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殿房内，古朴的装饰大多以黑为主，里面摆放整齐的皆是外界难寻的灵物，简单而不失霸道张扬的风格，跟夜沅栢本人十分的贴切。
殿房内浓郁的灵力使空气中散发着阵阵舒适的气息，但也夹杂着一丝火药味。
“你敢动她，我就敢灭了你！”夜沅栢话语中寒气凌人，一双凌冽的眼，迷魂夺魄，却难掩眼底嗜血无情的光芒。
“魔帝的命令，我不敢不从。”
看似退让的话，但开口之人，不卑不亢的气势，与夜沅栢相比，竟不相上下。
“你在威胁我？”
他刚刚才说舍弃魔帝之位，现在夜如风来了这么一句，明显就是逼得他无法下台。
“不敢。”夜如风接话道。
跟夜如风打交道就像是跟一个石头打交道，顽固不化，不把人气死，也能随便把一个人气得半死。
夜沅栢哪还有心情跟他周旋到底。
见夜沅栢阴沉着脸没有开口，夜如风心里差不多猜到了点什么。
毕竟现在的夜沅栢有权无实，魔族的所有势力都掌握在夜如风手中，夜沅栢就算想动他，也得需要长久的时间准备。
但平常，夜沅栢不会因为这点对他有所忌惮。
说到底，这家伙，就是担心他会出手伤害那个女子。
所以说，那个女的，就是他的软肋？
如果加以利用……
“那个女子……貌似跟一个人很像。”夜如风语气淡淡的开口。
夜沅栢脸色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夜如风说的是什么，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魔帝，你曾经和雪女的下场，难道你……不怕再经历一次？”夜如风语里明显带有警告。
“雪女是我杀的，但现在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她不会知道，现在也不可能会信你。”
那个时候女王为了避免夜沅栢想不开而彻底的抹去了他那段记忆。
但他得知雪女死后，却还是跟着她一起去了。
“是你？！”
知道了樰芯漓那一世的死是因为夜如风，夜沅栢瞬间想通了为何女王会制造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来。
原来女王一早就计划着借夜如风的手杀了当年的雪女。
要是可以，现在夜沅栢恨不得将夜如风打得半身不遂，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就算这样，也无法解恨。
夜如风随手扔给了他一块灵石，是夜沅栢千方百计想找寻的记忆晶石。
“所以，魔帝还是安安分分的待在魔宫做好一个魔帝，等魔帝羽翼已成，再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拦。”
只是，他跟雪女，是不可能会回到以前那般相爱。
这是夜如风的猜测，猜测他们有情人终是不能成眷属。
如果夜沅栢看了那段记忆，夜如风不觉得他还有勇气去找她。
“原来所有的一切真的都是你和女王算计好的！”
夜沅栢虽然恨夜如风，但夜如风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因为夜如风素来只听女王的命令，从来都不分是非黑白，只能像个无思想无贪念的傀儡活着。
可现在，夜沅栢仅同情他的一点，也已经淡然无存。
夜如风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算计什么的，他没做过，他只是按令行事。
“魔帝如果一开始就听女王陛下的，不和仙界的人有勾结，女王陛下也不会出此下策。”
那自己，也就不会存在，没心没肺的活着。
不知开心是何物，也不知难过是何物。
他想起那一日的夜沅栢，看见雪女死去后的痛苦，只觉得，不值得。
不过是死了，谁都会死，终有化为尘土的那一天，没必要百般折磨自己。
而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说到底，你给我看这个，就是想让我死心，别做梦了！”夜沅栢将记忆晶石远远抛出，不去看里面储存的记忆。
扔掉的同时，他自欺欺人的想，一切都会结束，会重新开始。
“你不看，她终有一天也会记起，你们的缘尽，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夜如风像是在劝说。
“呵。”夜沅栢冰凉的视线轻扫了夜如风一眼，吐出的一个字就带着对他无尽的嘲讽，“你敢赌吗？”
赌？
夜如风没料到夜沅栢会这么回答，他不应该是气急败坏的跟自己理论吗，怎么会……变得这么冷静？
只是夜如风不知道的是，夜沅栢看似冷静，实则是内心经历了无数的挣扎澎湃起伏，脑海倒映了无数遍樰芯漓恢复记忆后，会选择跟他一刀了断，生死不相往来，最后才做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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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樰姐，帝君命令的保护姐。”卿无涯终于等到樰芯漓回来了冰川，死活赖着她不走人了。
“嘤嘤嘤~”好想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嘤~
冰魄鱼一听到动静，一下子就从冰河里窜了出来，摆动着自己的鱼鳍像划船似的滑到了樰芯漓面前，抱着她的腿大哭一场。
樰芯漓满脸黑线，他们一人一鱼是早就商量好了是不？
来个软硬兼施，打定主意赖定她了是不？
“嘤~”我每天给你吃鱼，我养你！
见樰芯漓有所犹豫，冰魄鱼连忙又道。
随即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便指了指卿无涯，“嘤嘤~他可以保护你，可以帮你烤鱼。”
卿无涯默默的转过视线。
敢情他沦为做饭做菜的厨娘了？啊呸，是厨子！
“夜沅栢呢？”樰芯漓摸了摸冰魄鱼的头，故作漫不经心的询问。
“帝君在魔界有些事情要处理，过几天会来找樰姐。”卿无涯立马回道。
“他不是在躲着我？”
“……”
难道樰姐知道了什么？
卿无涯开始纠结要不要跟樰芯漓说有关于雪女的事。
樰芯漓见卿无涯不知从何作答，也没追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
“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先想想接下来去哪。”
樰府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先下最要紧的是打探下暗黑阁的动静。
就是不知道倾浮生现在在国师府如何了。
不过自己不去找她的话，她那里应该不会有事。
诶……如果自己不用控雪这一技能，说不定还能继续隐藏狐仙转世这一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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