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沉揉了揉眼睛,不远处那个熟悉的人影,可不正是被少年抛弃在半路的钱坤吗?
钱坤冲段沉挥挥手,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段沉迈开步子,刚要跑向钱坤,蓦地看见他的背后,还站着另一个人。
那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少女。短裙及膝,水绿色的纱衣罩在那玲珑有致的身材上,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记。海月和青筠的气质确实出众,但与眼前的少女相比,却少了几分灵动的气息。
毕竟年纪摆在那里,段沉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个念头。
胡思乱想间,少女走到了钱坤身前,目光在兰骆玲身边游移。
周围的弟子纷纷低语,猜测着少女的身份。唯独兰骆玲边上的两位长老,朝少女微微欠了个身。兰骆玲的嘴角也扬起笑容,眼中透出一股平日里少见的柔和。
段沉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钱坤跟前,却被一道屏障挡住了去路。他这才想起了还有结界这回事,不由得回头对兰骆玲道:“姥姥,能先帮我去了这结界吗?”
兰骆玲还未作答,少女就轻声笑道:“我来吧。”
说着她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置于结界之上。原本固若金汤的结界晃了晃,随即生出道道波纹,就这么轻易地化去了。
落霞庄的一众弟子在看到令牌的瞬间,不约而同地噤声行礼,场面忽然变得十分安静。
段沉心中腹诽:这年头有块令牌就是大爷,谁见了都得拜吗?
兰骆玲站起身,朗声说道:“都散了吧,没什么热闹好看的。”
弟子们领命,压下心头的万千好奇,听话地有序离场。不消片刻,演武场就只剩下寥寥几人而已。元萍推着段勇走上前,段沉和钱坤则跟着陌生少女,汇集到兰骆玲身边。
“师父。”少女亲昵地拉起兰骆玲的手,两人自顾自地话起家常。
段沉不感兴趣,搂过钱坤的肩,开心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钱坤无奈苦笑:“到了有一阵子了,偏偏我身上没有信物,守庄的弟子不肯放行。”说罢,他朝少女努了努嘴,“要不是她,我估计还在庄外耗着呢。”
“她是谁啊?”段沉追问道。
“不知道,”钱坤耸耸肩,“看上去有权有势的样子。守庄的弟子看了她的令牌,都低着头退让开去,任由她把我拎到半空,直接带到了这里。”
“这么说,你也体验了一把飞天的感觉?”段沉幸灾乐祸地笑道。
钱坤甩开段沉的手臂,没好气地道:“离地不到两米,你也好意思说是飞天?”
(ex){}&/ “有意思,”她走到段沉面前,好奇地问道,“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师父送我的戒指。”段沉大大方方地亮出戒指,小蛇曾经告诉过他,只要境界没有达到归灵境,一般人是很难察觉出戒指的奥秘的。
少女仔细地打量着戒指,半晌过后,才叹了口气道:“回头我得好好说说元叔,凭什么给你的东西要比给我的好那么多。”
“毕竟是亲传弟子。”段沉没脸没皮地笑道。
少女轻哼一声:“亲传弟子怎么了,现在还不是连灵基都……”
“雀儿!”元萍打断少女的话,走到她边上,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少女佯装不满地道:“听说他治好了老段的毒,本来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只是小毒物一个。”
“注意言辞。”兰骆玲的声音冷了几分。
看到元萍神色有些不对,少女才意识到失言,悻悻地吐了吐舌头。
段沉倒是不甚介意,能够中了兽毒还安然无事,最后甚至帮他人解毒的,被称呼一声小毒物倒也算贴切。
“多谢姑娘赞许。”他有意化解局面,当即开口说道。
少女眉头一挑,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赞许:“你这小家伙不错,我看好你。”
元萍看向段沉,后者冲她点头微笑,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段勇推着轮椅上前,握住元萍的手掌:“好了,大伙许久不见,找个地方坐下来叙叙旧,别都在这里傻站着。”
兰骆玲附议道:“都去议事厅喝杯茶吧,接下来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呢。”
段沉和钱坤不敢有异议,乖乖地跟在众人身后,往议事厅走去。
少女故意落后众人,来到段沉身边,小声地问道:“喂,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会不会回天阳门去?”
“正有此意。”段沉老实地交待道。
“正好,”少女扬起她那招牌式的明媚微笑,“我也有点事要去天阳门,要不咱俩作个伴吧?”
“姑娘随行,在下自然放心。”段沉哪敢拒绝,自己现在没有什么战斗力,权当是找了个保镖吧。
少女心满意足地回到队伍前列。
段沉看着默默跟随的钱坤,悄悄捅了捅他的腰眼子。
“怎么了?”钱坤似乎神游天外,段沉等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问你,”段沉神秘兮兮地问道,“你现在灵力提升到什么水平了?”
钱坤听罢,直接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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