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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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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借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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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热啊,叙阳是最先吃不消的,往旁边跳了一步。

    陆知杳的真身到底是个什么,和她同处一屋都如此难受。

    如同太阳就在身边一样,要把人烤化了。

    “等一下。”,孟阏忽然出声。

    她反手握住都聆的手,低下身子去听。

    都聆意识尚算模糊,她用尽全力说:“不要去追,他几日后会归还我的法器的。”

    “我师妹在说什么?”,陆知杳问。

    孟阏转达:“她说不要去追,王雁声会归还她的法器。”

    “法器?幻象铃被借走,怎么可能是这幅德行!”,陆知杳惊讶。

    两人是同门,哪会不知幻象铃的本性,法器离体根本不会如此。

    孟阏也是有法器的人,地藏就算离开她,她也不会这样。

    除非,她头猛地抬起,怒道:“你把七情封在幻象铃中?”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七情俱全的人,强行剥夺的话会神魂受损,除非寻一样东西将之镇住。

    贴身法器不失为上乘之选,平日贴身便没多大问题。

    可若是离体,就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

    可惜都聆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她了,意识重新陷入黑暗。

    陆知杳气得要喷火了,声响震天:“她封了七情!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说这些年她的修为为何老是没动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封了哪一情。”

    屋里温度陡然上升,靠陆知杳最近的椅子直接蹿起了火。

    陆知杳恨不得冲上去,把都聆摇醒,好问一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喂!陆知杳你能不能收敛点,屋子要给你烧着了。”

    叙阳掐了个御水诀浇上去,水烧得冒烟了,火倒是更旺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三昧真火还是南明离火?叙阳骂骂咧咧:“你快管管啊。”

    叽叽喳喳得,吵得陆知杳耳膜疼,她白了叙阳一眼,挥手将火熄灭,道:“七情离体是大事,幻象铃不追回来,她要出事的,我这就去追王雁声。”

    “来不及了,你现在追也找不到他。”,孟阏说。

    陆知杳:“那要如何啊?难不成就等着王雁声还东西啊,坐以待毙吗?”

    “王雁声说话算数吗?他说还就会还吗?”,孟阏凌厉的眼神射向陆知杳。

    陆知杳一愣:“应,应该吧,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与我师妹关系又很好,应该不会,”

    孟阏没给她说完,转过头看向都聆,说:“那就行。”

    既然会还就行,体内灵力在一瞬间调动起来,孟阏手心悬在都聆心口,灵力源源不断地传进都聆身体内。

    七情所在,唯心也。

    所有的灵力都往都聆心口汇聚,安抚着她体内的异动。

    都聆嘤咛一声,神色舒缓,四肢也不再扭动。

    待她脸色好转一些后,孟阏将灵力收回。

    陆知杳看了半天,见她收回灵力,一步冲过来,蹲在床前问:“我师妹如何了?是不是没事了?”

    蹲的位置十分不凑巧,刚好对着孟阏的脸。

    体内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血腥味,孟阏欲开口。

    谁料那股气息没有稳住,孟阏嘴巴一张:“噗。”

    一口血雾直扑陆知杳面门,屋里陷入安静。

    仅仅是几息,又再次响起声音,差点将屋顶掀翻。

    “阿阏你吐血了。”

    “姑姑没事吧,都聆姑姑还没醒,别把你搭进去。”

    “我打死你这小子,有这么说话的吗?”

    紧接着是陆知杳的尖叫,她举着双手惊叫:“孟阏,你竟然吐我一脸血。”

    “抱歉。”,孟阏没有支撑住,单手扶着床板,连身子都坐不直,看样子经历了一场重创。

    燕绥接住她的身体,扶住她后背,“你有没有事?”

    狠狠抹了一把脸,陆知杳从地上爬起来,碎碎叨叨:“那几十道雷刑果然不简单,我还以为你有多狠能挺下来呢。”,血液沾到嘴巴,她又吐了两口,骂道:“孟阏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连血都是凉的。”

    真身是火属性,陆知杳极喜欢炎热的东西,也是极为不喜冷的东西。

    原以为孟阏是性子冷,可没想到血都是冷的,还是阴冷的。

    这股阴冷让陆知杳如同芒刺在背,浑身都不自在。

    “我阏姑姑是魇,你又不是不知道。”,叙阳啐了她一口。

    生而为魇,血是凉的又如何了?

    陆知杳抹了把脸,一个白眼飞过去,也懒得跟叙阳计较。

    魇,阴也,血阴可不代表就是凉的。

    “胡闹。”,索引拐杖在地上狠狠戳了两下,不悦道:“你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吗?还妄动灵力给都聆压制七情,想死了是吗?”

    “这么严重吗?”,叙阳嘴唇微动。

    孟阏挣扎着想坐下来,燕绥忙扶住她的后背,让她有个支撑。

    她在屋内扫了一圈,拿袖子把嘴角的血擦干净,冷笑着说:“不然让谁来?你叫我来不就打得这个主意吗?”

    索引垂下脑袋,闷声挤出两字:“抱歉。”

    以陆知杳的修为是不在话下的,可偏偏陆知杳灵力与都聆相冲,就只能喊孟阏来了。

    “哼,祸害活千年,我没那么容易死。”,孟阏勉强站起身,看了都聆一眼,说:“我只能压住她五日,五日不归就别叫我了,等着给她送终吧。”,只希望王雁声是个言而有信之人,不然她也没法子了。

    见她要走,燕绥也随之站直身子,“我送你回去。”

    见两人动身,陆知杳别扭地喊了一嗓子:“多谢,慢走啊。”

    燕绥和孟阏渐行渐远,叙阳头探过来,一脸地好奇:“难得啊,你嘴巴这么干净。”

    一点都不像陆知杳,阏姑姑用&039;送终&039;这样的字眼,陆知杳竟然一点不生气,还让之慢走。

    爆栗敲了过去,陆知杳忍孟阏,可不代表会忍孟叙阳,她看着叙阳,嫌弃地说:“得人恩果千年记,孟阏救我师妹一命,说话难听怎样?忍她又如何?”

    说到最后的时候,陆知杳的声音愈发变小,她神情复杂:“况且孟阏说得没错,五日若不还幻象铃,怕是真要给师妹送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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