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愣!”,孟叙阳大步走向排骨,按住他的后脑勺狠狠一推。
排骨摔了个踉跄,忙扶着桌子站起来。
他不知这个少女到底是卫南山,还是于阑珊。
岁月匆匆,她们也该转世了吧。
愿城不是人类可以踏足的地方,不知这一世是什么?
陆荒甸将粗链甩到桌上,链子很长一直拖到客栈外面。
她用力一拽,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门外飞来。
动作又急又猛,直朝凳子飞来。
转眼之间便砸中桌边长凳,顿时四分五裂开来。
客栈里一阵唏嘘,长得文文静静的,怎么如此暴力?
都聆随后而至,震惊道:“陆荒甸?”
陆荒甸,玄明帝君之女,是陆知杳的妹妹。
名曰荒甸,可谓是极为草率。
可谁让她出生之时迫不及待,在郊野之上便急着破壳而出。
玄明帝君说,既是如此,是得在名字上吃些苦头。
从名字上来看,可见陆荒甸是个风风火火的个性。
“都聆仙上?”,陆荒甸讶异,来愿城只为寻她阿姐,竟也能遇见她阿姐的师妹?
倒在长凳碎片中的人,挣扎着伸出手,求助道:“大嫂,救我。”
尘土飞扬,王雁声缓缓抬起头来。
好一张脸啊,鼻青脸肿,找不到完好的地方。
发誓不与王雁空道七情之事,结果还是说了。
都聆没有问他为何在此,气上心头,狠狠往他脸上送了一脚。
可怜的王小将军当场昏了过去,陆荒甸没有料到都聆下手如此重,惊得挤出双下巴来。
孟叙阳急急忙忙迎过来,一脸震惊:“聆姑姑,你,你,你。”
雎陈亦没想到,叫出声来:“这不是王小将军吗?”
都聆眉毛一挑,脸上写着疑问,对陆荒甸说:“你为何在此,还捉了王雁声来?”
问的正合陆荒甸心意,她说:“我来通风报信的。”,至于为何要捉王雁声,当然是有理由的,又继续说:“金轮当空,罕见双日临空,我寻着踪迹而去,刚巧寻到王雁声,逼问之下才知阿姐下落,本想自行前来,谁知不大认路,便绑了他来带路。”
“玄明界和仙界难道要问责吗?”,都聆心惊肉跳地说。
昔日十日凌空,世间大劫。
仙界问责,十日存一。
陆荒甸笑笑,声音拉长:“当然,不是。”
玄明界已不是当年,即使十日凌空,仙界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都聆:“那是为何?”
陆荒甸:“我阿姐要成亲了。”
都聆眼皮一跳,陆知杳从未提起这事啊,有点纳闷:“哦?是哪家?”
“玄空家三子。”
玄空,玄明,同为远古种族,竟要联姻了?
都聆:“可你阿姐没有说过这事啊。”
陆荒甸:“亲事是长辈定下的,她常年不在家中,不知道也是正常。”
和陆荒甸不熟,都聆探了下口风:“你不会来劝她逃婚的吧?”
“当然不是。”,陆荒甸挥挥手。
“那?”
“两家结亲是大事,自得奏报天地,可偏偏出了岔子。”
都聆来了兴趣,问:“什么岔子?”
“我阿姐成亲了。”
都聆下巴惊掉,她还未来及说话,平地炸起一声惊呼,是陆知杳。
“我怎么不知道我成亲了!”
陆知杳如同化作一只嘶吼的巨兽,口吐真火。
声音又响又亮,也惊呆了众人啊。
看不出来啊,陆知杳整日独来独往,竟是成过亲的妇人,藏得真好啊。
见陆知杳现身,陆荒甸眼睛发光,欣喜道:“阿姐,你来了啊。”
陆知杳怒火中烧,一把揪住:“我成亲了?”
陆荒甸头直点,忙说:“阿姐放心,你成亲之事曾祭拜过天地,阿爹不知晓此事,和玄空帝君一同奏报天地之时,天道降下惩罚,阿爹当场被十几道天雷打成黑炭,把腰给闪了,他怕是要养上一段时日才能来找你算帐,你还是趁早跑吧。”,她又四处张望,好奇道:“我那位姐夫呢,他可是位大能,你跟在他身边,阿爹怕是不能拿你如何的。”
牙齿差点崩碎,陆知杳含恨说:“说,是哪个家伙娶了我?”
玄空家掌姻缘大事,只要想查便能查到,想到这里陆知杳更加生气,恨不得摇陆荒甸,好把那人的名字从嘴里摇出来。
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陆荒甸迷惘:“阿姐,你在开玩笑吗?”,已经成亲了,结果不知道夫君是谁,叫人听去怕是要笑掉大牙。
“说!”,陆知杳怒吼。
陆荒甸茫然:“玄,玄灵族,涅罗上神啊。”
“看不出来啊。”,都聆艰难开口。
同为‘玄’字一族,即可知三族之间的关系。
只是比起玄空和玄明两族,玄灵堪称人丁单薄。
玄灵族只一人,即上神涅罗。
其真身为鲲鹏,天地间仅剩一只。
生于北冥,居于北冥,甚少外出。
那么问题来了,陆知杳何时认识涅罗上神的?
陆知杳傻了:“没搞错吧。”
“阿姐当真不知?”,陆荒甸看她不像装的,心咯噔一下:“阿姐,那还不赶紧跑!”
陆知杳脚下一软,心一下子就慌了,苍白着脸:“等等,让我缓缓。”
排骨拎着水壶一直在她们身边转悠,陆知杳正心烦,骂道:“你瞎转悠什么?”
“这位客官要喝茶。”,排骨指着水壶,视线投向陆荒甸,两人目光撞上,排骨紧张地吞了下口水。
“不喝了。”陆荒甸牵起陆知杳的手,劝说着:“阿姐,我看这地方不太安全,咱们还是先躲躲吧,阿爹若是来了,那可不得了。”
金乌一族大多脾气火爆,尤其是这次被天道降下雷罚,金乌愣是打成了黑炭,颜面尽失啊!
孟叙阳不乐意,砸完他的凳子还想走人?
孟叙阳:“等会,你砸了我的东西,得留个交代吧?”
陆荒甸眼睛毒辣,一语道破:“你是要钱吧?”
“聪明人!”,孟叙阳搓手看她,示意她赔点东西。
都聆无奈叹口气,何时能从钱眼里爬出来啊。
“多少?”,陆荒甸挑眉问。
孟叙阳伸出两根手指,道:“两块巫石。”
“什么!”,排骨怒喊道:“掌柜,你不带这么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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