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学会治愈术也过了两三天了,但我至始至终还是没有闹明白歹炁到底受了什么伤,觅子信和顾愁眠也不跟我提,我问了他们也只是挥挥手不作答。
问歹炁?我哪里拉的下脸来去问他,人家在我昏迷的时候照顾着我,我醒了没一句感谢还让人滚(虽然非我本意……)。再有,我知道他受了严重的伤,见到他还说他怎么还没死……
我这嘴啊,连我都嫌弃,别说外人了。快让我找个时光机我钻进去!
虽然这时歹炁就在我面前,我还拿着药碗喂他……他手又没残自己端着喝不行吗?
可笑的是这么大的人了还怕苦药,要不是顾愁眠有别的要紧事把这差事交给我。还说必须让歹炁把药都喝完。要不然我还抓不到他这个弱点呢。
“原来七师叔你怕苦啊……”我看着顾愁眠熬的药,那叫一黑,还是用一个黑漆的药碗盛着,就像墨水里面放蝌蚪——黑上加黑!
歹炁含笑,他倚着床榻边沿儿,一条腿耷拉着,另一条退踩在床榻上,“若是师侄让我喝,师叔我也只好喝了~?”
我心想他喝就行,顾愁眠还跟我说歹炁一喝苦药就喜欢乱说话开玩笑,这时候他无论说什么话全当不相信必须把药都给他灌下去!
这顾愁眠也就盯着歹炁喝药的时候最狠。
可这儿个歹炁,我看他是诚心的用他那女表样儿推脱。
“不过…师叔我呢想让其深喂我……拿ui……”
我竟然有预感他要说什么,定是拿嘴喂!你个歹炁真是怎么为难人怎么说,就是为了不喝呗。
我当时也是一时烦躁,歹炁不喝药我没法和顾愁眠交代……行!只要他歹炁喝了药就得……
喵了个咪的!老子豁出去了,就当做人工呼吸!八百年后还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
歹炁那句推脱喝药的话还没说完,我猛的将手中的汤药满满喝了一大口。快速将药碗一放。
接着我猛的抓住歹炁那女表发言的嘴,一个俯身掰开歹炁的嘴都给他喂进去了!十分有成就感!
我自然没注意歹炁当时什么表情,我喂完药一回味,确实太特喵苦了这药…比觅子信的苦菜都苦…
我直起身子一擦嘴,端起一旁的药碗递给他,“这回行了吧!喝了!”
我的脸颊发烫,催眠刚刚的只不过是个人工呼吸。
歹炁看着我面露惊讶,他紧接着又微微一笑。
随后他这么怕苦的人竟然丝毫没拒绝的将我手中的药碗端了过去,一口气都喝下去了。
最苦的一定是最后的部分,歹炁一时被苦的将脸别到一边捂着嘴。
“?七师叔你没事吧……这药还不至于能苦死人啊!”
我那不讨好的性格以及我这张嘴啊……
“确实……”
歹炁捂着嘴……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我怕听不清又凑近了些。
“药确实不能苦死人,但其深你真是吓死我了,师叔我还没有准备好~?”
说着歹炁还给你用上烟尘女子害羞动作……
我感觉歹炁这是用这么女表的语气和动作报复我呢吧……
我一时尴尬,顾愁眠也回来了。
“小师弟!七师叔他喝完了吗?”顾愁眠径直朝我走来,他一看那药碗,“不会是全给倒了吧……”
我也能理解顾愁眠的想法,因为那药碗太干净了,一点药渣没剩。
“愁眠师侄说笑了,其深师侄把药都给我喝了。”歹炁又是拨开乌云见日光的笑容。
顾愁眠可纳了闷了,他无意间秃噜了一句,“怎么喝的?喝这么干净?”
我倒是没在意顾愁眠这句话,歹炁接了下茬了。
“其深师侄亲自用~”歹炁故意说话带着酸味,故意拉长音。
“哎哎哎,三师兄你刚刚干嘛去了?我有些治愈术的事想要请教……”我推着顾愁眠就往外走。
“嗯?小师弟怎么的突然想起问我治愈术的事了?”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的!”
当务之急带着顾愁眠离开歹炁的屋子!
我推着顾愁眠走出房门,回头看了一眼歹炁,见他朝着我微笑的挥手。
真是稍有不慎可就麻烦大了……
我同顾愁眠一边走一边谈论。
“三师兄当初学治愈术的时候也是从茶水开始的?”
“自然。茶即静,静是行万事之根本。用茶水训练是一切法术的开始。想必师傅也一直告诉你不要急躁。”顾愁眠嘴角上扬,“我那天看见小师弟你在凌药阁修行,师傅的扇子你肯定是领教过了。”
(ex){}&/ 啊!!!我真想打自己的嘴两下。
“哈。”歹炁笑出了声,“其深你这不讨人喜欢的性格有时候也是可爱~?”
啥?可爱?
我的脸一下有些发烫,可爱?这是形容老爷们的话吗?
“哈……”我尴尬的用手指抓了抓脸颊。
这时候反正这脸也丢的差不多了,干脆问问他到底受了什么伤……再说了我这说出来的话也是很有道理的,你个病人和什么酒嘛!
“七师叔你到底是受了什么伤?连三师兄他都治不了……”
我试探的用眼瞥他,他倒好端起一杯酒一口闷了……
喝完他一放酒杯,又开始变成了他的女表样儿,“今天其深太关心我了,师叔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正经问他问题,他不能正经点回答吗?
我心中有了一点点烦躁。
歹炁自己给自己又到了一杯酒,又是一口闷。
他不知道他还喝着药呢!喝什么酒!!
我一把夺过他的酒杯,酒水洒出来溅到石桌上。
“七师叔你现在是个病人还喝着药呢!今天怎么就想起喝酒了!”本来我说的多好的话,紧接着,“你是想气死觅子信啊还是累死顾愁眠啊!”
我一时都忘了这个叫师傅,那个叫师兄,直接叫人的名字了。
歹炁没有惊讶也没有生气,他定神看了看我,最终没有言语。
随后我就注意到了歹炁的异常,他有短暂的几秒钟神色痛苦,然后他就趴在桌子上。
要是人离远了一看还以为他是醉了,我可是就坐在他对面!
我有些慌张的绕道他身后,“师叔你怎么了?”
歹炁一只手捂着心脏,呼吸急促,他趴在桌子上一句话不说。
届时我额头上的翠玉发出蓝绿色的光芒。
这是……这不和我治愈术一个光芒吗?
随后从翠玉之中流出来了黑气,朝着歹炁飘过去,都吸收进了歹炁的体内。
歹炁适才呼吸匀称。
这是怎么一回事?
呵……还能怎么回事?
?!你不是被乘韵道长封印了吗?
就他的能力封印我?我只是懒得浪费力气……
那么说你知道歹炁是什么原因变成这样的?
你——我
你?我?这话怎么说。
“其深?你愣什么神呢?”歹炁什么时候看我的我都不知道。
我也没听清之后他对我说什么,脑子里只有魔君意识对我说的话语。
哪怕我的意识没有复苏,魔珠自然也要合二为一,你这七师叔的生命,你和他待的时间越久,他生命就流逝的快。纵然你有这块玉给他送黑气,但这块玉却无法阻止你从他身上吸取的黑气。长久下来,他的生命也会走向终结。整体来说就是你在他身边待的越久,他死的就越快!
喵的!这是什么事!
“其深?刚刚真是谢……”
歹炁朝我伸过手来,他好像要拍一拍我的肩膀,表达感谢。
我一时慌张,猛的打飞他的手。
不行,不能让他再靠近我了!我是要保护人的!不是要害人的!
“其深?”
歹炁又叫了我一声,我没在意他这时的表情,转头一句话没说。
我径直的朝着一个方向离开……
心想着他明天定是会来找我的,就算明天不来他指不定那天来呢……要不把话和他说白了?就说我会害死你……万一就他那性格最后又死粘着我呢?不行不行!
一直躲着他也不是个办法……但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躲着他……
我一边想着一边就走到了仙药宗的门口。
要不先去柳荫峰躲一躲,顺便还能问一问泷芸桦一些事情……
就在我出了宗门,迈进迷雾的瞬间,我听见了歹炁叫我。
“其深!你去哪?”
原来他跟在我后面啊……我没理会他,只身进去迷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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