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这批人,秦风瞥了眼其余聚在零散的火堆边的人群,有些烦恼。
“接下来让我来吧巫,反正这批人也是我带走。”
岩又一次主动请缨,秦风暗自松了口气,点点头,离开了。
他走到无人接近的小黑身边,掏出了方才得到的灵力精华。
熟练的沉入识海,示意山海进食。
本就因参与图腾的战斗而萎靡的小山海,早已迫不及待了,都无暇向上次一样交代,直接便囫囵吞了下去。
没多久,秦风也感受到了熟悉的疼痛,但早有准备的他已经扶住了小黑,压抑着因疼痛而快要溢出的声音,缓缓瘫倒。
小黑乖顺的将他圈在了中间,警惕的四处观察着。
疼痛来得快去的也快,比之上次好熬了许多,秦风有些虚脱的翻了个身,大字型躺在雪中,呆呆的看着天空。
回到中心区域的时候,岩还在做着动员。
“就像我说的那样,秦不会接收你们,也不会眼看着你们寒冷季死在外面,所以巫决定,冒着风险带大家去交易点,让周边的大部落接手。”
“丘做过太多错事,要不是秦巫仁慈,把你们全部杀光也还不完罪孽!”
岩算是部落里除他以外最懂“说话的艺术”的人,还勤奋好学,往往在部落集中授课以后,还会拉着他东问西问。
此时在众人面前讲话,他也丝毫不怯,还不如说,因为了解这些人的心理,他反而是恰到好处的将所有人的恐惧拿捏的死死的。
秦风暗自点头,没有问前面说了些什么,也没有打断他。
岩却也讲的差不多了,满脸肃然的转身离开,徒留下一群惊慌的丘族人。
扫视一眼,秦风笑了笑,这样反倒是不用操心怎么让俘虏们路上老实了。
岩,真好用!
山海依旧有些懒洋洋的,却也有心思跟他搭话了:“还挺好运的,得到了灵力精华,算上之前秦图腾反哺的,我们的灵力跟来时差不多了,这波不亏。”
不亏就是赚了,秦风长舒一口气,只觉得这波“惊喜”来的太刺激。
“放心吧,好处可比你想象中的多多了,只是没体现在我们身上而已。”
秦风一愣,下意识的想到了秦图腾。
山海点了点头,懒懒的靠在古书上,满脸疲惫。
“它可是几乎完全吞噬了丘图腾,也就是有我们帮忙,不然人家底蕴那么强大,失去信仰的怕会是我们部落才对。”
秦风无奈的笑了笑,道:“那也没办法,我们秦图腾可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同那种活了许多年的图腾比,自然吃亏。”
山海把玩着自己的小镯子,认同的点了点头。
“倒也是因祸得福,秦图腾的实力提升了不少,别的不说,如今战舞定然更加强大了。其他的变化,还得我们慢慢观察。”
看了眼那依旧立在高处,有些过于安静的熟悉“石”影,秦风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刚经历过一次锤炼的身体,“这种因祸得福还是少来了吧,灵力储备可经不住造。”
山海也被传染着假模假样的伸了个懒腰,又忽而语气一顿,道:“你想借处理俘虏来增加部落人口……虽然这四百人留下也确实问题很多,但交易来的奴隶要怎么养活,你想过吗?”
秦风略显无奈,实际上寒冷季并不适合增加人口,但是事情到这个份上,几乎是被推着前进。
把人口换成资源,自家带不回去,把人直接放了,能活多少且不说,必然是会不甘心的,目前的解决方案已经是这种情况下的最优,着实是没有办法。
“食物资源的话……我有个想法,但是得回去才能试试,以目前的灵力来看,应该是可以的。”
山海晃着藕节似的小腿,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们在这里修整到了第三天早上,虽然急着上路,但族人的伤势也不可忽视,尤其是之后大家还要经历长途跋涉。
雪只下了不到一天,但停的时候也淹没到了脚踝。
这几天的时间并没有浪费,秦风用木板和兽皮缠绕,制作了更为保暖的鞋子,又用可以替换的长木板,来增加在雪地里行动的便利。
被浸湿过的兽皮再烤干,在这个天气里始终是干不透的,怎么也不如阳光下晒出来的柔软,幸好丘部落的存货里有为数不少的上好兽皮,都被大家利用了起来。
靠人力背负运送物资很是麻烦,秦风本想弄个拖车让小黑带着,但岩那边需要它的震慑,只能另想办法。
若是这雪下了开来,那反倒好些,毕竟有石在,雪橇车还是做得起来的,可之后的天气会如何谁也说不准,现在的薄雪若是路上就化了,大家可就抓瞎了。
最后无法,只能筛选,挑出最刚需的东西带走,其他的只能放弃。
保暖的兽皮怎么也不嫌多,食物也很重要,每个人的负重都几乎到了极限。
但剩下的东西依旧不少,这就是需要岩来处理的了。
将秦图腾认认真真的固定在自己身上,秦风准备带人启程了。
“就像我说的那样,食物和兽皮不要全带走,留下一些,等这里空了以后,逃跑的人应该会再回来搜寻,毕竟什么都没有,在寒冷季是活不下去的。”
他又一次叮嘱着,岩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会好好执行。
秦风看出他的不解,笑了笑,“你就当是薪巫的要求吧,毕竟火种实在是太少了,能慢慢散布开来是最好的。”
自己家可不会像是丘一样拔除新兴部落,但这地方受到支配太久,估计等新的图腾成长起来的时候,秦部落已经是强大的北方部落了。
岩这下便恍然,只当是巫之间的交易,倒是更把留下物资的事放在了心底。
秦风又同小黑和毕方交代了一番,强自定心,带着自己的人启程了。
岩直到他们的背影化作了难以看清的黑点,才回头开始处理出行的事。
秦巫信任他。
这种认知让人心底添了层火热,他毕竟是后来的,提出建议时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是有些忐忑的。
虽然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由自己主动提出,总是显得多了些意味。
幸好秦巫信任他。
眼底带着决然,他看向需要自己处理的众人,暗自下定了决心。
巫看似行事果断,心底却一直是柔软的。肮脏的事情,以后尽数由他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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