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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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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贪财的孟叙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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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城有规矩,日出城门升起,日落以后,城门落下。

    当城门落下后,外族不允出入,故日落后,愿城变成了巫族的乐园。

    白日接待外族,夜间供巫族享乐,是以,城中商铺日夜不关店门,从白日忙碌到黑夜。

    这才造就愿城,为一座不夜城。

    巫族,自掌一界,是为巫界,以巫皇为尊。

    愿城虽不处巫界,却属巫界,坐落于人间,各族来往其中。

    巫界以巫皇为尊,居于巫界中心,三王并立,镇于三方。

    大荒三万五千年,三大王室大乱,巫界自此陷入动荡之年,长公主亲率部众平乱。

    大荒六万七千年,历经三万五千年,叛乱终定。

    大荒七万年,巫界陷入完全封闭状态,开始长达一千年休养生息。

    大荒七万一千年,巫皇一剑划出一道缺口,将愿城划出巫界范围。

    从那年起,愿城就成为巫界偌大封印唯一一处,可出入巫界的入口。

    愿城为巫界城池之一,却在人界地界上。

    虽脱离巫族地界,却依旧属巫族管制,作为巫界的一道屏障,故守卫森严。

    历经无数岁月,愿城不限各族来往,成为各族交易圣地。

    不限各族来往,却有一族例外,乃掌管生死轮回的冥府。

    为防冥府潜入,巫族之人生来拥有一枚象征身份的血色玉佩,可自由进出愿城和巫界。

    像排骨穿得虽不怎么样,腰间却也是佩着血玉的,这血玉就是巫族身份的象征。

    有了这一枚血玉,可自由出入愿城和巫界。

    孟叙阳双手反复往下按去,来回几个深呼吸,口中念念有词:“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待气息稳下后,孟叙阳斜眼睨道:“把他身上给小爷刮干净,再把人送城主府。”,说话间哪还有先前那般温和。

    孟叙阳有一位姑姑,乃巫族银川君,常年住在城主府中,已闭关多年。

    有这么一位姑姑在,孟叙阳在愿城向来是横着走,私下里也干了不少敛财的事。

    在客栈里这么明目张胆地扒人家钱财,也是见怪不怪了。

    想到城中最近发生的事,陆知杳眼珠子一转,身影晃动留下一片残影,凑到孟叙阳跟前,一脸好奇地问:“银川君是不是出关了?”

    “你想问什么,我姑姑还在闭关呢。”,孟叙阳一下子喷了回去。

    陆知杳,年岁不明,种族不明,爱好写话本子,没事就爱探听些旁人私隐。

    总感觉吐沫星子喷到脸上,陆知杳嫌弃地说:“又没说什么事,你心虚做甚。”

    旁边的笑颜也八卦得紧,嘴里嗑着瓜子也没能停下来,望着外头说:“茶伯也真是心大,城里连续死了好几人,还敢把侄女往外头搁。”

    霁月客栈不远处有一处茶棚,落在巨大无比的梨花树下,树上偶尔有几颗雪团往茶棚上滑落。

    鹅毛大的雪花随风飘扬,凛冽寒风穿过茶棚。

    茶棚里站着位少女,名唤孟阏,是茶棚主人的侄女。

    茶棚主人,人唤茶伯,个性爽朗大方,也是位巫族。

    前些日子忽然来了个侄女,时常在茶棚里打个下手,帮点小忙。

    额头上绑着额饰,一缕发丝高高扎起,微卷的发丝披在肩头,头上扎着几根彩色的绳子。

    好看的杏眼本应有着似水的眼神,却平静地无一丝波澜,就像一潭死水。

    孟阏用一只手掀开锅盖,锅里的热气一下子涌了出来。

    热气袭上脸颊,熏得孟阏轻皱起眉头,然后从茶叶罐里捏了几撮茶叶丢进锅里。

    拿锅勺搅动了几下沸水,孟阏坐了下来。

    从月初开始,城里陆陆续续死了不下十人,城主府对此闭口不言,也没派人出来查过。

    这一幅场景,年岁大一些的都十分眼熟。

    大约是几万年,愿城曾经出过一次这样的事情,可那次便是不了了之。

    那一年,银川君狂性大发,连续几日夺了几条人命。

    那几条人命,和如今一模一样,或多或少身上都带着彻骨的寒气。

    城主大人亲自将人押回了城主府,从那日之后城中就安定了下来。

    原以为银川君会受罚,再不济也会被遣回巫界,谁知此事最后竟不了了之。

    好在那次之后,银川君便没有再发过狂,这一安生也安生了几万年。

    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城主府也一直没有动作,大家都在猜测,是那位又发狂了。

    燕绥也听说过那件事情,看着孟阏一个人坐在炉火旁边,也跟着附和:“一个小姑娘,是不太安全。”

    街上人也不多,孟阏坐在小板凳上,身旁是烧得火红的柴火。

    红色的火光照在孟阏脸上,眼神放空,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远远望去显得孤零零得。

    陆知杳也凑到了笑颜跟前,不甚在意地说:“她亲叔叔都不操心,咱们操哪门子心啊。”

    “她是从都城来得?”

    都城,是巫族的中心,也是巫族的心脏。

    “不晓得呢,来了有好几日了。”

    “她姓孟,又不姓茶,还能是茶伯的侄女?”

    “这个可说不准。”

    “咦,她也姓孟,该不会和孟掌柜是亲戚吧。”

    “孟叙阳说不认识她。”

    笑颜和陆知杳聊得火热,燕绥一个男人也参与不进去,就将眼神放在了孟阏身上。

    孟阏靠在炉子边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面,两只手看上去红彤彤的。

    愿城太冷了,时不时就下一场大雪,即使不下雪,冰雪也终年不化。

    凛冽的寒风每日都往孟阏身上招呼,又不是那些高等的巫族,身子骨也不是铜皮铁打得,哪能不冻坏。

    燕绥又细细看了一会,终于见孟阏动了,她起身将炉火熄灭,又拿来一块白布泡了水,把抹布泡湿后,又用力拧了拧,太过用力,手更红了些。

    抹布甩在了桌上,孟阏面无表情地按着抹布在桌上擦着,手上裂痕完完整整地暴露在燕绥眼中。

    手指头冻得肿了起来,泛着乌紫,哪家姑娘手是这样的?

    冰冷的水浸泡过满是裂痕的手,孟阏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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