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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危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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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金龙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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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中,宋子安被深入骨髓的疼痛唤醒。

    他睁开眼睛,四周围金光耀目,有东西在眼前飞翔。

    好一会他才适应眼前的光线。

    那飞舞的是一把戒尺。

    刺眼的金光也来自那把戒尺。

    曾经伴随了宋子安整个童年、很久没见过的那把戒尺。

    这戒尺似有灵性,发觉宋子安一直注视自己,便停止了那划桨一样的飞舞。

    金光飘逸,一个急停止于宋子安面前,人立而起。

    有声音在宋子安脑海中响起。

    濒死的时候、最胖的时候、最瘦的时候。

    最愤怒的时候、最绝望的时候。

    嗜血岭的血、飘渺峰的云、海市蜃楼的沙、死灵深渊的鬼。

    听到这声音,三年没滴下一滴眼泪的宋子安,忽然间热泪盈眶。

    因为这是妈妈的声音。

    那戒尺在他面前静静等待,时间静静流逝。

    一弹指、一盏茶、一柱香。

    宋子安仍然在默默流泪。

    戒尺忽然跳起来,劈头盖脸打了起来。

    还是熟悉的位置,熟悉的痛楚。

    等到一轮戒尺打完,戒尺重新站在宋子安面前。

    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

    濒死的时候??????最绝望的时候。

    宋子安已经哭够了,也被戒尺打醒了,十多年的熏陶,他知道这戒尺想干什么。

    这一次,等到脑海里的的声音停止。

    他立即重复道:“濒死的时候??????最绝望的时候”

    戒尺很满意,向他接连点了三次头。

    亲切又熟悉的声音重新响起。

    “当你看到戒尺的时候,说明第一道封印已经解除,七天之内??????”

    又是一段话讲完。

    这一次不等戒尺出手惩戒。

    宋子安连忙开口道:“当你??????”

    等他一字不差的背完,戒尺再三点头。

    随后“嘭”的一声,戒尺化为一蓬金光,消失不见。

    宋子安的意识重归寂静,几乎同时,他右臂上隐隐出现一道金光闪闪的龙形花纹。

    这花纹出现只是瞬间,刚一闪现,随即消逝无踪。

    此刻宋子安正昏沉沉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棉被。

    床边一个青衣丫鬟,正趴在床沿上轻轻打盹。

    还有一个浑身黑衣,脸罩轻纱的少女静静站立在他床前。

    目光里满是关切,像是看着世上最珍爱的人。

    因为那棉被的遮盖,这神异情形,并无一人发现。

    青衣丫鬟梦中惊醒,伸了个懒腰。

    她抬起头,揉揉眼睛,少爷依然静静躺着。

    那黑衣少女已然消失不见,并未被她看到。

    长林县隶属大雍朝、并州所辖。

    宋家虽然是国姓,在长林县却只是一个藉藉无名的小姓。

    宋子安父亲年轻时科举高中后,将父母接走,一去二十年。

    直到十七年前,宋老爷携妻带子回到长林。

    送他们一家前来的还有一队士兵,说是奉命护送告老还乡的京官。

    有人对此嗤之以鼻:“什么告老的还乡,才四十多岁,告的什么老,还的又是什么乡!”

    旁边有人问:“您说是怎么回事?”

    “哼、八成是得罪了京里某个大人物,被赶回原籍、押解回乡”

    旁边又有人道:“虽说是犯了事的犯官,在京里必然留下了名字,弄不好陛下都知道有过这个人,完全有可能复起的。”

    听到这些传闻,县里的混混恶少们心里有了忌惮。

    尽管县里龙蛇混杂,并没有什么人敢来找宋家的晦气。

    回乡之前,宋老爷已经遣人先一步赶回,悄悄把老宅周围的房舍都高价买下。

    宋老爷回来后,先是借住客栈,高价请来匠人,旧宅完全拆毁,连地基都重新挖开,精心重建。

    不知道砸进去多少银子,终于建成一座全县最巍峨壮观的一所宅院。

    果然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宋老爷当年是担着个书箱去的京城。

    现如今,返乡不知道带回来多少金银财宝

    一时间全县文风大盛,倒是传下一段佳话。

    新宅建的时候,县里不少人趁着施工,进去看过。

    “乖乖,这种宅子,州府里都少见,这栋宅子几乎就是用银子堆起来的!”

    宋老爷是犯官的传闻就此不攻自破,哪见过如此嚣张的犯官。

    若是没有依仗,一个归隐的官员这样肆无忌惮的建筑宅院,一定会招来祸事。

    自此乡邻们把他们当成了京里来的大人物,敬而远之。

    邻居和他家的仆人熟识以后,仆人们言道宋老爷只是京中的小吏,觉得仕途艰难才生出归隐之心。

    至于建造宅院的那笔银子,是自家夫人的陪嫁。

    他们的话又有多少人愿意相信,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相处的时间久了,乡邻们觉得宋老爷为人豪爽谦和,乐于助人,渐渐也有了敬畏之心。

    宋夫人在相邻们心中却始终是一个谜。

    她足不出户,长年累月住在后宅。

    除了那些宋家从京城带来的仆佣,外人根本见不到宋夫人。

    总有人想要打听宋家的事,夫人怎么怎么的。

    仆人们说夫人身体不好,所以不喜见人。

    也有宋家走到近的,有幸见过几次夫人。

    据他们所说,夫人身患痼疾,说不了几句话,就会咳嗽,而且时常都会咳出血来。

    乡邻们自然脑补出,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了过病才嫁给宋老爷这个小吏的情节。

    别人家都是慈母严父,宋家不同。

    宋子安的母亲格外严厉,宋老爷在夫人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宋府不但请了县里最好的先生教导儿子练武强身,也请了全县最好的武师请他习武。

    不论是习文还是练武,宋夫人都会手里拿着一根戒尺,站在宋子安身后。

    读书的时候,若是走神、若是打瞌睡、若是回答不了先生的提问,那根戒尺就会重重的打在他的背上。

    练武的时候,不论偷懒、还是耍滑、或是无意,但凡宋子安的动作出了差错,那根戒尺也会重重打在他的背上。

    教书先生和教武的武师,还有周围侍奉的仆佣,见到此情此景都会直咂舌头。

    宋老爷不是没有劝过,只劝了两句次,便有了成效。

    他被宋夫人用戒尺赶出了后宅,成为自家后宅不受欢迎的人。

    这倒坐实了宋老爷娶宋夫人的确是高攀的消息。

    最初几年宋子安时常被打的痛哭流涕,他时常会想,母亲是不是很讨厌自己。

    被戒尺打过的夜晚,母亲会来亲自给他涂抹药膏。

    那时候宋子安总是趴在床上,生母亲的气,所以他是一言不发的。

    母亲上药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心里的愧疚,总是在喃喃自语。

    “你天生就是不平凡的人,也许你能够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也许会有很多危险在前边等着你,你要是不够强,怎么可以活得长久!”

    母亲说到奇怪的事,往往让宋子安忘记了戒尺的怨恨:“妈妈,为什么我不是平凡的人?”

    母亲道:“你当然不是平凡的人”

    宋子安道:“说呀,我什么地方不平凡?”

    宋夫人道:“等你大些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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