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台下一群老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台上，是我们几个干巴巴的站着。
我们中间只隔着一个麦克风。
说是台上台下，这种说法其实也不够准确的。
因为根本就没有台子，只是老人把我们包围了起来而已。
我们站在中间，紧张兮兮的，比以前任何的表演都要紧张。
以前只是学校范围内的丢人，现在变成了丢人丢到世界范围了。
我们四个像是春天太早出生的鸡仔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说是要哄老人开心，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形式，这样的局面。
鸡仔们表示左立不难。
为什么梨溯却可以坐在老人们旁边，仰着头看我们出丑？
这是怎样的道理？
我们是被拉来闹场的丑吗？
我声说道：“谢楠，你去。”
谢楠惊讶：“为什么是我？”
我说：“你不是一直想要在梨溯面前表现一把吗？这回，你就好好儿表现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看，下头的梨溯看的多认真啊！”
谢楠震惊：“可是下边除了梨溯之外，还有好多的老头老太太啊，他们的眼神都好吓人啊，让我怎么表现？我去表现了，你们做什么？”
“去吧去吧，我们在精神上支持你。”叶翔也说道。
曾景武则是说道：“我怀疑今天的午餐没有着落啊，现在都十点多了啊！”
“你除了午餐就没有其他的可以考虑吗？”
“当然，除了午餐之外，还有晚餐啊！今天中午到底吃什么啊，在敬老院吃吗？我去厨房看过了，都是一些稀粥什么的，流质性食物太多了，看着就没有胃口啊！”
“你也没有胃口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都有！关键是，流质性的食物填不饱肚子，都是水！上个厕所就饿了！”
“你那个肚子究竟是什么啊，无底洞吗，宇宙黑洞吗？对了，你怎么会懂流质性食物这个词的？听起来就好高端哦。”
曾景武流露出迷之微笑，“只要是和食物有关的，我就都懂……也不看看我是谁。”
“不就是个顶级吃货吗。”
叶翔在旁边冷笑：“不对吧，说他是吃货，都是侮辱了吃货这个词了……曾景武明明就是个饭桶，顶级的饭桶，不长脑子的饭桶……”
话音未落，曾景武的腿脚已经冲了上来。
叶翔反应也快，一把就抓住了曾景武的脚踝。
叶翔只是力气的，招式很简单粗暴。
曾景武在打架方面就很有天分的，还不像谢楠这种经历过正经训练的。
曾景武的路数是预计不出来的，而且还非常狂放，大开大合的。
因为叶翔抓着曾景武的脚踝，曾景武一下子就被拽到了。
但曾景武也不服气，他两只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一下子就弹跃了起来。
我连忙躲到了一边。
神仙打架，千万别让我这个鬼倒霉遭殃。
曾景武一跳起来，就用另一只自由的脚踹上叶翔的脸。
叶翔的力气大，但到底不如曾景武，就这样，叶翔被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
叶翔当然不会受伤，只是脸上多了个大脚印子。
“好！”谢楠突然发疯地拍起掌来，“打得好，算我一个！这种场合，怎么可以没有我谢楠的份呢！”
作为一个全国比赛冠军，谢楠忍不住了，他哇的一声就冲上去，气势十足……
然而，不到一秒钟，谢楠就被叶翔的肩膀撞到了脑袋。
叶翔的力气多大啊，大到离谱的程度，这是他的梦能力啊，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的状态，都可以使用。
多么方便的梦能力啊。
谢楠被叶翔这么一撞，当场就飚着鼻血飞退开老远，最后噗通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周围的一群老人们惊叹地捂住了嘴巴，齐齐向后一仰。
曾景武则是和叶翔继续打。
他们打得如火如荼，完全不顾及脚底下。
于是乎，谢楠被踩得那个凄惨，满脸满身都是大脚印子。
真不清楚叶翔和曾景武脚底下都沾了什么，竟然那么多的灰尘，可想而知，他们多久没有刷鞋了。
不清楚女孩子的妈妈也是这样的，只给自己的孩子买深颜色的穿着……
最奇怪的，是谢楠的脸上还有几个猫爪子的印子，像是梅花一样正好在脸颊还有额头上。
我怎么想，也没想明白，究竟是叶翔和曾景武谁留下来的印子。
他们两个好像没有变成动物的梦能力啊。
谢楠之前脸上也没有这动物的爪子印了。
被告诉我，只是就是无意间才出现这种印子。
不会是谢楠在倒下去的时候，偷摸给自己弄上的吧。
、
我越看越同情谢楠。
曾景武和叶翔打来打去的，脚丫子踢来踩去的，谢楠的脑袋瓜子没少遭到摧残。
好几次都想冲上去了……
如果谢楠是美少女的话，我早就英雄救美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谢楠的脑袋一会儿被踢到右边，一会儿被踢到左边，一会儿被踢到仰起来，一会儿又被踢得扣下去。
不会真的死了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鼻血也流下来了，弄得满脸都是，这个吓人。
叶翔和曾景武的战争也达到了白日热的状态，他们两个的速度越来越快，简直只剩下刀光剑影了，好像在飞檐走壁，飞来飞去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象而已，我的眼睛都花了，看不下去了。
台下的一群老头老太太们大惊怪的叹气，抽吸，捂嘴，尖叫，抱头，鼓掌，拍胸，鼓掌，鼓掌，再鼓掌……
嗯？
怎么感觉这个画风有点儿奇怪呢？
为什么老头老太太们这么开心？
他们这么喜欢看人打架吗？
我明白了……
虽然手机，电视里，什么节目都有，但这种现场版的打斗，还有点儿高手相斗既视感的场面真是一辈子都见到一次啊。
为什么别人一辈子都难见的场景，我几乎天天都会见到呢。
为什么我身边的伙伴们总是在打打杀杀，为什么就不能友好相处呢？
我呆呆的蹲在不远处，傻傻地看着他们继续打闹。
叶翔和曾景武就是两个神经病。
他们打着打着，一会儿相视而笑，一会儿又怒气冲冲恨不得把对方踩死。
我已经不想管他们了。
随他们去吧，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打到精疲力尽之后，两个人终于搂脖抱腰的和好了。
曾景武说道：“刚刚咱俩打得真过瘾，哪天咱们再来一次吧，要不等吃完晚饭后，咱们去操场上再打一架。”
叶翔拍了拍曾景武的后背笑着说道：“去你奶奶的，你还过瘾了？我都想把你脑袋扭下来了……你怎么这么抗打啊，你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构造的，你的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明明是个只知道吃的智障，居然反应那么灵敏，还知道战术，还知道假动作，让我中了好几招，娘的，疼死老子了……”
曾景武继续说道：“不愧是杨阳的好兄弟，那也是我的好兄弟，以后我们天天饭后就打架吧，免得浪费美好的青春时光。“
叶翔笑着说道：“去你的，你丫怎么还不死呢？你是属蟑螂的吗，怎么打都不死？哎呀妈，我这踩到什么东西，怎么还圆滚滚的啊……哦，原来是谢楠的脑袋啊……啊？谢楠什么时候倒在我们的脚底下了？”
我真怀疑他们都这个样子了，为什么还可以聊得那么投入，那么开心的。
是假的吧。
我是不是交了两个假兄弟？
……
不管怎么说，我们成功地让老年人感到开心了。
被我们这么一闹，老人们很满足，也不觉得孤单寂寞了。
老头还在老太太面前比划着刚才叶翔和曾景武的战斗场景，就好像在讲评书那样夸张。
老太太们则是面带羞怯，笑得咯咯地盯着老头们……
他们这晚开的夕阳花倒是挺灿烂的啊。
因为梨溯只准备在敬老院忙一个上午，所以，在中午吃饭前就带我们离开了。
曾景武表示很不高兴，“这都十二点了，该吃饭了啊，我在学校十一点半就吃饭了……要不然，下午一两点的下午茶不就吃不下去了吗？”
我直翻白眼……就算你十二点多吃午饭，下午一点钟的时候，你照样也能吃下午茶！
相信我，相信你自己，你的胃口就是那么大！
世界无敌大！
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
、
敬老院的预算是有限的，又不是饭店，而且曾景武刚刚自己也说了，厨房里头大多准备的流质性食物……
虽然我不知道曾景武究竟是什么时候跑去厨房查看的，但他没有必要对流质性食物感兴趣。
梨溯淡定地说她请我们吃饭。
“你们这两天帮了我不少忙，不管怎么说，我都该请你们吃饭的，就不用推辞了。”
我们三个好兄弟非常有默契地摇头：“不推辞不推辞，不客气不客气。”
我说道：“我想吃蟹肉煲。”
叶翔说道：“我这回想好好儿地吃一次水煮鱼。”
曾景武说道：“我这回想吃满汉全席了……”
我和叶翔齐齐面无表情地看了曾景武一眼，没吭声。
梨溯也直接把曾景武的建议给ass了。
梨溯问向谢楠，“你想吃什么？大家集思广益，综合一下想法，最后中和中和，找一家能满足大家口味的饭店。”
没想到梨溯还没问完呢，谢楠就激动了。
谢楠脸上还带着血痕呢，整张脸都是红通通的，特别吓人。
一激动起来，谢楠脸上的肌肉都抽动起来了，再配合那个颜色……啧啧，简直是惨不忍睹啊。
梨溯明显被吓了一跳，她捂着胸口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吃啥都行，不吃也行，你说啥就是啥，偶像……”谢楠傻乎乎地说道。
梨溯都要晕过去的样子……
她忍了忍，最后颤抖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湿巾来，“幸亏我身上准备了湿巾，拿去擦擦脸吧。”
谢楠接过，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我会把湿巾当成传家宝一直传下去的，不会让任何人碰……”
我麻木脸地看了看，突然不明白人生究竟是什么了。
每个人的人生目标都不相同。
梨溯这样的，估计会流芳百世了。
而我呢？
好歹也算是个正常的人类了。
可是谢楠呢？
这个立志把湿巾当成传家宝传下去的古怪家伙的人生意义究竟是什么？
……
梨溯明明答应我们，要让我们吃到喜欢的东西。
然而，她最后只带我们去吃了兰州拉面……
为什么？
从此以后，我觉得自己会讨厌兰州拉面的。
虽然兰州拉面好无辜，好委屈。
在饭店点饮料的时候也是。
梨溯非常温柔体贴地问道：“你们想要喝什么？”
我们七嘴八舌地回答道——
“可乐。”
“雪碧。”
“牛奶。”
“啤酒。”
然后，梨溯点点头，非常热情地和服务员说道：“来五杯白开水，温的，谢谢……”
我突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梨溯就没有想过要听我们的建议！
既然她根本就没打算照顾我们的想法，她又何苦问我们呢？
这是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们彻底失望吗？
太残忍了！
不愧是梨溯，只动动嘴皮子，就能让我们丢了魂。
除了谢楠还傻了吧唧的开心之外，我们三个都一脸的麻木。
叶翔声说道：“所以，我就说嘛，这些女生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呢？你那么蠢，她们肯定都把你当成老鼠在耍了。”
我翻白眼，没吭声……
叶翔也是被耍的一个好不好！
4、
下午的时候，我们的活动地点转移到了户外。
准确的说，是要给流浪者们分发爱心食品。
据梨溯讲，这个看起来繁荣昌盛的城市，其实有很多的流浪者。
当然，也有很多假的乞丐。
真正的流浪者是属于一天三顿饭都没有着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跟着梨溯一路走来，还看到一些流浪者居然用纸壳打起的空间，然后钻进去睡觉，就像是住狗窝一样一样的。
还有的干脆到了晚上就找个地方一趟，把纸壳盖在身上保暖。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穷人啊！
从到大，我一直以为我们家是最穷的了。
穷得我妈从来不管我。
穷得我爸抠得能抠出天际，抠出宇宙去！
针对这些人，梨溯他们所组成的志愿者队伍们将会定期开一个饭店，给流浪者们提供免费的粥食供应。
当然，不是流浪者，是不能提供的。
毕竟粮食是有限的，这些爱心食物都是大家的心血，可是社会上总有那么一种不要脸的喜欢占便宜的人存在。
所以，这份工作难免就变得更加难了。
有的志愿者认为，也不能分辨出到底谁才是流浪者，谁才是骗子，所以来打饭的话，只要老老实实排队不惹事的话，就给提供食物好了，也不差这一顿两顿饭的。
可是，又有的志愿者认为，这些粮食，哪怕是一粒大米也是大家好不容易集齐的，是为了流浪者而捐赠的，绝对不能让那些贪便宜的份子给吃掉！更何况那些坏人吃了一顿，就意味着真正的流浪者就会少吃一顿……那么，他们还这么费劲心力的攒齐粮食和钱财究竟是为了什么？
两方都有各自地道理，也不好说谁对谁错。
只能说，这个社会上存在着太多坏人了……
可是，坏人多，好人也多，要不然也不会有梨溯这种人的存在了。
除了梨溯之外，其他的志愿者们都长得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不清楚为什么，他们都是胖子圈里的，从微胖到名副其实的大胖子，应有尽有。
我深切的怀疑，这些志愿者是实在的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所以才会想着帮助这些流浪者吃饱饭。
对，一定就是这样！
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之后，就开始工作了，没有更多的时间给我们浪费。
要从做饭开始做起……
我们下午四点钟开始摆摊，现在是两点了，也就是说，我们要在两个时之间，做出两百个人的饭菜。
要不是之前在流浪者聚集区转了转，我真的不敢相信会有那么多的流浪者。
我还见到有一户人家，一对年轻的父母带着两个还不会讲话的孩子，他们好像是给人弹棉花的，走到哪里就给人弹到哪里……
我简直都要自戳双目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我还以为所有的穷人也都和我家情况差不多呢……再差也能租个房子住，原来是真的连遮阴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啊。
5、
“杨阳，你来吧。”梨溯说道：“煮大米饭没有什么技术性，但是这个做菜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这是大锅饭，很考验技术的，我相信你。”
梨溯推荐我上去试试。
据说，每一次志愿者做出来的菜都不那么好吃。
也不是说大家的厨艺就那么差，只是因为要做大锅饭，所以大家的手艺难免做不好。
其中有一个志愿者的亲戚开饭店的，所以大家就借用饭店的厨房做饭。
但毕竟是亲戚开饭店，不是自己开饭店，里头的东西我们可以用，但是调料什么的，我们就不好随随便便的使用了。
所有的东西都是志愿者们凑齐的。
但是大家的精神头很好，很高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真不明白他们高兴个什么劲的。
掏着自己的钱去养一些不相干的人……
到底是怎样的想不开啊？
这些流浪者又不是断手断脚的，一个个都是健健康康的，完全可以自食其力啊，这个社会上，只要肯下力气，哪里有赚不到钱的呢？
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因吧。
这其中的种种是非，我也说不好了。
不过，梨溯让我去做个菜，我觉得我可以试一下的。
之前的那个红烧肉就很成功啊。
说不定，这一次，我依然可以很成功。
虽然我没有这方面的爱好，但是做出来之后有所成绩的话，难免就会得意。
有的志愿者不会和我一样吧……因为自己做的好事而得意满足？
我会不会把他们想得太坏了？
我这样的思考方式不对的，我认错，我工作。
我看了看，把切好的蔬菜一股脑的就倒进了大锅里。
有志愿者还嚷嚷着：“这不行啊，又不是大杂烩，炒出来的能好吃吗？你到底会不会炒菜啊！”
我冷冷地给了鄙视的一眼，叶翔以及曾景武立马会意，当下就把这个讨厌鬼的嘴巴捂得死死的给拖下去了。
如此一来，就再没有第二个人会提出反对意见了。
所以说吗，我们三个虽然时不时地内讧，但是关键时刻，我们三个肯定是一致对外的啊。
梨溯早就知道我们三个的尿性，她只是撇撇嘴，没有吭声。
谢楠则像是尾巴一样跟在梨溯的后头。
梨溯做什么，谢楠就做什么。
梨溯说什么，谢楠就重复一遍……
简直就像是粘贴复制的机器人了。
炒菜这个事很难讲，说难不难，说不难也挺难的。
我个人的意见来讲，炒菜最总要的就是灵感。
没有灵感的时候，就不要乱来。
有灵感的时候，怎么乱来都是艺术创作。
我挑了几种调料，哼哼哈兮地倒进了锅里。
我的力气不，一下子就把锅给举了起来。
锅里头的蔬菜们也飞了起来。
这个场面挺壮观的，但是我内心挺害怕的……
我刚刚差点儿翻锅了，差点儿就将蔬菜们给翻到地上去了。
我刚送了一口气，不知怎么的，锅底那股火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我当时都要吓晕过去了。
但是那么多人看着我呢，我知道我不能怂，这要是怂了，不光光是被笑话的问题，这个锅可就带着火落到我身上来了，到时候我肯定会被烧成半身不遂。
我假装镇定着，咬着牙举着锅翻了一把，那火就像是龙一样在我的锅口上跳跃了一把，又随着离开了炉口而灭了下去。
等我在把锅放下去，关掉开关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特么的吓人了啊！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浑身都好像被卡车碾过了，大汗淋漓，一动都不想动了。
我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着，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
我木然又僵硬地回过身，冷不防地对上了一张张目瞪口呆的脸……
他们这是什么表情？
难不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都吞了灯泡吗？
他们的眼珠子怎么好像要掉下来似的？要不要瞪那么大？
他们这是想要吓唬我吗？
来啊，来啊！互相伤害啊！
我刚刚差点儿都被火烧到了，还会害怕你们吗？
哼！
正当我准备挽起袖子大干一家的时候，冷不防的这群呆若“木鸡”的家伙们啪啪啪地鼓起巴掌来。
嗯？
这又算是什么？
想让先声夺人，吓唬我？
美得你们！
我告诉你，我可是黄飞鸿转世，那个什么无影脚，还是蜈蚣脚的，我一施展出来，你们就等着被我揍趴下吧！
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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