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魇月的所述,我在先前就用过「灵传」魔术读取了他的战斗情报,哪怕对方可能真的不是魔法势力,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那名s级危险因子·姜俊身边现在已经多了一个起码是单一塔罗牌魔术师无法应对的强者了。”
“额。”
吴良听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其余的六人脸上也浮出了少见的惧色,独独只有uk至始至终淡定如斯,看上去他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之人一样。
“奥立顿大人,有件事情我早就想问了,那名在现时被视为s级危险因子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结社明明在魔能复苏的当下,还要大费周章地去暗杀他呢?”
待气氛一度凝结,众人沉默了良久之后,吴良这个小机灵鬼则是眼珠子转悠了一圈,随即抬头问向奥立顿道。
“吴良,不得无礼。”
就跪在吴良身边的卡,轻轻用手肘磕了吴良一下,试图提醒他要随时留意君臣之间的礼节。
话又说回来了,吴良的发问确实也是卡从昨日以来就一直想不通的。
然而,相比起吴良的直言不讳,卡这边倒是显得稳重,说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卡作为一阶加入结社七年之久的魔术师,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场合,所以他才会选择把疑问暂时性憋在了肚子里,好歹也要找个好时机私底下再去问个明白。
反观吴良倒好,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头没脑地发问,真不愧是年轻的魔术师,就是涉世未深才会这般稚嫩。
不过,一向不看重繁琐礼数的奥立顿并没有在意,反而打算把目前掌握到的情报一道分享出来。
“无妨,本来这次的会议,我就打算把全部的情报都告知你们。”
奥立顿双手伏案,微微一叹,小作调息后,继续说下去,“其实,那位s级危险因子,你们其实都不该陌生,我想你们大概都知道那本叫做「七星魔能全书」的禁书吧。”
魇月刚一听罢,顿时眉头一蹙。
他作为第一位和姜俊接触过的人,通过穆千雪施展出花海魔法这件事,魇月当时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难不成,奥立顿主教你的意思是,那位古夏国的姜俊乃是那本惊天禁书的创造者?”魇月微合双目,声音颤抖着把心中刚斩定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当魇月刚说完他的猜测,跪于他背后的uk,苍发之下的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忽然闪动了一下,仿佛他听到了足以动摇内心的话一般。
“看来,魇月你反应倒是快,的确如此。”
奥立顿没有否定的意思,相反地,还巧妙地夸了自家结社的魇月一句。
“但那本禁书,不是说哪位魔术师写就的么,怎么会变成了一个跟魔术师结社毫无关联的小鬼了呢?”
银爵也终于按耐不住了自己激动的情绪,根据得到的已知情报一分析后,旋即插嘴问道。
“关于这个,并非结社长们有意隐瞒。
而是起先结社长们并不知道这本禁书的真正出处,只是知道这本书意外地从一所大学偶然得到的,原本研修三系魔术的艾迪结社长以为那本禁书中所写的是魔术,故很长一段时间里,就称这本禁书的创造者可能是某位魔术师写的。”
奥立顿一边在高台上一如绅士般地来回走动,一边用异常清澈的声音说完了一大串话。
魇月闻之,也不由得思考了起来。
奥立顿主教说,一开始以为那本禁书所写的是魔术,那么也就是说后来发现里面所写的完全不是魔术,而是…
…魔法么。
默默想到此处,魇月顿时感觉背后一阵凉飕飕的,冲击性的设想,让他不得不心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恐惧。
擅长分析的奥利维亚,在结合并整理了诸多情报点后,若有所思般地点头道。
“也就是说,结社高层们在实际研习禁书中的魔术时,才发现了里面写就的其实是并非魔术师能够触碰之物吧。”
与此同时,言及禁书的那一刹,奥利维亚下意识地瞥了同样是修习禁书魔术的uk一眼。
uk修习的禁书魔术并非来源于其他,恰恰正是那本「七星魔能全书」中的一张残页魔术,这一点其他魔术师可能不知道,但作为同期任职的魔术师·奥利维亚自当是再清楚不过了。
看到他那断掉的臂膀,那一脸沉闷到犹如是天天被车撞的落魄表情,她就不由得令人想到那本禁书中写就的东西是有多么恐怖了。
“不愧是奥利维亚,你这一说,的确很切中要害。”
奥立顿拍手称道了她一下,毕竟对方这么一述,倒是省下了他不少的功夫,说到底口头解释这些看上去简单,其实很累人。
“总之,那本禁书自打一出现就堪比是「克莱天火」灾难等级,而那本禁书的创造者其危险程度必然不会低于s级。
但好在,据结社长们的情报来看,这位禁书创造者目前并没有真正地觉醒,所以今日的集结令,意在派你们一同前往古夏国尽快将那位叫做姜俊的禁忌之子给…
…抹杀掉!”
奥立顿横眉一轩,响声赫赫,吓的在场的众人无不感觉喉咙口霎时滚过一阵烫疼。
而且他还在话中言明了那本「七星魔能全书」的危险程度已经达到了「克莱天火」灾难等级,是个魔术师都知道,那可是与「米索地劫」、「冥幽土崩」、「诺亚瓦解」齐名的四大灾难中的最高危险等级。
也就是说,能够创造出那本禁书的人,可能他自身体内也蕴藏着某种未知的力量,而且这力量不容小觑,就连结社长们都稍稍感到了有所威胁,以此看下来这次的集体暗杀任务,其危险性势必不会低到哪儿去。
至于这点,魇月从会议开始前就已经知道了,因而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惊讶。
当然了,其余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魔术师,他们脸色也是如魇月一般淡定,除了那位一向皮肉不动的uk以外…
…只不过,奥利维亚这边看上去也似乎稍稍有些奇怪,她从刚开始到现在就一脸忧愁地泛着闷,好像有什么心事郁结着一般。
听到了奥立顿说了这么一大通把人吓傻了的话后,说实在地,奥利维亚这心里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寒颤。
「所以说魔术师真是个高危职业,我都快隐退了,还卷进这么一桩破事里,诶……」
“这便是这次御前会议的全部内容了,一切都是为了我等魔术师结社!那这一次的任务,也就辛苦各位了。”
奥立顿用自己的手指在桌子上不留痕迹地滑了一下,不咸不淡地说道。
“是,一切都是为了魔术师结社,吾等塔罗牌魔术师,必当不辱使命!”八名魔术师双手抱拳齐齐地回之。
他们的声线飙平,行礼的动作,乃至呼吸的节奏也几乎都是协同一致。
就这样,萦荡在黑机阁内的震聋之声盖过了这处的阴森,横扫了在场所有魔术师心中的不安。
同时,也预示着一轮新的大风波,又开始飘向了姜俊这边。
…………
六月的旭海市午后时分,炎热中夹带着淡淡的凉爽。
姜俊在一间不熟悉的粉色闺房中醒来,睁开双眼的一霎,他只觉得自己的上半身一片冰凉。
待他从陌生的床榻上坐起身子,顿时发现这里貌似有点不太对劲。
“额,冷静冷静,我好好想想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姜俊心中强行念了一遍静心咒,随后用手指揉了揉眉心,浅浅地回忆了一番昨日。
单单想起穆千雪施展了花海魔法这个开端,他便觉得自己如是身陷了爱丽丝梦游仙境一般。
倘若简单用四个字来概括昨天发生的一切,那就是“活在梦里”。
魔法、异世界什么都无所谓,总之,我为何会光着半身在看上去不是女孩子就是黄花大闺女的房间里睡醒过来?
神志才刚刚清醒,姜俊这边反而陷入了新一轮的头脑风暴之中,他双手抓着头发,疯狂地挠头,瞬间就把自己秀俊的刘海发抓成了小鸡窝。
“大懒虫·姜俊,快点穿上衣服吧,午饭都已经做好了哟。”
一阵甜甜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而这个身穿素衣,扎着寻常少妇型马尾发的少女不是其他的人,便是昨日刚和姜俊表白完的穆千雪。
“额。”
在姜俊瞄见了那丽人的雪笑那一刹,他才猛然想起了昨天夜里何其疯狂的行为。
男人长的帅都是一种罪,这何尝不令人无奈呢。
本来嘛,姜俊一个出门忘记带钥匙、钱包都还空空如也的美少年,自当是,无论陷入何等绝境都不会选择出卖自己的色相啦!
不过么,既然你有了这等足以让白富美都心动的惊天才能和俊俏面容,你还会在只要付出一个微笑服务就能轻而易举地获得美食和住所的面前,选择自灌鸡汤而迷途知返吗?
很明显地,姜俊就做不到。
所以他最终还是诚实地输给了自己心中那邪恶的另一面,以至于,到最后全程被对方姑娘带了一波节奏。
“嘿,想什么呢,快点穿衣服啦,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沙丁鱼三明治和汉堡牛肉哦。”
不知何时,穆千雪便已经悄悄地从门口处走到了姜俊所在的床沿前,并且笑吟吟地冲着姜俊说道。
但听到有关食物的词后,姜俊的身子不自禁地抖索了一下,饿感也如是坐了升降机一般瞬间从胃部一路直逼上天灵盖,差点冲溃了他的口水堤坝。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紧接着,姜俊慌忙地穿上了衣服,跟着穆千雪一同来到了她这小天别墅的饭厅。
说真的,她的家是真的大,光第二层的卧室就有六间房,楼下的客厅大得简直能容得下四十个人同时开party了,这莫非就是真正的上流人士?
于此想到的姜俊,不由得心中嘀咕到:我难不成真的抱上大腿啦?
而且,听穆千雪说她是一个人住,这就让姜俊小小地吞了吞口水,仿佛对方明里暗里都在暗示着什么。
在正式入座之后,姜俊这边依旧眼神不定,再加上穆千雪贴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后,他这儿就更加慌不择已了。
“穆千雪,我说,你能不能让我好好吃个饭呐。”
姜俊双手夹着三明治,食物都还没进口半分,就先警惕起旁边那位进攻猛烈的敌人了。
“怎么了,人家就是坐的和你近一些有啥不好么?”
穆千雪挪了挪身子,又近了一寸。
很微妙的距离…
瞅见对方一脸小恶魔的笑容,姜俊顿时心中羞意大起:靠,你那是近一点吗,简直贴到差不多要喂我的程度了好嘛?
见对方迟迟没有动口,穆千雪倾歪着头,轻声呢问道:“怎么了,吃呀,难不成要我喂你嘛。”
姜俊下意识地白了她一眼,心中再度转过一阵嘀咕:我去,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话说,你自打没事之后是不是有点太放飞自我了。
就这样,在这位今年才刚十八的美少女那强烈的猛攻之下,姜俊最终被打败,还是被对方强行用蹩脚的喂技给喂到了饱。
这一段温馨而又充满撒狗粮嫌疑的早餐画面一转过后,穆千雪熟练地收拾起了餐具,并且全程笑容不断。
坐在沙发上抽着牙签的姜俊,微微看了一眼她的侧颜,倒觉得此时的穆千雪很像一位贤淑少妇。
说真的,这么一间只有两人的别墅,再加上一男一女独处…
…假如这里有个第三者,恐怕都会觉得现在的姜俊和穆千雪就是一对年轻夫妇吧。
呸,我在想什么,我对人家最多就只有浅浅的喜欢好么!再说了,成家之前,老子这边连点业都没有,还整天做这种白日梦简直就是有毒了。
“话说,姜俊昨天看你太累了,有件重要的事情我就没和你说,我觉得今天该和你提一下了。”
收拾完餐具,也忙活完了日常的清理,穆千雪也开始一边给自己的小仙球浇着露水,一边和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安恬的姜俊说起了话。
“啥啊?”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和穆千雪说话,姜俊都感觉有点生硬。
明明两人算是绑在一条床上的生死之交了,他总觉得和对方之间隔着一条江似的。
“就是,姜俊你也算是个正式觉醒魔力了,我想你差不多该是时候修炼一下了。”
穆千雪放下了手中的浇水杯,松下了扎在头发上的橡皮筋,抿在双唇之间,那一副画面犹如是拍生活写真的美女级偶像。
更重要的是,对方明明说出了一通现实中一般不可能出现的话,但是,她的神情却依旧很淡然,仿佛她自己早在先前就已经进行过了魔力的修炼一样。
姜俊听完后,霎时面浮惊意,僵僵地转过脖子后,冷吐了一声。
“hat?”
&/art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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