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向前方,心中的执着像无数亡灵的低吟,在她的耳旁絮叨着各种各样的言语,讥讽着她,嘲弄着她,挽留着她,恳求着她。向她诉说着各自的想法,他们是来自她心中的幻想,他们是来自她脑海里的记忆。
零碎的碎片在浪流滚动下闪烁着他们的身影,让那些话语变得愈加的清晰,握着那块不属于她的怀表,她的泪水不断涌出,她不想这么做的,她不想做那么一个背叛者,她不想做那么一个让人讨厌的人,她不想——不想就这么向自己的执念低头,但是她已经握着那块不属于她的东西了。
她盗走这块怀揣着希望的怀表,像盗走他的心一般,可是却没有一丝快感,有的只有无比的懊恼与痛苦。这和她的信念完全的违背,在她的以往里,她只是想做一个自由,快乐的人,可心中的执着,那始终无法放下的执着还是让她再一次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走到尽头,伫立在深渊前方,温蒂回头凝望另一方的尽头,那里没有任何的人影,有的只有那片混乱的,天幻乱坠般的战场。
也许这一切都早已注定了吧,走到这里,温蒂擦拭了一会眼泪,因为在这里已经没有人可以为她擦拭眼泪了。后面的一切就完全只能靠自己了,无论未来会如何,她只能继续向前了。
收回凝望,温蒂看向前方站着的人,那位高大的身影就站在时空之门前,而那只黑猫,那只引诱着自己一步步向前的黑猫就在两人之间。
“欢迎你的加入,姑娘!你所做的一切都将获得应有的回报!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挥舞着手中的卡牌,神秘人如是说。
“真的?”温蒂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真的会得到回报吗?”
“这是理所当然,任何的事情都是双相的,付出相应的代价,获得相应的力量,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将手中的卡牌变换成象征代价的符号卡牌,向温蒂暗示着她应该做的事情。
“那,你要怎么做?”温蒂忐忑不安的询问道。
听到温蒂的一句询问,神秘人顿感无聊,转过身去,随口说道:“我要怎么做,这并不是你需要管的事情,还是说你只是想过来看看,什么也不做?”
“不,不是的!只是,只是,只是我觉得,你明明那么有能力,为何要做不利于大家的事情呢?”说出这话,温蒂自己都感觉很幼稚,但是她还是想要询问,这个神秘人做这样事情的理由,哪怕是用最幼稚的言语的询问。
“你这话是在嘲弄我吗?能力,这样的东西,难道不是越强大越好吗?甘于落后,只会失败而已!问出那样的话,看来你还是相信着他们将会是你的希望啊!”撩拨着温蒂最敏感的神经,背对着温蒂的神秘人露出笑容。
温蒂被这一问,哑口无言,站在原地思索着,内心的不安与纠结像两根自下而上的绳子绑着她全身,而最重要的一环里圈着她的脖子,不断地深思只会让绳子越变越紧。
“怎么,你还在犹豫?你觉得你的犹豫能换来结果吗?无非就是一次过错而已,错了再回头不久可以了?又没有人逼着你放弃全部,你的选择还有很多,不是吗?”听着这吹动人心的言语,内心像滴答作响的水滴,迟早会迎来干涸。
“不用害怕,只是一次放手一搏而已,胜利和失败都好,最重要的是,你已经做出了自己认为重要的选择,你选择相信了自己,而不是犹豫不决的站在那里,像个待宰的鸭鹅,等待着死亡。”神秘人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撩动着温蒂的内心,怂恿着她一步一步迈向前方。
“来,告诉我你的名字!”温蒂紧闭的嘴,终于松动了,她低声的说道:“温蒂,温蒂·桑茉莉!”
“噢,是个不错的名字,可爱的姑娘,温蒂·桑茉莉,这不就是夏天的风吗?既热情又温柔,既耀眼又温和!相信你自己,相信你的选择!”神秘人朝着温蒂伸出手,暗示着温蒂向前接受自己的内心。
“来,茉莉。来,温蒂,过来吧,温蒂·桑茉莉!”像着魔般,温蒂踏出了自己的第一步,朝着神秘人迈去。像把玩着手中的卡牌,神秘人对此感到愉快,看着温蒂一步步向前,他陷入一阵欣喜之中,丝毫没有发觉他人的闯入。
“温蒂!”那声嘶喊并没有撼动着魔的温蒂,倒是让陷入欣喜中的神秘人惊醒,神秘人立刻闪现到突然出现的两人面前,一阵异能涌出,将两人压制隔离在一个狭透明的空间里。
华冥弑与付炎被隔离在这狭的空间之中,望着温蒂一步步向前,只能奋力的嘶喊与拼命的挣扎,可是无论如何挣扎都好,眼前的那个背影只在一步步的远离两人。
这熟悉的一幕,让华冥弑再一次流出泪水,止不住的泪水流露出来,可是那个关闭了心灵的人又该如何听到这阵来自眼前的呐喊呢?
站在两人面前,神秘人露出恰意的神情,静静地欣赏着两人焦灼悲伤的模样,像看着在海水上即将溺水的两只猫儿,拼命地挣扎却又无法抵达岸边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可怜。
“温蒂,温蒂,温蒂·桑茉莉!温蒂·桑茉莉!!!”华冥弑大声地嘶喊着,“回头啊,请你回头啊!请你回头啊!!!”
{}/ 一瞬间失去重要的伙伴,付炎的怒火立刻爆发,咬牙切齿的他怒视着对方,大呵道:“你怎么敢这么做!”跟随着呵斥,付炎朝着神秘人挥出了拳头。拳头的力度很大,拥有着大量的异能,可是这一次连神秘人的身边都无法靠近。
付炎的身体就这么被抬离地面,飘了起来,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动弹。
“你还记得吗?子,你跟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付炎感到些许困惑,这是在叙旧吗?“幽灵酒店里,本不可能遇上任何无关的人,可是我们撞见了彼此,不是吗?”这一刹那,付炎的瞳孔放大,然后立刻收缩。
“是他?”付炎非常清楚的记得,那个让他感觉到熟悉但却陌生的身影。
“可是,你就一点也不怀疑吗?为什么我们能够在那种地方再次相遇呢?记住,我说的可是再次,在那之前我们还见过一次面!你有印象吗?”付炎的深层意识之中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是他实在想不起来,究竟在何种地方见过这个怪人。
“想不起来没关系,我提醒你吧!飞船,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执行任务的飞船嘛?那个飞船上关押着一个犯人,你现在记起来了吧?”付炎哑语,这细思恐极的情况让他开始渗出冷汗。
“到了这里,你应该想起来其中的一半了吧!”付炎停下挣扎,其中的一半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什么是他遗忘的嘛?“还是说,你还需我提醒剩下的另一半呢?试验号7-y!”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再说些什么?”付炎害怕继续停下去,可是在对方的掌控下,他毫无反抗之力。
“你也该是时候回到我的身边了,试验号7-y号!”诧异之中透着一丝匪夷所思,难以置信之间感到一丝恐惧的怀疑,付炎依旧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
“失忆也要有个程度啊,这么想要逃离我的控制吗?还是说想要用失忆这样的罪名,来逃避你犯下的罪过呢?”神秘人微笑地说着,付炎感到害怕和恐惧,奋力反驳道:“你休想扰乱我!”
奋力的摆脱对方的控制,付炎不知为何内心拔凉,“你就继续装吧!反正你早晚要醒来,如果你非要抗拒,那我就帮你一把吧。”注视着对方伸向自己的手,像注视着黑暗深渊伸来的魔抓,付炎用力尝试摆脱控制,害怕着自己接触那片涵盖着黑暗的源泉。
“那是因为你们还没尝试过黑暗魔法的恐怖!所以绝对不能将自己的维点力量所涵盖的秘密,随意地告诉别人。”这句话是这般的真实,黑暗面前,无力的反抗是如此的脆弱。
注视着那只即将夺取自己视野的手,付炎拼命地尝试着向后退去,可是他的身体却根本没有挪动过超过十厘米的距离。
那只手就这么完全笼罩住眼前的一切,将视野带入一片黑暗之下,在即将接触的片刻,被另一只手说弹开。
因挣扎而疲惫的付炎,额头和后背渗满了冷汗,睁开双眼时,他看见面前又站了一个人,那个裹在斗篷之下的另一个神秘人。
“子,还动得了吗?”斗篷人说道,“嗯!”付炎站起身,声音略带震颤。
“诶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呢?居然让我之前最得力的两个手下,都跟我见上面了,你们是都想回到我这边了吗?嗯?”听着这话,付炎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斗篷人。
“不要被他的语言所迷惑,战斗之中,最重要的是相信自己,剩下的事情打倒对方之后有的是时间询问!”斗篷人呵斥付炎。
付炎点点头,做出一副准备战斗的模样,可斗篷人看了一眼却说道:“你在干什么?他不是你能对付的人,如果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先想想怀表跟人,你该选择哪一个吧!”
“什么意思?我难道不能选择战斗吗?”付炎说道。
“傻子,他的实力远在你我之上,战斗?对他来说,不过是享受虐杀而已。趁现在,我还可以和他过上那么几招,赶紧下去吧!”下面是另一条死路,逃回去是更加没有可能的,面前看来,没有任何一条路可以让他活下来。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去做你该做的事!”见付炎犹豫不决,默不作声,不知道该做什么选择,斗篷人拉下斗篷露出单牛角,用严肃的神情注视着他。
“呵,既然你不做!那么就让我来做!”抓住付炎的衣服,朝着外边一丢,斗篷人阿哞扭扭脖子,大呵道:“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身体向下坠落,付炎仰望着那颗牛角,那位叫做阿哞的选手,跟自己有着什么关系?为何要这般救自己呢?而现在自己终点又将是哪里呢?
消失在星辰宇宙之下,悲哀的修罗在深渊中低鸣,时空乱流的涌动像狂风在耳边肆虐,那遥远的上方是如同众星辰般的飞船们消失的轨迹,而最后停留的幻影,是那只虚幻的身影——单牛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