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日,在秦气势恢宏的祭祀舞中,山海的书页,翻开了。
秦风站在图腾柱边,凝视着那熟悉的古书,和其中来自毕方的强大气息,心中有些澎湃。
已经身为秦部落一份子的新战士们,和大家一起激动又敬畏的盯着那本象征部落的神典,窃窃私语。
山海缓缓翻开,凝出一方水镜,随着一声清冽的鸣叫,拍打着羽翼的毕方从里一冲而起,迅速的绕着山洞飞了几圈,其形快如闪电,竟比之前还要迅速了。
待它自己停下,缓缓的停在图腾前,邀功似的冲着秦风摇脑袋时,众人才看清它的样子。
默契的一抬手任由毕方落下,他细细的端详着,只见巴掌大的蓝色小鸟似乎又胖了一圈,跟个团子似的,让人只想捏一捏。
掂了掂,秦风感觉这和自己以前养过的猫头鹰差不多重。
毕方身上的红色斑点,较之以前更加狭长了些,秦风忍不住怀疑,这以后,莫不是全身都要变红?
而毕方的进阶,该不会只有速度变了吧?
似乎察觉到了秦风的怀疑,它不满的甩甩脑袋,气得打了个喷嚏。
一丛火星被甩出来,在空中停了停,似乎因为没什么可燃物,又缓缓消失了。
这……跟小黑的毒刃一样,是外放形式的攻击手段!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威力就是了……
秦风安慰的点了点毕方的小脑袋,毕竟作为小斥候,它总是很合格。
山海缓缓合上,打了个旋,冲进了他的识海里。
下意识的随之沉了进去,秦风欣慰的感受着有大将坐镇的安定感。
小山海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疲惫。
她读取秦风的意识是不需要什么时间的,沉思了几秒便点点头,呢喃道:“原来是这样啊。”
“那说到底,木纹战士也就是一种修行了?几乎所有的修行,第一步都是感知灵力,换汤不换药嘛,我应该早点想到的。”
她皱着小眉头,似乎有些自责。
秦风不忍心看下去,忙安慰道:“没事啊,连世界斥力都有,你不是也没料到么,是这个世界太奇怪了。”
山海抿着唇点点头,又随之展颜一笑。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那么想我呀?”
被小孩儿戳破,秦风有些臊得慌,只想哀嚎一声,恨不得最初那嘴笨脸薄,满口“上仙”的山海快变回来才好。
山海也不逗他,调笑了一句便止住了话头,严肃的道:“你做的很对,我不在的时候,你的战力和生命力都会削弱好多好多,保命最重要,虽然我们肯定不会经常分开,但为了防止那种情况,要好好让雷和石变强才是。”
“还有那个岩……他都没有信仰线,可以信任吗?”
秦风摇摇头,道:“不用担心,有石在,岩早晚会变成我们的人。”
论起人心,山海是乐意相信秦风的,只欢快的点点头,甩着小腿,一副乐滋滋的样子。
“毕方又进阶啦,它已经是二阶的神兽毕方了,虽然离成体还远得很,但只要图腾慢慢变强,它肯定会成为你最好的帮手。”
想到那跟着喷嚏出来的火焰,秦风直摇头,不置可否。
山海见他这样,不满的皱了皱鼻子。
“毕方可是神兽呢,据我所知,它的本命真炎仅次于九凤涅槃的天火,虽然它现在还小啦,但一定比你想象中厉害的多。”
秦风心中一动,便准备出去验证一下,临了却被山海叫住。
“岩说的一阶战士达到十名会有祖神使者来临,指引部落北迁,我感觉问题很大。如果木纹战士连接的所谓祖神,真的是世界意志的话——”
“你要知道,所谓天道,是很远的,冥冥定数便是如此。而你以前世界的仙也好,神也好,从不会这样插手人间事物,如果连一阶达十人的部落该在哪儿这种小事,都做好了规定,那这个世界……很畸形。”
“要是那所谓的使者真的会来的话,切记,一定不要暴露我们的特殊,连灵气都在排斥我们,一旦被世界意志注意到,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山海略一犹豫,抿抿唇,又道:“实在不行的话,可以向丘一样,维持好木纹战士的数量。”
见秦风挑眉,她又道:“勿造杀孽即可。”
点点头,秦风一一记下,依依不舍的退出识海。
失而复得的安全感又一次让他感叹了一会儿,他这才将毕方举到眼前。
“听说你的火焰很厉害呀,给看看?”
毕方骄傲的一扬脑袋,又四下瞟了一圈,摇摇头,示意在这里不可以。
秦风干脆一挥手,带着所有人离开了洞穴。
正好各个队伍的任务早已安排好了,大家热热闹闹的带着工具,随着秦风,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家神兽。
就连小黑,也迫不及待的跟着。
秦风不知道别的蟒能不能像眼镜蛇一样人立,但小黑确实是很可以的,兴许是肌肉力量优越,它轻轻松松的一抬身子,就可以和秦风对视。
面对小弟的好奇,毕方不满身高劣势,气冲冲的离开了秦风的手,飞了起来。
洞穴外的草地上,有一根用来栓追风逐月的木桩,毕方索性盯住了它,张嘴蓄力了十来秒,秦风都快怀疑它吐不出什么来了,才有一朵妖异的血色火焰从它口中飘出,路径诡异的冲着木桩飞去。
并非想象中如火遇油的轰然场面,那火静悄悄的,落在木桩上以后也不见声响。
屏息期待的众人刚露出失望的神色,便见那朵火焰,如同在纸上烫洞似的,几息之间便斜斜的将树桩烧穿了。
它走过的地方火势逐渐蔓延,并不盛大,依旧是忽明忽暗的低调火苗,但烧起来却快得很,无烟无尘,只有漆黑且在快速消减的木炭在表明进度。
秦风吃惊的张大了眼,这火引的也太快了。
那幽灵似的红焰很快顺着木桩烧到了草地上。
正值植物茂盛的季节,青绿色的草地本不应该那么容易引燃的,偏偏在那红焰之下,漆黑的地皮如同水渍一般,蔓延的沉默而稳定。
那是,跗骨红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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