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涵的话无疑再次刺激了沈吕氏，后者咳得几乎要断气。
沈如画眼神冰冷地扫一眼沈紫涵，闭了闭眼道，“沈紫涵，你不喜欢我可以，你不能不尊重我娘。我娘怎么说也是正室，你进来可有喊一句大娘？你对我娘可有一句关心？上回王爷刚因为尊卑问题罚了你娘，你就敢乱来了？”
她又一次搬出亲王，可把沈紫涵气坏了。
“你、你！”
你了半天，沈紫涵也说不出什么，沈如画懒得听她废话，冷着脸说：“你对我的不满，我们改日再说，没见我娘不舒服吗？要我请你滚吗？”
“哼！沈如画，王爷迟早会发现你丑恶的真面目，你还以为自己能攀上高枝啊？笑话！”沈紫涵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沈吕氏一头雾水，但是怒火攻心，咳得不停。
最后，竟是咳出血来了。
看见手帕里的那一点红，沈如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许是把心口那口闷气给吐出来了，沈吕氏的咳嗽渐渐停下来了。
“如画，你告诉娘亲，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沈吕氏喘着气问。
“娘亲，你别这么着急说话，留着气。”沈如画急急地说。
“不行！”沈吕氏激动地驳斥，“我不知道怎么行。我还能活多久？我怎么放心，我……”
听到她说这样的丧气话，沈如画眼圈红透，“娘，我没有勾引王爷。我找王爷有事。”
“真的么？”沈吕氏又问了一遍。
“嗯。”她抱紧沈吕氏，在心里说：娘，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只要亲王送来天山雪莲，她就马上给娘亲吃了。
这一世，她不能再让娘亲死了。
……
让沈吕氏睡下之后，沈如画小心地关上门。
知夏紧张地凑上来问，“小姐，夫人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出去找个大夫？”
府里的大夫也是狗眼看人低，每次来给沈吕氏诊病都是来去匆匆，还极其敷衍。
沈如画摆摆手，一脸疲惫，“你去把新的丫鬟们都叫来。”
“是。”
知夏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敢耽误，很快就叫来了所有丫鬟。
李婆挑来的都是一些年龄小的丫鬟，许是觉得这样好管教。
沈如画走到每一个人面前看了看，好半天都没开始讲话。
那些丫鬟心里都开始打鼓，谁也吃不准沈知画这是在干嘛。
看完了所有人，她才走到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想在这里，想去大小姐那里。”
她一句话开口，大半的人心都凉透了。
真心话就被她这么说出来了。
沈如画笑笑，“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你们这么想无可厚非。”
其中一个小丫鬟怯生生地问：“那能去大小姐那儿么？”
谁不知道讨得大小姐的欢心就能挣得更多的工钱，大家都爱去迎合沈紫涵。
知夏正要呵斥，沈如画先开口了，“不可以。”
那丫鬟眼神一暗，不服气地低声说：“那还说得那么好听干什么？”
这话毫无意外地落在沈如画的耳朵里，她冷笑，“进了我的院子，死也是我沈如画的死人。你们要是有二心的就早点断了，否则香雪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那个丫鬟不敢再说什么了。活生生的例子就在她们眼前呢。
看着鸦雀无声的一群人，她索然无味。
“行了，散了吧。”
没有一个人敢走，这是都被她唬住了。
知夏赶紧上前扶着她的胳膊，直到走远了才问，“小姐，她们会忠心么？”
“难说。起码这一个月内我们还是危险。”
沈如画皱着眉头，现在还是太被动。
知夏忙问，“那咱们怎么办啊？”
“……我房里有没有什么可以防身的？”她问。
上一世亲姐妹都能放火烧得她毁容，这一世要是被丫鬟给害死也不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知夏想了想，诚实地摇摇头。
别说防身的东西了，作为府里最不受宠的二小姐，她房里压根没什么东西。
沈如画咬着嘴唇，“不行，明天就出去置办些防身的物件。”
“真的啊？那要买些什么？”知夏睁大眼睛问。
“起码也要是刀具。”沈如画沉声道。
“刀啊，”知夏缩了缩脖子，她对刀具有些恐惧，但是为了防身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放心吧小姐，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沈如画心里一暖，对知夏露出一个笑容：“嗯。”
第二天一早，沈如画给老祖宗请过安就出门去了。
她前脚离开，后脚她院子里一个丫鬟鬼鬼祟祟地跑了出去。
那丫鬟名叫锦儿，正是昨日问能不能去大小姐那儿的丫鬟。
锦儿跑到沈紫涵的院子里，求着人让她见一见沈紫涵。
沈紫涵正在摆弄自己的首饰，一听有个丫鬟要见她，柳眉倒竖。
“谁都能见本小姐了？给我赶走！”
“我说也是呢。而且还是二小姐那边的丫鬟，见了都晦气。奴婢这就去赶走。”
二小姐那边的？沈紫涵忙改口，“等等，叫进来。”
锦儿忐忑地走进去，一见到沈紫涵先跪下。
“大小姐！”
“你见我做什么？若是没有要事，本小姐撕烂你的嘴！”沈紫涵阴狠地说。
锦儿吓得一抖，忙垂下头，“奴婢是二小姐房里新来的丫鬟，今日来是为了求大小姐把我要走吧。我不愿服侍二小姐，只想效忠大小姐！”
“哦？”沈紫涵来了兴趣，“沈如画知不知道你来我这里？”
锦儿一看有希望，连忙摇头，“我等二小姐出了门才来的。”
“你这丫鬟倒挺机灵啊。”沈紫涵不冷不热地夸奖了一句。
锦儿暗喜，“奴婢不愿意跟着二小姐，那二小姐天生懦弱无能，奴婢着实看不起。”
要是搁在别的府里，别的院子里，丫鬟胆敢挑小姐的不是，打死都算是轻的了。
但是在沈紫涵面前，说沈如画的不是就是正确的。
锦儿见她笑了，欢喜不已，“大小姐，等奴婢来了您这里，一定会对你尽心尽力地伺候！”
“不急。”沈紫涵说，你且在沈如画那里待着。”
“啊？”锦儿眉心一皱，有些不愿意，“大小姐，奴婢不愿意在她那里。奴婢是想要效忠您的。”
“我知道，”沈紫涵轻轻笑起来，“你留在她那里，看见她有什么异样你就跟我汇报，所有事情都要汇报！”
锦儿吓得一激灵，赶紧点点头。
“是。”
沈紫涵笑，“你现在就是我的眼睛，你给我在那看着她。你做得好，我可以让你来我这里。不过，得等沈如画被赶走之后。”
锦儿略一思索，忙不迭地点点头，“好！大小姐，我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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