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怪兽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毛毛虫到底能不能游泳了。
还有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生扶了扶眼镜，认真的说：“我认为，事在人为，毛虫虫不会游泳，只要肯好好学习，天天上向，就一定可以学会的！我们要鞭笞它，监督它，直到它学会为止！”
我擦……
我要爆粗口了。
这位童鞋……
你爸妈就是这么虐待你的？
用鞭子抽你？
毛毛虫不是好好学习，就一定能够天天向上的物种啊！
它要是下了水，百分之百就会吐泡泡沉底！
……反正真实的毛毛虫怎么样我不了解，我肯定是会这样就死得痛快了。
被遗忘了的楚雨微笑的表情裂开了。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有温柔的大姐姐，当场就面目狰狞起来。
“你们要么就乖乖听话，要么就去死，所以……你们说，到底选择什么呢？”
楚雨怀中搂着的女孩儿哇的一声就哭了。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看，那女孩儿居然又瘪着嘴不敢哭出声了。
……简直就是恶魔啊恶魔！
楚雨，你这样，以后还能找到婆家吗？
怪兽们在大怪兽的眼神威慑下乖乖地排好队，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我这才艰难的仰起头，问道：“楚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穿成这样？我在哪儿？我是谁？他们又是谁？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宇宙的边缘到底在哪里？”
“这些都是我的表妹表弟们……他们的爸爸妈妈把他们交给我照顾。”楚雨一脸厌恶地说道：“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多的弟弟妹妹，当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呐……“
楚雨说着，又一脸兴奋地招呼道：“的们，赶快跟上姐姐！我们去玩水喽！！！”
看来楚雨对照顾孩子这件事，当真是热衷又讨厌，矛盾得很呐。
只是……她那副山大王的口吻是怎么一回事儿？
又为什么伙同一群怪兽把我又拖，又拽，又扛，又踢的……弄到了人工湖边。
我们学校这一次庆典也当真是大手笔了，居然还弄出了一处水上乐园的区域。
我相信绝对是楚雨给这些孩儿们穿上怪兽的服装的，因为她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怪兽……
“我喊一二三，我们就一起松手好不好！”楚雨招呼道：“一，二……”
三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因为抬不住我了，将我丢进了露天水池之中。
我挣扎……
我的四肢都被毛毛虫的玩偶服包裹住了，不得自由，我不得不放弃蛙泳，狗刨等手脚并用的游泳姿势。
不过，我脑海里构思起鱼儿们在游动时努力的身影。
不要紧，我憋气的能力不差，冷静下来，像是一条鱼一样的游上去吧！灵活，敏捷，身形漂亮，最后来一招鲤鱼跃龙门，成为一条华丽丽的龙！
可我忘记了……
我到底和鱼是不同的。
更何况，我现在身上穿着的是玩偶服，一吸水，我就咕噜噜的沉底了，我再能憋气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等着被溺死的份？
还能灵活个毛线！
就在我快要死掉的时候，有个人影游下来，在我身上鼓捣了一下。
就好像是降落伞被打开了似的，我整个人一下子就膨胀了起来，随即就轻飘飘的升了上去。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当真以为自己是死掉了，要升天了，哪怕是升天也摆脱不了穿戴成愚蠢的对眼毛毛虫的形象，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漂浮在水面上，身上不再沉重了，总算是活过来了……
只不过，有没有哪一个好心的，帮我翻过来呢？
我这个形状真的动弹不了啊。
“杨阳，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就在水里头玩吧，也不冷……我一个人照顾不来这么多的孩子，你好像挺受孩子欢迎的。”楚雨说道。
面朝下，鼻孔都在水里泡着的我静静地回答道：“咕噜咕噜咕噜……”
“叶翔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曾景武就守在谢楠那里吃……就只剩下你能帮助我了，我相信你，以我们的交情，你不会不帮忙的，对不对？”楚雨说道。
感觉自己似乎又往下沉了沉的我：“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你丫的能不能说一句人话！”楚雨狠狠拍了我一把，她叫道：“我还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没想到，你也敷衍我！！！”
我翻着白眼，刚要苟延残喘地继续“咕噜咕噜”，没想到楚雨这么一拍，竟然让我一下子在水面上翻个个儿。
虽然我还是动弹不了，但至少鼻孔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
我终于……活过来了……
、
连楚雨都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的表弟表妹。
不过既然多少有点儿关系，楚雨也不会放任他们不管的。
只是，可苦了我了。
听说现在男人也开始当幼儿园老师了，而且当起奶爸来，也不见得会比女人差。
但是我觉得我在这方面没有半点儿天赋。
我快要被怪兽们折磨死了。
一整天下来，我的腰都要断了。
下午开始，明星表演的台子就筹备好了。
临近五点来钟的时候，主持人就上台，接下来就是表演的环节。
我发现这些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的所谓的“明星”们我一个都不认识。
如果是二次元里头的偶像少女，我肯定都能叫出名字来！
我记得叶翔曾经说过，二次元里的人物，不管男女都长得一个模样，男的就是留了短发，女的就是留了长发，从相貌特征上，被说人这个个体了，就是性别都分不出来。
但我不敢苟同。
我感觉每一个二次元的人物都不一样啊？
男的怎么能和女的比呢？
更何况每一个少女都有不同的个人气质，就算是不看脸，把脸挡上，光凭她们的动作和站姿，我也能认出来谁是谁！
还有她们怎么可能会长得一模一样？
眼睛的大，眉毛的粗细，鼻梁的高矮，耳朵的位置，下巴的尖宽，以及双眼皮的宽厚都不一样的好不好！
反正一遇上这个问题，若是争执起来，叶翔就会骂我是疯子
说恐怕只有我这个中二病晚期患者才能从二次元少女的双眼皮的宽厚程度上来认人。
然而，就是这个火眼金睛的我也有“识人不清”的时候——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些三次元的少女都长得一模一样？
她们跳舞的动作，姿势也是一样的，据说是流行的什么刀群舞。
听说最近的整容化妆技术越来越高了，还有什么叫做微整形的，一年整一点，没多少危害性，对外还可以说是女大十八变什么的……
其实也有的男生去整的，虽然没有女生的数量多。
我记得我学毕业的时候，班级就有个家庭条件好的女生去整了。
一开始只是开一开眼角，等到半年一年后，再修修鼻子，再过一段日子再调整一个地方……
如今才几年过去，我去参加学同学会时，都认不出来那个女生了。
听说还打什么水光针之类的，于是原本一个黑黑丑丑的姑娘，就蜕化成一个大美人了。
所以，这个现实的种种残忍，令我越发沉溺于二次元的世界，感觉那个永远不会老，不会变化的世界，才更贴近自己。
我看了一会儿就没意思了。
完全不理解那一群群少年举着荧光棒跟疯了似的呐喊摇摆究竟是几个意思。
歌曲不好听，假唱，腿粗，长得面目模糊的一众红脸。
不好看，不好看，非常不好看。
我从人群中挤出去，刚要和楚雨迎面碰上来。
看来，她也觉得这种热闹非常没有意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看他们，还不如看自己的自拍呢。”楚雨说道。
“看他们，还不如回去看我的哔哩哔哩呢。”我说道。
、
今天是庆典的最后一天了。
虽然之前过得并不是那么开心，可我居然还是心生了留恋的情绪。
每一天都这么闹腾会烦，可是偶尔来一把，又觉得很有趣，停下来还怕自己会感到寂寞。
我和楚雨爬到了最近的天台上，放烟火的时候，这里是最佳的角度。
我还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呢，结果天台上早就挤满了人。
大家伙居然三三俩俩的聚集在一起烧烤，其中就有叶翔和曾景武的影子。
他们两个孤零零地在角落里，其他人都不敢和他们玩，他们也不和别人玩。
就这么两个人，也能吵起来，为了烤肉的方法不对，吃肉的方法不对，等等吵闹不休。
也难怪大家都躲得远远的了，如果他们两个打起来，当真就是累害无辜群众。
我离得那么远，都能听到他们在吵什么……
“肉我都没烤熟呢，你就吃？你咋不吃死呢？我到现在一块还没吃着呢！你的良心就不痛吗！”
“不痛。”
“滚！肉都是我烤的，你要吃就自己烤！”
“不烤。”
“你玛个巴拉的！别抢！你是狗啊！我这块肉才放上去，都没来得及烤呢……你就真能咽得下去！”
“牙口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滚你个球的！”
我和楚雨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欣赏烟火呢？”
“来不及了吧，这马上就要开始放炮了……”
还不等我俩有个章程，叶翔就发现了我们。
“哎呀妈，你们总算是出现了！快过来！难不成还用我请吗！”
叶翔要是出马的话，就不是请，而是扛了吧？
我和楚雨无奈地对视一眼，继而来到了他们身边。
曾景武倒是够意思，递给我一双碗筷……
也只是碗筷而已，他相中的食物，就连我也不可以乱碰。
不过抢食物还是一件很有趣的事……除了在争抢的过程中，被筷子插进鼻孔的痛楚之外。
就在笑笑闹闹的时候，炮声震耳欲聋的响起了……
烟火就好像在我们头顶上燃放了一样，非常大，非常漂亮，好像我们的脸都变成了彩色的。
但是，也太震耳朵了，大家都捂着耳朵尖叫大笑，也有唱起歌来的，难得的和睦的场景。
不知怎么一回事儿，楚雨离得我很近，非常近。
好像她的身体都贴上我了似的。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周遭人多，她没地方站了，所以才会挨得我那么近，等我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一扫时，才发现叶翔和曾景武都和她拉开了距离，根本就没有谁挤着她。
天还是蓝的，虽然暗了下来，也能瞧见星星了，晚霞却还在遥远的地方留恋徘徊着。
天台上感受到的空气暖中又有凉意，让人不由得精神起来。
身边贴靠上来的温度也是火热火热的……
楚雨这是在干什么？
发搔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我低下头，声问道。
楚雨面露羞意，脸色泛红。
在这烟火的照射下的，显得人比花娇。
我想我是猜中了楚雨的心情。
“你，你说我在干什么……”楚雨的声音被烟火声覆盖住了，模糊不清。
我垂下头，声说道：“你是不是被蚊子叮屁股上了？这样，我帮你挡着，你挠吧……”
我话音未落，楚雨就狠狠掐了我一把。
我一看，她眸子猩红，像是要杀人。
“你屁股才被蚊子叮了，你满脸的屁股都被蚊子叮了！”
要不是烟花声太震耳欲聋了，楚雨的形象是彻底要毁在这两句话上了。
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是好心呐！
我也知道，这种事情讲出来，女同学肯定会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我和楚雨都是生死与共的交情了，她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娇羞的？
“你快，别闹了，挠吧挠吧……”我非常体谅，不仅不生气，还温声细语地说道。
我甚至还主动站到了楚雨后头，目不斜视，只一眨不眨地盯着烟花。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说道。
——女生和男生真的会有纯友谊的存在吗？
这就看人了。
如果总是用男女的界限看看待彼此，自然而然是不可能存在着纯友谊。
如果能忘却性别的桎梏，就可以成为朋友。
说白了，就是你心中没有鬼，自然两人的关系就是坦坦荡荡，没有鬼。
我是真心把楚雨当成至交好友来看待的。
不料，楚雨却说道：“我们要不交往看看吧。”
我怔了怔，反问：“你说什么？交什么？”
“我是说，你做我的男朋友，我做你的女朋友……怎么样？就这么说定了。”楚雨的声音并没有被烟火的声音埋没。
当时我就蒙了。
脑子里只回荡一句话——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上我！
4、
晚上。
我睡不着。
我盯着天花板，眼睛睁得大大的。
脑子里是楚雨的音容笑貌……
不，准确的说，是她面目狰狞又理直气壮欺负我的样子。
我做了无数种分析，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楚雨喜欢我哪一点……
换句话说，她并不喜欢我，只是想要交往看看。
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她年纪大了，想要感受一下恋爱的滋味吗？
我突然醍醐灌顶……
对了，我只在计较自己是个母胎单身狗，到现在也没有正经八百地谈过恋爱。
换句话说，楚雨又何尝不是呢？
她也是名副其实的母胎单身狗啊！
追求她的都是别有用心，哪里有男生会喜欢她这种凶残的性格的！
我就是她恋爱实验的白鼠！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什么事我都能迁就她，但买卖自己灵魂的事不行！
她请我吃饭也不行！
我是个有原则的男人！
楚雨自说自话，想来肯定是认定我不会反抗了。
我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这一次，她想错了！
本来我还觉得楚雨挺好的，帮助了自己不少忙。
可是没想到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晚上，我越发记起了楚雨的种种嘴脸……
她打过我，骂过我，威胁过我，白天的时候，还给没有防备的我套上了毛毛虫的服装，再将我丢到水里，差点儿淹死我……
都这样了，楚雨还是还说自己喜欢我，我肯定要翻脸。
想法多，时间也过得快，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可我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曾景武起来的时候，见我没醒，理所当然就来叫我。
他见我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还被吓了一跳，以为我是失心疯了。
昨天还那么欢乐，今天就要上学了，还是相当残忍了。
说是昨天，其实仔细算算也不过是十来个时之前的事，大家的身体和思维还停留在那种热闹之中，所以班级也变得格外的吵闹。
相比之下，反倒是平常很闹腾的我十分安静。
我往座位走去，目不斜视，谢楠给我打招呼，我都没反应……
经过这一次的庆典，我和谢楠之间往日的种种恩怨算是彻底的搁下了。
不是挚友，也是好朋友了。
“杨阳？你中邪了？今天感觉怪怪的……”谢楠话音未落，就见我一下子坐到了他腿上。
谢楠的脸登时就黑了。
我还浑然不觉，从课桌里头掏啊掏的，要把书本掏出来，结果掏出来一本有颜色的书……
“杨阳！你疯了！”谢楠大叫着，一把将我推开。
不料，那本书一下子从我手上脱落，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最后啪叽一声砸到了正从外头走进来的班主任的脸上。
班主任看了看那本书的题目，脸也黑了……
虽然梦集团实验高中管束不严，老师基本是放养态度，但到底有些规矩不言而喻，还是要遵守的。
于是，那本书就被班主任收走了。
我怀疑那是班主任没有看过的新鲜货。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大家上什么都可以看，就谢楠还看这种书……
他意外地有点儿纯情哦。
5、
“如果……我是说如果……楚雨和咱们几个人中的某一个表白了，要让对方做她的男朋友，但是这个人呢又不太想答应……你说，他要是拒绝了的话，楚雨会是什么反应？”我问道。
叶翔想了想，非常认真地分析起这个问题来，“那就要看楚雨是和哪一个表白了。毕竟对待不同人，楚雨的态度也不一样，这要辩证法来分析……”
辩证你个头啊！
我就是问了你一句话，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高谈阔论的……
话说辩证法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另一边的曾景武则是比较干脆地回答：“你要是拒绝，以楚雨那么强的自尊心，她肯定会杀了你的。”
“啊！真的假的！这是个法制的社会……我只是怀疑，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理我了……”
我话音未落，叶翔和曾景武就齐齐开口了。
“她真和你表白了！”两道声音同时喊道。
我不知道去捂哪一只大嘴巴好……
我解释一遍，叶翔和曾景武的表情都木木的。
“她不见得是喜欢你吧，只是看你长得刺激，所以想要尝试一下大冒险的游戏而已。”叶翔的话意味深长，我暂且不鸟他。
曾景武难得与叶翔的意见达成了共识。
看见两个人认真点头的模样，真是令我无言以对。
叶翔又说：“你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说不定楚雨只是喝多了，在那个微妙的环境当中，把你当成了别人。”
“那我现在应该关心什么？”
“之前你在庆典上坑了好几个代表团……刘夏雪会长没有找你的麻烦？”
我的眼光凝滞了……
我居然把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不定刘夏雪会长还等着我上门去道歉说明呢。
可是这件事牵扯到了罗老师……
由我出面说明情况，这个合适吗？
或许刘夏雪到现在也没有找过我，也正是因为罗良做了什么。
他们之间的麻烦我不想参与。
至于那个炸弹狂魔究竟是罗良什么人都不重要了。
我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他们要争什么，捣什么乱，就由他们去好了。
就在我纠结怎么答复楚雨的时候，她先找上了我……
那是在午间时分。
我正在学生会专属食堂打饭——不清楚为什么今天来的人特别的少，也有可能是这三天学生会的人为了主持庆典活动累坏了，今天都去休息了——楚雨就找了过来。
她急冲冲的，好像被狗撵了似的。
彼时，我正让橱窗后的大妈再多给几块排骨，没想到冷不防地就被楚雨拽走了。
我就这么端着饭盘，跌跌撞撞地被她拉到了食堂外头。
好几双看好戏的眼光追随着我们一起出了食堂……
我被楚雨推到了墙上。
四下无人。
怎么会这样？
难不成是因为昨天表白了，所以她今天就把持不住了吗？
楚雨对我的爱恋已经到了这般火烈的程度了吗？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我该怎么说出口来。
不好意思啊，我想我们还是保持朋友比较好……
我在心底里酝酿了一下话语，生怕楚雨强烈的自尊心接受不了，哇的一声哭起来。
也怕她一个暴怒，就地把我给解决了。
我决定自己的第一次还是献给自己心爱的对方才对。
我正要开口，楚雨就阴沉地脸先出声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楚雨低沉地说道。
她这个表情很吓人，好像我回答一个不字，她就直接一巴掌把我送到火星。
难不成她已经预感到我会拒绝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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