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长啸发现自己的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存在。开始还是很细微的,可等了一会,这声音越来越大。
“晃晃悠悠,苍天有鉴,以吾之师,悠见空明。若吾不明,不得承继。是以今日,后继香人……”
“威威乎太平道,恍恍乎天道生,天师在上,弟子不孝,恭敬移命换符……”
他仔细地聆听,才发现这声音就是大贤良师所说。
“你醒了?既然你醒了,那我就走了。”又有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余长啸睁眼一看,发现果然是大贤良师。
再一细看,发现他又有些不一样了。可到底是哪不一样了呢?
头发、胡子、容貌,都变了,虽然还是同一个人,但就像瞬间失去了精华一般,被人抽干了,现在只剩一个躯壳。
余长啸想要撑起身子,才一用力,全身酸疼无比,又躺下了。
“你不用起来送我,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好好养伤,不知有生之年,我俩能否有缘再见。”
余长啸躺在地上,想要开口劝道,
“别去,你出不去……”
话才到嘴边,他就愣住了。发现大贤良师竟然没事人一样,闲庭信步地穿越了那层无形的屏障,进入到外面的迷雾之中。
“他不是出不去吗?怎么这下又可以了。”余长啸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也不去想了。只是望着大贤良师出去的地方发愣。
发愣也不是长久的事,他又躺在地上静静地感受身体所受的伤。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伤很有可能就是大贤良师造成的啊?回想起被电击之前的异象,无一不是他导演出来的。
可另一个问题又来了,他为什么要用电弧先击自己,再来击我呢?余长啸想不通。
想不通,余长啸就不想了。闭目养神,伤势总会好的,而且这次他感觉应该会好得快。不会像竹夫人给他造成的腿伤那样,如同牛皮癣,治又治不好还一直在恶化。
想到这里,余长啸用手就摸到了伤处,这一摸,不禁吓了一跳。
他触手之处,皮肤光滑如镜,好像一点伤口也没有了。
这不得不让余长啸感到惊讶。没想到,多日不愈的伤口,竟然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这实在是让他太感到惊讶了。回想起那伤口疼起来的酸爽感受,余长啸还记忆犹新。一下子这伤口没了,余长啸还很不适应。
这伤口又是怎么没的,又让余长啸困惑不已。索性,今天发生太多让他想不通的事情。好在这种事情,在余长啸从小看来也不是什么问题了。因为他自小就遇见了许多的这种事情,自己想不通,也没人给他解释的事情。
余长啸就这么躺在地上待了一天的功夫,自己也能够坐起来了。再休息了一个下午,竟然也能走动如初了。
(ex){}&/ “哇——好宽好大的水面。”余长啸从小在长江边长大,也不是没有见过大江大河的人。可长江的水面并不是每一处都是碧波荡漾宽阔无比的,在某些地段也是宽不过百米的。
眼前的这个水面,与其说是一条江,不如说是整片的水天相接。这时的风也渐渐地大了起来,激荡起水面波纹不小。
却在此时,一个呵斥声传来,紧接着,一柄长矛就斜着刺了过来。
“来人啊,我这抓住一个细作!来人啊!”余长啸抬眼一看,发现是个身披薄衫的青年男子。薄衫之上,用油漆漆了个“吴”字。
“吴大叔,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细作啊。”余长啸一脸真诚地看着对方。
“你才是吴大叔,我是吴军水上探子,不要想污蔑我。”说着话,这人又把长矛刺了过来。想来是他的话,把这个汉子给激怒了。显然他对于余长啸叫他大叔,他很生气。
这不,很快周围就出现了几个独木小船。每个船上都有一个或者是两个青壮年。他们的身上也穿了同样字的衣服。
余长啸这才有些明悟,难不成,这些人都是当兵的。可当兵的,看这打扮,有点像是水军啊。
“哟,水娃子,这下你可是立大功一件了,都督没准会赏你一锭金子,你可以娶个媳妇了。”有相熟之人已经划船到了近前,瞅见余长啸这么古怪的打扮,又有些生疑。不过想到了余长啸可能的奸细的身份,又释然了。
他们想到,可能奸细就是这么个穿着吧。
被称作水娃子的水兵,听见这话,也不让这些人帮忙了,自己一个人拿出一根满是鱼腥味的绳子,把余长啸给绑了起来。
自己一个人,美滋滋地就要划着船去领赏了,
“这还是我亲自给都督送过去吧。不劳烦你们几个了,我看啊,你们还是继续盯着这里吧。这里的奸细可不少。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我都逃不了干系。”
“水娃子,哪有你这么吃独食的,你我二人都是从小的兄弟,吃着一个妈的奶……”有人眼热,没话找话地说道。
“牛三,你别乱说,谁跟你是一个妈了,跟你一个妈的是猪!”水娃子还会说笑,调笑了一番,顿时惹得旁人也都乐了。
“得了得了,水娃子本就不容易,这件小功劳就让给他吧。”
“有军师在,我们的军功还少得了吗!”旁边有个年纪稍长的水兵劝慰道。
“军师?那个站在山岗上,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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