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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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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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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今倒是吓到了燕绥,他满面泥污,顶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孟阏深吸一口气,一层冰霜从她手腕蔓延,直到完全覆盖住她的手。

    燕绥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手爬满冰霜,惊得结巴起来:“这,这?”

    冰霜覆盖住了孟阏的手,孟阏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只是双手一晃,冰霜又接二连三地往地下掉。

    等冰霜全数掉光,孟阏的手竟像换了一层皮一样,白皙嫩滑,上面没有一丝瑕疵。

    孟阏露出一抹淡笑,朝他伸出白皙的手,道:“来吧。”

    燕绥愣愣地朝她伸出手,一只又白又小,一只手泛黄还有些粗糙。

    两只手紧握在一起,一冷一热,燕绥的手发烫,可他摸到的却是彻骨的寒意。

    “阿阏,你的手好冷啊。”,燕绥忍不住说。

    冰冷,像是在触摸冰块一样,能把人冻伤。

    虽然没有碰过其他姑娘的手,燕绥也知道,没有哪一双手会这么冷。

    孟阏没有应他,倒是看见了他的手,双眼倏地瞪大,她将他的手拉近一些。

    手背最外层烧得焦黑,肉皮烧得翻卷起来,仔细瞧还能瞧见一丝红色血肉。

    “你的手怎么回事?”,孟阏盯着他问。

    燕绥脖子往后一缩,小声地应她:“没,没事,过几日就好了。”,是捡络子时被炉火误伤到,一直隐隐作痛,没想到会转变得这么厉害。

    “你白日里就烫到了,为何不同我说!”,孟阏不悦。

    茶伯的炉火乃离火,乃火中之王,毒辣得很。

    燕绥手被离火所伤,这样分明中了火毒,怎么可能几日就好。

    “我真没事。”,燕绥嘴角扯起一抹笑容,试图说服孟阏。

    心中忍不住骂他蠢货,孟阏深吸了口气,低头含住他的手背。

    不愧是离火,一入口便是炙热。

    燕绥双目震惊,两颊被熏得滚烫,望着孟阏的头顶说不出半个字来。

    再滚烫的离火,也热不过此时,离火烧得是他的手背,燕绥却觉得,此时烧得是他的心。

    口中含了一口滚烫的血,在舌尖滚了一圈,孟阏朝着地面吐出。

    鲜血在地面砸出一朵花来,孟阏内心复杂,往后退了一步,说:“自己回去敷药。”

    燕绥按住跳动不已的心脏,总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也有一个人曾为他这样做过。

    他忍不住望向孟阏,唇上沾着他的血,唇色显得艳丽无比。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一愣,孟阏只觉得眼眶热得厉害,眼里飘起了水雾,喉咙里那个熟悉的名字来回滚动。

    他的眼神放空,只是重复着这个动作,孟阏没有忍住,终是启唇:“雎陈?”

    声音又软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又消失在清风之中。

    燕绥一怔,笑容滞在嘴角,就这样看着孟阏。

    指尖争先恐后地从指尖钻出,只要她抬起手就能探查燕绥的记忆,燕绥是不是雎陈,一探便知。

    他的眼神除了开始闪过一丝惊讶,再无半点波澜,孟阏的手终是放了下来。

    想必是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才把他当成了那个人,银丝又钻回了指尖,就像从未出来过一样。

    气氛陷入一片安静中,燕绥轻声问道:“雎陈,是谁?”

    两个字,如同一座大山撞在了心头,是她想多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孟阏指尖微抖,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眼中那一丝微弱的光芒也消失殆尽,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她自嘲得开口:“一个骗子。”

    眼见着孟阏眼中神采渐渐消失,最终化为一滩死水,燕绥看着心中刺痛。

    于愿城初见之时,孟阏眼中也没有多少神采,但像现在这般,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还是第一次见。

    燕绥喉咙苦涩,他的声音很轻:“那我同他相像吗?”

    孟阏看了他一眼,何止是相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若不是眼前这张脸,她怎么会出现在茶棚。

    可叹得是,明明知道结果,她还是来了。

    可相貌相似有什么用,脾性却是完全相反,雎陈道法高超,燕绥却连御火都不会,这样的两个人能是一个人吗?

    孟阏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下颚微抬起,硬声道:“不像,你们一点都不像。”

    燕绥还想再说什么,孟阏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要说话。”

    她将身上的阴气全数释放出去,一点一滴,渐渐将燕绥包围起来。

    燕绥好奇地说:“阴气怎么全往我身上聚了。”

    聚到他身上的阴气和杏贤庄阴气不是同脉,先前的那股阴气打得他狼狈不堪,现在这股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唯一的解释就是孟阏了。

    燕绥觉得奇怪,孟阏身上的阴气怎么会如此之重,明明是巫族,为什么又会有阴气?

    “阿阏,你是冥府来的吗?”,燕绥问道,难不成阿阏前身乃是冥府的?

    巫族只是一个种族的概称,巫界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巫族,若是效忠巫界又灵力高强者,是会被巫界所收容。

    巫族与冥府势同水火,而孟阏又身居巫族高位,听到冥府两个字,孟阏很是反感,抽空回了一句:“我乃巫族,谁与冥府有关?”

    孟阏真身是魇,勉强算是冥府之物,可她已修得魇魔之身,除了身上残留的那点阴气,实在与冥府够不上半点关系。

    阴气将燕绥团团围住,孟阏急着处理里面的阴物,没有时间再同燕绥说话,于是道:“赶紧出去吧。”

    “不,我不要出去。”,燕绥拒绝。

    “你非要里面的阴物嗅到你的阳气吗!”,孟阏忍不住低喊道。

    嗓子被她压得极低,话里带着一丝警告,术法低微还不识趣,是真要把命搭在这儿吗?哪像雎陈那个家伙,真的是蠢极了。

    这种阴物,名&039;明&039;。

    所谓&039;明&039;,月乃&039;阴&039;,日则为&039;阳&039;,一旦有足够的阳气被&039;明&039;吸收,它的灵力能扩大数倍。

    男子为&039;阳&039;,女子为&039;阴&039;,男子自身带的阳气足以让&039;明&039;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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