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吃完饭，我们往回走，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挺晚的了。
这一段路没有地铁，出租车不好打，滴滴也叫不来，就抢着最后一班公交车坐一坐还行。
我们几个开始疯跑。
楚雨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居然也不叫她的私家车了，和我们一起跑。
她平常体育根本就不行的。
可是自从上一次的马拉松过后，楚雨就好像大彻大悟了似的，每天晚上都会在操场跑一圈。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拉着我一块跑。
就见风把她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只大章鱼扣住了她半边脑袋似的。
然而，当事人丝毫没有自觉。
一边跑，一边扭过头来，问我，她这样飘飘然的形象美不美，像不像仙女。
仙女我倒是没看出来，形象谈不上美不美的，因为她的四分之三的脸孔都被头发给挡住了，我什么都没看到，看得辣眼睛，就好像从异形电影跑出来的变异生物。
让我想起来刚被异形咬过，初步被感染，出现异形化的人。
也有可能刚刚感染了丧尸病毒的人。
反正，她这样的形象，看得我直想扭头就跑，从此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也多亏这鬼畜的训练，楚雨跑步的时候不再那么累了，完全跟得上我们的步伐。
她一边跑，一边张开双臂，手中挥舞着刚刚买的一兜子桃子。
“没想到这里的空气这么清新！”楚雨很开心地大叫道：“没有当上女一号不要紧，就连替身都被刷下来了也不要紧，谁要做那个丑八怪地替身啊，哈哈，你们说是不是！天空是这么晴朗，空气还是这么清新，草……”
她话还没说完，手指一松，那一兜子桃子就飞了……
噗通噗通，接连几声。
话说简直就是神迹了。
楚雨大概是早产儿（我猜的），她运动简直就是零，走路的时候，偶尔还会左脚拌右脚，没想到她随手一丢的几个桃子居然成功且精准地砸到了关键的地方。
总共买了五个桃子。
一个桃子砸碎二楼人家的玻璃。
一个桃子砸破了一家水果店门市房口打起来的塑料棚子。
一个桃子砸倒了一辆共享单车——我都不理解楚雨是怎么做到，就听那共享单车智能锁不能重复“还车请刷卡”的话。
还有一个桃子砸到了斜对面一个路人的后背上。
最后一个桃子正巧砸在了从我们身边路过的，逆向行驶的一辆电瓶车驾驶员的脑袋上。
驾驶员从车上掉下来了，电瓶车却还直直地往前开，最后撞到树上，砰然一声响，震耳欲聋，真是吓坏了人。
我们几个放慢了脚步，一边跑，一边回头。
楚雨则是缩手缩脚，基本就像是僵尸在跳跃，哪里还有刚才放松青春，我的青春我做主的奔跑纵情的姿态？
“刚刚的……是我做的吗？”楚雨始终没有敢回头望，但听到霹雳咔嚓的声音，也能知道都发生了怎样的事故。
尤其是电瓶车在柏油马路上拖出了一道刺耳的尖叫声，更是令人心惊胆战。
我们三个齐齐地看向楚雨，然后齐齐地面无表情地回答：“是。”
楚雨狠狠吞咽了一口，我都听到咕咚一声了。
“那个人死了没？”
我接道：“你问的是哪个？”
那个被桃子砸了后背的当然死不了，就是被喷了一后背的粘液，但是这个人挺乐观的，发现是桃子撞上自己后，不生气反倒乐开了，还仰起头好像还在期待从天上掉下来免费的桃子。
那个电瓶车掉下来的人就不知道了。
虽然逆行行驶的确是他的不对，但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从此，他可能会再也不想吃桃子。
滚了圈，直接滚到了道路的另一边。
幸亏这道路偏僻，别提车辆了，就是路人也少得可怜。
那个家伙倒在地上没有动。
我斟酌了一下词语，方才回答道：“可能没有当场死亡……你应该能想象得到，从速度不快的电瓶车上掉下来就算真的致命，道理来讲，也应该不会一下子就翘辫子的……但我看那尸体一动不动的，可能也是命不久矣了……”
我话还没说完，楚雨就是一抖。
她整个人抖得厉害，继而就像是那种会追着自己尾巴转圈圈的狗一样打转。
“怎么办，怎么办？我应该是毁尸灭迹，还是主动自首？这都是桃子惹得祸，我不是故意的……啊，对了，曾景武，你可以穿越到过去对不对，你快，快带我回到过去，让我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拯救那个桃子！”
不对，不对，拯救的应该是那个被你桃子砸到的可怜虫吧！
曾景武把抠完鼻屎的手递了过去。
楚雨刚要落下的眼泪憋了回去。
她突然面无表情起来。
默默地看了看他的手，就把自己的手缩回去了。
“算了，反正人死不能复生，我看你们还是节哀顺变吧。”
我看楚雨是被吓糊涂了。
曾景武本来也不会穿越过去，而且那个倒霉鬼又不是我们的什么人，到底谁该节哀顺变啊！
就见楚雨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仰起头来。
“啊，空气还那么清新啊……”
空气是挺清新的，但是再这样下去，末班车就真的赶不上了啊喂。
、
到底管不管那个被桃子砸中的可怜虫呢？
我们的答案是撒腿就跑。
对方已经爬起来了，不仅没有什么事，反而还愤怒地大骂了起来，中气十足。
而那个被砸破了窗玻璃的二楼人家也钻出个黑乎乎的大脑袋来开始骂。
天地间充斥的不是清新的空气，而是不绝于耳的骂声。
别这样，我们还是孩子……
说时迟，那时快，我们灵机一动，逃得更快了。
本来也瞅着就要赶不上的末班车，却在我们的神奇的奔走之下赶上了。
跑得最快的是我，紧随在我后头的是曾景武，叶翔与曾景武差了五六米的距离，楚雨大概兴奋头过去了，和叶翔能有差十米地距离。
我扑上去地时候，公交车的门都关上了。
就是因为是末班车，站台上一个等待的人影都没有，所以司机飞快地停了下来，示意地拉开车门又关上了。
刚要重新启动，我就扑在车门上一通疯狂地拍打。
“开车！！！”我大吼着。
其实，我是想要喊开门的，只是脑袋被风吹得抽筋了，一张嘴就把开门和停车两个词合并到了一起，变成了开车。
我看到灯光将司机的脸照得煞白。
这个看起来就是个肥宅的胖司机扭过头来，一脸麻木，目光不解地盯着我，却没有开门。
要不是还要坐车，我都想要爆粗口了。
车子虽然没有发动，但门却迟迟不给我开。
搞毛线啊，司机肥宅，信不信我翻脸？
我告诉你，我翻脸的话很可怕的！我会趴在你车前撒泼打滚的！
你信不信我就是有这么无赖！
车门还没开了，曾景武就扑了上来，差点儿把我给拍死！
“太好了，杨阳，我就知道，相信你绝对没有问题，你可是马拉松的冠军，你用生命拦住了这趟末班车，在我接下来的人生路中，会时时刻刻怀念你的。”曾景武说道。
我觉得他最近比较皮啊，能说会道了许多，也开朗了不少。
什么叫做怀念我？
不用怀念，我现在不就站在他面前吗？没有必要永远活在他心中吧，我又没有死……
司机这才打开车门，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光看着我们直摇头。
我刚要走上前去，叶翔就跑到了。
叶翔也是砰就撞上了曾景武。
导致曾景武一下子就压在了我身上。
我深切地相信，他们两个都是故意的。
可想而知，两个身高马大的男生压在我背上，我再是坚强也扛不住啊。
就听噗通一声，我一下子就跪在车门口的台阶上。
两个家伙就这么压在我背上打闹了起来。
他们两个还真是过分。
我从裤兜掏出公交卡，就这么跪着，也要伸长了手臂，努力地去刷卡。
这一简单的过程竟然使得我满头大汗淋漓。
我的手都在颤抖，几乎是用了我一双肩膀扛起了两个中二病少年的体重。
司机看着我都蒙圈了。
他目瞪口呆，嘴唇抖了抖，终于开口说道：“孩子，你先上来吧……这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是再跪我，我也不会给你红包的。”
说着，就好像为了强调自己的决心有多么的坚决一样，肥宅司机又咬着下唇恶狠狠地说道：“一分钱的红包都没有，学生，你就不要多想了。“
大哥，多想的那个是你吧！
还有……曾景武和叶翔，你们两个要是再不起来，就都给我去死吧！
去死吧！！！
友尽！
、
楚雨扑上来的时候，更好了，我们四个是滚成团上的车。
肥宅司机还非常配合，在我们滚进车里头之后，一下子就关上了车门。
他还嘿嘿笑道：“这样你们就跑不掉了。”
敢情，我们这是上了贼船吗？
我们四个人之中，唯有楚雨是没有公交卡的。
原因很简单……
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学生用的公交卡。
她见我们都在刷卡之后才坐下，想了想，掏出了一张金色的信用卡往上贴。
可想而知，刷卡器丁点儿反应都不会有。
因为这卡只能刷一次，我们都没有办法代刷。
但我们之所以一动不动，是因为……这个热闹实在是太有趣了啊！
楚雨，继续啊，怼那个肥宅司机！
我都跪下了，就连一分钱的红包都不给我，这也特么的抠门了……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平白无故地跪了一个肥宅，这让我心下如何甘心呐！
肥宅司机眯着他那豆豆眼，“同学，你这个卡拿错了吧？”
他本来都要开动了，却没想到楚雨搞了这么一出，于是，又停了下来。
他想的没有错，一般情况下发生这种事，都会认为是这个乘客着急拿错了卡，马马虎虎的。
但我们三个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楚雨大姐比我们想象中的还没有常识啊。
连公交卡是什么，她都没有真正见识过吧。
这可怜的……
不，楚雨有什么可怜的？
真正可怜的是我们这些穷鬼吧。
我们三个也不吭声，继续看热闹。
以楚雨那样彪悍的自尊心，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弄错了。
楚雨冷声一声，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最近买爱马仕的丝巾就是刷的这张卡！就在前天！不是我的卡有问题，是你的刷卡器有问题，你的车有问题，你的人也有问题！”
楚雨扇了扇手，“怎么会有这么大味道的车？好像公共厕所！”
我猜楚雨根本没见过公共厕所什么样的，而且可能是因为夜深人静的关系，机油味显得更重了点儿。
这就受不了了？
也太娇气了吧。
我发现楚雨好像特别喜欢爱马仕这个牌子，光是丝巾她就没少买，可又没见她怎么往身上戴，都绑在包包的提带上了……
有关于这一点，我真心不懂。
好像不光楚雨一个女孩子会这样做。
买了那么漂亮，那么金贵的丝巾就用来绑在包包上？包包在好看又能怎么样，不也就是个装东西的吗？而且就我个人的审美而言，我坚持认为，这群女生炫耀的宝宝还不如我妈拎的买菜的兜子色彩丰富。
肥宅司机脸都被气绿了。
楚雨怼起人来，也是颇有水平地。
想来也是。
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怎能不学会一点怼人技巧来的呢？
严师出高徒，楚雨，我看好你！
“你这个是信用卡。”肥宅司机用看二百五的目光打量楚雨，“请你拿公交卡……”
“什么？”
“公，交，卡！”
“不就是想要钱吗。”楚雨轻蔑地把信用卡丢到肥宅司机头上，“虽然只是一张普通的金卡，最高透支额度不过十万，不过，本姐今天累坏了，不和你计较，这张金卡就赏给你了，速速退下吧。”
这气度简直了。
别说肥宅司机了，就连我都想一甩袖子，喳一声。
但不是这样的啊……
肥宅司机可能会贪婪一张金卡，但是没有刷公交卡就请投币……这是常识啊常识！
4、
“连金卡都不要？”楚雨都震惊了。
其实看肥宅司机的表情也不是没有意动的，只是楚雨的表现太诡异了，而且这车上还有监控视频，作为司机，他不敢乱来。
“做公交车原来要花那么多钱吗？就坐一段路而已，十万块都不让坐的？”
楚雨诧异不已。
她想了想，到底还是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来……
这种卡估计全市也就那么几个，甚至全国也是屈指可数的。
“金卡刷不了，黑卡总行的吧。”
实际上，又让楚雨失望了……
不管她拿出什么颜色的卡来，都不行的。
叶翔挺尸一样躺靠在椅子上，“逗死我了……算了，别让楚雨再折腾下去了，我们还要赶地铁呢……谁有零钱凑合一下。”
叶翔看向了我，我看向了曾景武……
虽然我们都是十分抠门的类型，但也不是真不想借钱给楚雨，更何况那就那么几块的公交费。
只是，现在谁身上还带着硬币或者一块钱的纸币啊？
微信账号里倒是有，但是没法刷啊。
那边，楚雨已经处于崩溃状态了。
“你这个司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我把黑卡都给你了，你还不要？你到底是怎么开车的？从来就没见过你这么黑心的司机！”
这个和怎么开车的没有太大的关系，就算这个司机真是漂移高手，也不可能随便接下你的黑卡的。
我不得不上去和司机商量了起来。
最后我给司机转账了过去。
司机则是从自己身上掏出零钱来递给了我。
我把硬币递给楚雨。
楚雨都蒙圈了。
“哇，原来五角钱都是金子做的啊！不过这个声音好像又不是金子哦……”
这个孩子真是可怜……
我默默地拉起了楚雨，把她推到椅子上。
公交车发动，混杂着楚雨的尖叫声……
这是又怎么了？
就见楚雨掏出一包湿巾恨不得将椅子给擦得脱了皮。
然后又拿出面巾纸继续擦……
最后她拿出手帕垫在椅子上。
“这可是爱马仕的手帕。”
行了，大姐，我们都知道你特别喜欢爱马仕，你家里还争取到了爱马仕地区的经营权，但不至于总是这么炫耀吧。
当然，楚雨可能也不是在炫耀，她只是习惯性地将自己的财力毫无余力的表现出来而已。
可是，等楚雨说完这句话，公交车也到站了。
“这么快？”楚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至少还得有半个时呢！”
大姐，虽然公交车比不上你家性能比了不得的私人豪车，但到底也不是牛车啊，我们又不是跨市区呢，只是要前往最近的地铁站而已，至于花那么长的时间吗？
看来，我们得给楚雨培训一把了，就培训教教她怎样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才是。
不是我嘴巴快，万一她有一天突然跌落神台了，就这个连公交卡都弄不明白的傻帽样，还不得被人剥皮拆骨，吃得干干净净啊。
我们上地铁的时候，楚雨还算安静，她买的单程票，而且她也不是第一次坐地铁了。
买票的时候，她趾高气昂地，好像会坐地铁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
既然她高兴就好了，别再折磨我们了。
地铁里略空，但是随着不断前进，乘客倒也多了起来。
在这样一个城市，总是会有那么多的人加班到很晚才会下班，所以地铁永远不会空下来。
好巧不巧的是，一个醉鬼坐在了楚雨旁边。
可能是因为我们其他三个男生正凑近脑袋说话，显得我身边的楚雨是自己一个人一样。
都说醉起酒来，都是人事不省的，那些个男人在推托责任的时候，总是用这样的借口，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做过了什么，因为喝多了，根本就是没有理智的。
法官真要是相信这些话就太愚蠢了。
我坚决相信，就算是喝得再醉，事后可能在记忆断片的现象，当时在醉酒的情况下，人也是清楚自己再做什么的，只是往往平常没胆子做的事，酒醉之后就好像找到了充足的理由发疯。
醉鬼就那么斜视着楚雨，一脸的不怀好意。
但他刚开始是没做什么的。
只是用眼睛盯着楚雨。
楚雨好歹也是个美女啊，虽然看起来幼齿了一点，可挡不住有些男人起坏心思。
问题就在于……楚雨是那种忍气吞声，任凭男人随便打量的柔弱女子吗？
她不是啊！
5、
楚雨冷不防地扭过头喝道：”你看个屁！“
“唔，我就是在看屁呢……”醉鬼瞄向了楚雨的后辈。
在这种情况下，楚雨应该把矛盾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了。
我本来要站起来的，没想到就见楚雨蹭地跳了起来。
楚雨一脚踩在醉鬼的脚丫子上，一手抓住对方的头发。
“你再说一遍？”这口气问的就好像气急败坏的朋友一样。
“呦呵，你还跟和哥哥乱来啊。”醉鬼出手就要抓楚雨。
楚雨下意识地就躲开了。
我立马出手一把捉住醉鬼的两只手。
我将醉鬼反剪了过去。
“大哥，大哥，别激动，咱们好说好商量啊……”我一边说着，一边把醉鬼按下去了。
醉鬼的脑袋撞在空位置上，可能是压住了鼻子，影响了呼吸，就听他发出噗嗤噗嗤的动静，就好像没了水的鱼一样。
“别玩过头了，我们马上要换乘了。”叶翔说道。
楚雨已经坐到叶翔和曾景武中间去了。
其实是叶翔硬生生把她给拉过去坐的。
要不然以楚雨的脾气可能会把我们几个给折腾进监狱里头去。
“凭什么啊？”楚雨问道。
她的意思，大概就是说，凭什么我自己的问题不能自己解决？
或者，凭什么不能让我弄死那个醉鬼痴汉？
叶翔难得好脾气地声安慰道：“你不觉得你在地铁上大吵大闹的，很影响形象吗？说不定还会被人传到上去，就更丢人了啊……”
叶翔指了指曾景武。
曾景武就是那个拍视频要发到上去的。
楚雨瘪嘴：“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丢人的为什么会是我啊？我没做错。”
“又不是说你做错了，只是旁边有免费劳力的时候，把麻烦都交给免费劳力不就好了，而且你要是真打架的话，穿着裙子也容易走光……”
叶翔越说越离谱了，“明明我也变回了女孩子，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非要盯上你这个牙都没长齐的幼女呢？”
“你才牙没长齐，你全家的牙都没长齐！我……好像真的智齿还没长全……”楚雨喃喃地说着，就不吭声了。
叶翔的关注点有点儿莫名其妙，他难不成真的变成了一个变态吗？
醉鬼被我压着压着，从一开始的叫骂到后来的求饶，再到后来的啼哭，最后，他就一动不动地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就当他是睡着了吧。
也有可能是那个覆面朝下的姿势时间长了，呼吸不畅就那么晕过去了。
反正没人在乎他怎么样，又不是真的翘辫子了。
地铁还在运行中，在停站的时候咯噔了一下，那个占据了两个座位的醉鬼一下子就掉地上了，随着地铁地再次运行，醉鬼又非常配合地钻进了座位下边。
虽然我这辈子欺负过不少人，但是没见过被欺负后还这么配合我的。
一时间，我都后悔刚刚太用力了点儿，应该再温柔一点儿就好了，这么体贴的一个醉鬼，真是我国好醉鬼！
等我们几个到站的时候，楚雨还踹了凳子底下的醉鬼一脚。
说来巧合，地铁那么晃悠，醉鬼都不醒，没想到楚雨就那么软绵绵的一脚，居然把人给踹醒了。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谁把老子的灯给关了？”醉鬼迷迷糊糊地要坐起来，就听到砰一声，应该是撞到头了……
醉鬼有没有再躺下去我就不知道了。
因为我们一溜烟地逃了下去。
一下车，我们就爆发出笑声，把几个地铁乘务员都吓到了。
我们几个拍手相庆，轮到楚雨的时候，她憋红了脸，使劲儿往上跳着，来和我们拍手。
简直了……太像松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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