看来要对付莲花教,顶多把教坛灭了,却难以撼动这几个核心人物,除非灭掉劫莲法尊,但劫莲法尊一直躲在幕后,根本不出手。”
“难怪一个邪派,得了一件上古宝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却能活到现在,也确实是老谋深算。”
他离开了河边,行事也很谨慎,往另一个方向离开,准备改变自身阴阳气机,然后才能返回道观,以防被发现。
然而他没走都远,就感觉有一股念头锁定了他。
他跃上一颗十丈高的树梢,居高临下,顺着感应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一颗赤红如烙铁的气血红光,气象内敛,就像一颗圆丹。
“好强烈的气血,原来刚才还有抱丹高手隐藏在暗处,莫非就是此人在镇上杀人?”
他立刻反应过来,不由得恍然大悟,一定就是此人,刚才也想对莲花教主动手,不过他现身了,所以此人一直躲在暗处。
他目光一凝,仔细观看,但此人正在高速运动,气血太强烈,红光凝练,阻扰了视觉,看不清具体模样,他只得收起了眼神,站在这里静心等待。
“此人不在别处动手,却在镇上动手,必然另有原因,正好试探一番。”
他心里已经注意,想看看此人的意图为何。
片刻的功夫,人已经追了过来,张闲定睛一看,却不由得愣了一下,竟然是一个女子,头戴青纱垂帽,背后一双剑袋,里穿锦绣金甲,外披一件素衣袈裟遮身,气宇傲然,威仪神武,犹如一尊武君王者,气临天下。
他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却反而有种被这女子俯视的感觉。
而他目光一凝,仔细看女子身上的锦绣金甲,他认识这金甲,这皇宫之物,乃是用金蚕丝织成软甲,再加上赤金铸造硬甲,软硬结合,完美贴身,丝毫不影响自身灵活。
并且他看见,青纱后,乃是一个兽面头盔,兽面的眼睛镶嵌琉璃晶,头盔与身甲结合,毫无缝隙,全身防御。
这宝甲,名曰兽面吞头赤金甲。
兽面是指面具的形状,吞头是指完全保护头部,犹如兽面把头部吞进去了一样。
这宝甲是皇宫的能工巧匠制作,价值连城,只有缙云皇族的金甲卫穿戴,而金甲卫皆是出自缙云一族,乃是皇族的家族子弟,也是皇族最厉害的武力。
除此之外,只有得到皇帝恩赐的心腹之臣,以及一些皇亲国戚,才会赐予这宝甲,文国公府也有一套,所以他认识此甲。
能穿戴此甲的人,必然是大运王朝最上层的人物。
“姑娘一直追我,不知所谓何事?”
张闲不动神色,平淡的询问,心里却是转得飞快,他逃出国公府,还杀了镇关侯,莫非是阳帝已经知晓这些事儿,派人来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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