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闲在凤鸣城住了下来。她每天打扮得朴实无华,过着寻常人家的日子。
明面上,她有一位久卧病床的夫君,夫妻二人为求名医,辗转来到了凤鸣城。邻里们都很同情她的遭遇,时不时会送来一些新鲜蔬果,探望这位美得脱俗的女子。
这日,温闲依旧家门大开,端着两份饭食从厨房走进屋里。
她吃得很慢,像是对时间没有什么概念一样,一直吃到日上三竿才起身收拾。
就在她准备处理掉另外一份饭食时,荧光汇聚,一名布衣男子自法阵内缓缓走出。
“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温闲放下餐盘,重新坐回位置。
布衣男子欠了个身,算是打过招呼:“温姑娘近来可好?”
“不好,”温闲委屈地道,“不仅兽毒缠身,还要被你们监视,若是换作他人,早就想方设法地跑掉了。”
布衣男子并未接话,坐到温闲身边,道:“尚未进食,正好尝尝温姑娘的手艺。”
“你就不怕我下毒么?”温闲挺直腰背,身体凹出一个动人的曲线。
“不至于,”布衣男子掏出一个小玉瓶,面不改色地道,“再过两日,温姑娘可能会有所不适。届时只须服下这颗丹药,便能继续压制毒性。”
温闲撅起嘴,娇嗔地道:“你们打算用这个困住我吗?”
“非也,”布衣男子依旧彬彬有礼,“各取所需罢了。”
“呵,”温闲仿佛来了兴致,“我有什么是你们需要的?”
布衣男子拿起碗筷,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道:“接下来需要温姑娘办件事。”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温闲摆出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的。”布衣男子咽下嘴里的饭菜,心满意足地道,“对了,乡亲们送的那把轮椅呢?”
不待温闲回答,布衣男子已经起身,走到房间一角,将落了灰的木制轮椅推出来。
“温姑娘偶尔也得让你夫君透透气,免得憋坏了他。”布衣男子抬手抚落灰尘,堂而皇之地坐上轮椅,“有什么事,我们边晒太阳边聊?”
温闲整理着仪表,果真推着他走了房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段勇的毒,治好了。”
短短七个字,让温闲怔在了原地。
对门的大娘看到二人,热情地走过来打招呼:“这就是姑娘的夫君吧,真是一表人才啊。”
布衣男子脸色发白,艰难地冲着大娘微笑。大娘眼中闪过怜悯之色,虽然竭力隐藏,还是被两人捕捉到了。
温闲收起震惊,再次变回那个不问世事的娘子:“大娘好,今天天气不错,就带他出来走走。大夫也说了,多呼吸点新鲜空气,有助于恢复身体。”
(ex){}&/ 温闲接过卷轴,没由来地问了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们,包括我和你,”布衣男子一字一句地道,“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呀。”
温闲撩起耳边的碎发,重新恢复了淡定:“你还没告诉我,段勇是怎么治好的?”
“哦,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布衣男子后知后觉地道,“段沉,就是段勇的独子,在段家被毁的当天,同样也中了兽毒。”
“那个不能修行的废物?”温闲有些意外。
“没错,”布衣男子点点头,继续说道,“说来也奇怪,段沉自中毒后,不仅没有毒发,还因祸得福拥有了后天灵基。”
“后天灵基?”
“嗯,你就把它想象成,后天出现的先天灵基。”布衣男子歪着头道。
温闲不禁感叹一声:“想不到我住在这里几天时间,外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有趣的事。”
“还有更有趣的呢,”布衣男子神秘兮兮地笑道,“段沉用他的后天灵基,成功地把段勇体内的兽毒吸了出来。”紧接着他又补充道,“不过你就别想了。因为段沉在吸出毒素后,灵基彻底失效,再次变回了一个普通人。”
温闲上下打量着布衣男子:“这些消息,你都是通过暗网知道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布衣男子如实相告。
温闲不得不重新评估这群人的实力。拥有着惊人的情报能力,还掌握着克制兽毒的秘方,光是这两点,就足以媲美一个王朝。
等等,王朝么……
温闲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
“不用猜了。”布衣男子敏锐地察觉到温闲的变化,“若是你乖乖听话,我们未必不能将你纳入门下。到时你所有的疑惑,自然会得到解答。”
“还有,我给你的丹药只能化解部分兽毒,随着时间的推移,你毒发的次数会越来越频繁。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你还不能取得我们的信任,”布衣男子故意顿了顿,“那你很可能会被我们抛弃,困死在这座院子里。”
温闲下意识地追问道:“难道你们有治疗兽毒的办法?”
布衣男子推着轮子,慢慢朝屋里挪去:“万风死的时候,身上可有不少好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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