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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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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明成通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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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叙阳抱紧自己,只觉得浑身冷得厉害,他太冷了。

    那一剑怎么会刺中他姑姑,他为什么会那样做。

    笑颜搀着他的胳膊,牵引着他往门口走。

    排骨吓得脖子缩起,有些害怕:“完了,银川君和掌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掌柜魔怔了?”

    燕绥走在最后面,双手沾满孟阏的血,脸色也同样不大好。

    她还好吧?临走之前,血才将将止住,看上去很痛苦。

    秦难缓缓睁开肿胀的双眼,第一眼便是去看自己的玉佩。

    腰间空无一物,秦难呻吟出声:“玉佩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呢,秦难惊慌失措地找遍全身,没有,都没有!

    身上没了,地上呢!

    他带着一丝希望在地上搜寻着,一抹玉色入了他的眼。

    原来是掉在地上了,秦难松了口气,尝试用脚去碰。

    可惜被绑得太严实了,他动弹不得,连脚都动不了。

    燕绥从他身旁路过,秦难眼睛一亮,一时激动,喊道:“小兄弟,小兄弟。”

    失神的燕绥听到声音,停下脚步望过去。

    是他?燕绥疑惑:“你有何事?”

    秦难深深喘了几口气,期盼地说:“小兄弟帮个忙好吗,我的玉佩掉了。”

    燕绥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被绑得严实,怕是动不了才向他求助的吧?于是他问:“你的玉掉哪里了?”

    肯帮忙啊,秦难欣喜地扯动嘴角,顾不上牵动伤口引起的疼痛,他用眼神示意燕绥看他脚下,说:“就你脚旁边的那抹玉色,麻烦你了小兄弟。”

    “稍等。”,燕绥低头一看,果然有一抹玉色,他直接蹲下身子,准备去拿玉佩。

    可是手上染满了血液,燕绥一顿,这样不大好吧。

    “小兄弟,怎么了?”,秦难见他停下,以为他不愿帮忙。

    燕绥晃晃脑袋,将手埋进雪地里狠狠蹭了几下,这才说:“我手上有血,怕污了你的玉。”

    看他如此着急,想来是珍视的东西,燕绥借着雪,将自己的手蹭了个干净。

    待手干净一些后,燕绥去捡玉佩,拈起玉的那一刻,他不解:“嗯?半片玉?”

    秦难看清玉的时候,双目圆睁:“玉碎了吗?”

    他的口气有些急,燕绥说:“你别急,我再给你找找。”

    地上雪多,怕是埋在雪里了,应该能找到的。

    “好,多谢小兄弟。”

    燕绥当着秦难的面,将雪完全拨开。

    雪花扬了了好几波,终于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东西。

    找到了!燕绥捏着半片玉佩举起来,他将两枚碎玉拼在一起。

    应该就是碎成了两半,而秦难的视线却落在旁的地方。

    “小兄弟,麻烦你的脚让一让。”,秦难愣住。

    一枚铜钱躺在雪地里,秦难不解,这里是巫界,怎么会有铜钱?

    见秦难痴痴地看着铜钱,燕绥将其捡起,说:“是这个吗?”

    方孔圆钱,在人界比较常见。

    “明成通宝?”,燕绥念出了铜钱上的字,他笑了:“这不是明成帝时期的铜钱吗?好像也有了五六百年了吧,有些年头,还能出现愿城?”,勉强算个古董吧。

    秦难脸色煞白,明成通宝,是他生前的那个朝代。

    一文钱,还是明成通宝,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巫罗曾用一文钱当掉玉佩,难道是这枚铜钱。

    “哎?”,燕绥见他愣住,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秦难呼吸不稳,说:“麻烦小兄弟,将玉和铜钱塞回我腰间便可。”

    “行。”,手心握住碎玉和铜钱,燕绥放了回去。

    “多谢小兄弟。”

    ······

    ······

    ······

    梨心园

    白玉栏杆旁站着一抹白色身影,柔顺的寝衣裹在身上,显得身边更加瘦弱。

    月色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映在孟阏的脸上。

    扶风站在她身旁,已经候了半天了。

    孟阏脚动了一下,牵动身上的伤口,通体雪白的寝衣,从腹部晕开一抹红色。

    她按住自己腹部,手掌拍在栏杆上,一步一步往台阶走去。

    “君上,我扶您吧。”

    “不必。”,孟阏拒绝了他伸过来的手。

    一点小伤而已,矫情什么。

    河水清澈见底,截自霜雪河,孟阏踏着台阶而下。

    脚尖在水面轻点一下,寒气直往身体里钻去,孟阏瑟缩地收回脚。

    真够冷的,许久没碰霜雪河了,她倒不适应了。

    腹部痛楚愈发强烈,孟阏吸了口气,鼓足勇气一脚踩进去。

    水没过脚踝,冻得浑身僵硬,下台阶的姿势也不太正常。

    咬咬牙,她又接着往下走。

    到小腿,再没过大腿,直到大半截身子都入了水中。

    河水淹过她的胸口,孟阏终于没有再往深处走。

    一波又一波的凉意,在四肢百骸中流淌,孟阏咬牙说:“有人曾拿着我的贴身令牌进入巫界,那个人叫都聆,把她带回来。”

    当初将令牌震碎,孟阏如今倒是后悔了。

    都聆失了她的令牌,一个仙族在巫界中怕是举步维艰。

    如今只能希望都聆自己能争气点,撑到她派人过去。

    “遵命。”,扶风说。

    “要活的,懂吗?”,孟阏死死咬住牙关,隐约可见身子在颤抖。

    都聆绝不能死了,若是死了,麻烦可就大了。

    扶风回话:“请君上放心。”

    河水顺着伤口钻进体内,她抚住自己的伤口,感受着身体的异变。

    “唔。”,孟阏闷哼一声。

    手心柔软变得坚硬起来,她抬手一看,伤口处结了冰渣子出来。

    早已和霜雪河融为一体,河水于她有疗伤之效,现在想来是差不多了。

    孟阏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闭目:“我叫你准备的魂体,如何了?”

    “已然办妥。”

    “下去吧。”,孟阏松了口气。

    “是。”,扶风从园子里撤了出去。

    园子里再无旁人,孟阏吸了一大口凉气进入胸腔。

    比起周遭的河水,这凉气真算不上什么。

    脚尖一踮,河水的浮力将她往上一推。

    接着孟阏用力踩下去,水没过她的头顶。

    在河水中展开双臂,孟阏仰面沉入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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