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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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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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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多宝

    内心深处的伤疤又被人狠狠扯了出来,鲜血淋漓。

    她是只梦魇,却让一只名为雎陈的梦魇缠住了一生。

    何曾有一天想过,她的弱点会被亲近之人卖得干干净净。

    在索引心中,雎陈是罪人,整个南坼亦是。

    好端端地会给她传递雎陈的消息吗,孟阏不觉得索引会这么好心,除非

    红烛静静地燃烧着,偌大的房间只有两人相对而坐。

    孟阏倚靠在椅上,眼皮耷拉着,看起来困倦极了。

    对面是一位黑衣男子,生得剑眉星目,虎口处有着深深的茧子。

    “在下冥府秦难,见过银川君。”,秦难含笑说。

    秦难吗?孟阏饶有趣味地说:“冥府的人能进得了愿城,更在日落之后还逗留其中,秦大人真是好本事。”

    “那还是得感谢多宝手眼通天,秦某才能见到银川君。”

    眼中讽刺意味明显,多宝手眼通天不就是有她在背后撑腰吗?

    孟阏换了个坐姿,慵懒地说:“秦大人说话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不怕惹怒本座吗?”

    “冥府是带了诚意来的。”,秦难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道:“请银川君过目。”

    纸张薄如蝉翼,近在咫尺,孟阏却没有揭开,反倒是自在地说:“过目就不必了。”

    秦难神色一紧,不是都来见他了吗?难不成反悔了,他又道:“银川君的意思是?”

    细长的手指在脸颊上来回敲了几次,孟阏问他:“秦大人直接就把底牌露了,真不怕本座到时翻脸不认人?”

    “银川君不是这种人。”

    他倒是自信,孟阏笑笑不说话,也同样没去动那张纸。

    消息来源不可能出错啊,秦难脸上出现困惑,“银川君没有兴趣吗?”

    兴趣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的,孟阏视线扫过那张纸,语气忽得笃定起来:“他死了,是吗?”

    秦难眼皮一跳,纸上的字是由他亲笔所写,确实是个&039;死&039;字。

    “看来我猜对了。”,孟阏冷哼一声。

    如果雎陈还活着,索引会主动提供他的消息吗?除非人已经死了,索引才放心她见冥府的人。

    对面的秦难脸色有异,孟阏漠不关心地说:“底牌没了,冥府要拿什么来跟本座谈。”

    “雎陈已经进入轮回,冥府掌万物轮回,可以向银川君提供他的转世之地。”

    孟阏伸出自己的手,来回摆弄着,“没有雎陈的记忆,本座要之何用?”

    “若真是无用的话,银川君也不会养了一位和雎陈相似的人了。”

    知道他说的是燕绥,孟阏歪头一笑:“连此事都晓得了?”

    “自是。”,秦难嘴角轻扯。

    自信的模样让人看得不大舒服,“都养了和他相似的人了,本座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秦难笑容骤然消失:“银川君想好了?替身终归是替身。”

    桌上的纸化为冰霜,在下一秒被震碎,化成了水滴,不带一丝留恋,孟阏下颚抬起:“本座想好了,想得再明白不过了。”

    几万年都不曾寻过她的人,有何值得她做出牺牲。

    地面蹿起无数根冰藤,孟阏讽刺一笑:“得罪了。”

    冰藤从她身后飞出,直向秦难飞去。

    秦难措手不及,连法器都未来及幻化出来,便被绑了个严实。

    “传说巫族专情,如今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秦难冷笑。

    一根冰藤刺进秦难的脸颊,血液顺着冰藤而下,孟阏依旧笑着:“索引没告诉你吗?雎陈从未爱过我,他不爱我,我却要专情于他,是何道理?”

    ······

    ······

    ······

    城主府

    迎接秦难的是一层又一层的武器,巫罗冷笑着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秦将军,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生前若是有大功德,便会被冥府吸纳,为冥府效力,难怪秦难能活至今日。

    银甲卫将秦难团团围住,法器叠了好几层,阳光照在兵刃上,差点晃花了眼。

    这些兵刃只要往前扎了一分,他身上就能多出无数的血洞出来。

    秦难嘴角笑容倏地放大,高声道:“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啊,早知道娘子是愿城城主,相公哪还需要找多宝牵线搭桥啊。”,颇为自在地转了一圈,秦难一幅自来熟的样子,又说:“都是一家人,还拿法器做什么,都放下吧。”

    城主夫君?银甲卫俱是往后撤了半分,一时也拿不准该怎么办了。

    被人揭了往事,巫罗怒极反笑:“秦将军说这话时,是否要问问秦夫人的感想?”

    秦难笑得眼睛都没有了,“秦夫人不就是你吗?”

    巫罗冷哼一声,帮他回忆起来:“本座说得是你的新夫人。”

    细细想来,秦难觉得有些不对,先前巫罗是唤他秦将军的,她是如何得知他生前受封将军,又如何知道他另娶了一位新妇。

    两人的对话将银甲卫搞得一头雾水,这人说是城主的夫君,可城主的话,让人听着又不像是他的夫人。

    正当秦难再次开口时,孟阏道:“本座不关心你们的旧事,好不容易抓着一个活的,不能浪费了。”

    巫罗知道她什么意思,没有出手阻拦,反而作壁上观,她道:“去吧。”

    指尖蕴出几道银光,以极快的速度向秦难游去。

    银线陷进肉里,直连秦难的额心,孟阏手指一勾,闭上了眼睛。

    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满满的黑色,没有一丝光亮。

    没道理啊,每个人的识海都是存在回忆的,怎么可能是一片黑色呢。

    孟阏不解,又试了一次,可依旧是一片黑色。

    半晌过去,孟阏睁开双眼,转头朝高处的巫罗道:“我抽不出来。”

    何止是抽不出来,一点零星记忆都看不到,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巫罗的笑容渐渐消失,连孟阏都抽不走的记忆?

    秦难乐了,语气轻佻:“早闻镇守愿城的银川君过人之处,冥府还能不有所防备吗?”

    要是被银川君把记忆抽走,潜伏在愿城的探子还不被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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