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燎从古瑞家离开,坐在一个长椅上,看着圣都内城的方向,思索着怎么做。
古瑞是昨天那群蓝衣禁卫的一员,他身上有他的血,不知道是什么沾染上的,但是有就够了。
他一直顺着这股血气来到了这里。
张燎点起一支烟,五块一包的土烟,烟雾缭绕,恶魔还是有点好的,不怕肺出毛病。
现在要去吗,教堂?
不,算了,晚上再去。
天太亮了,我得晚上下手。
伏娜女士,你可不要死了,我真诚的祈祷,祈祷谁呢,耶和华吗?不好吧,你也算是上帝之敌,怎么祈祷他呢?
伏娜女士,祈祷你自己足够机智勇敢吧,最好嘴巴严实一点,不然对于没有价值的异端教会可不留情。
张燎唾了一口,那根烟吐落,张燎用脚踩灭,天黑还早,他希望能够解决自己的身体的伤势问题。
企图一晚上解决自己的身体伤势纯属妄想,自己现在魔神之力只敢谨慎的用,他不想失去灵魂,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的可怕。
尸山血海,无边炼狱,
世界之难,一人铸之。
张燎感到一阵阵头疼,只要他愿意接纳,那他又是魔神,但是他拒绝,我不愿失去灵魂。
并非没有理智,没有思想,只是……
张燎不自觉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粗糙的手,它握着狱火,或者是什么杀人利器,让血液四溅大地,让哀鸣奏起。
只是一切都虚无了,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只有只有生命的消逝才能让他感到活着。
他变得只对死亡抱有兴趣。
时至今日,他仍能感受的到潜藏在他体内对于屠戮的渴望。
它们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时机,企图卷土重来。
我是怎么醒来的?
我是怎么做的的?
我记不清了,我的记忆是一片混沌的海,每次暴走我都不得不自我封印,我……付出了代价,我失去了太多记忆。
上一次暴走以后我来到圣都休息,那时我就只记得我是个魔神,来到了人间,地狱里大部分事我都还记得,但是人间界的记忆好像……
那是一团混沌不明的海,偶尔有气泡出现,然后破碎消逝,他偶尔看到一些篇章又转瞬忘记。
一对华美的羽翼
一对羽翼
是的,是一对……
张燎头好像要撕裂一般,一对……
一对什么?
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只有重重叠叠无穷无尽的黑雾,只有波涛汹涌的血海,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
什么?是谁在说话。
从黑雾里传来,张燎听不清,也听不到。
“呼啊,呼啊……”张燎扶着墙壁,大声的喘息着。
他身上已经浸湿了,别在想了,别在想了……
张燎心的勾动魔神之力休息自己的肉体,他的伤势太重了,虽然可以正常行动,但是与天使那种层次的敌人交手概念是不一样的,这种程度的修复无法与她们作战。
张燎没有发觉他的右眼正在变得猩红,准备走向教堂,先去勘察地形,但是阴暗的巷内,传出一些有意思的声音。
张燎顺着这份声音来到这个阴暗的巷。
几个痞子正在按着一个姑娘,正在脱她的衣服,姑娘挣扎被打了好几个嘴巴子,总算是老实了,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
把他们的手废了吧。
张燎走了过去,有人注意到了他。
“我劝你少管闲事。”一个光头痞子说道
张燎没有搭理他们,你会在意蚂蚁的反抗吗?
张燎一步一步走向他们,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因为他正在思索怎么把那个伏娜抢走,该怎么做呢?她在那?守卫都有谁?要怎么救?救出来怎么审问?
他要考量的太多,要去想的太多,这只不过是一个插曲,就像是你一边喝水一边思考一样,对于他来说,这种行为就是一种喝水而已。
一根甩棍砸猛地砸向他的腰,如果是普通人腰可能就废了。
砰!
一腿扫过去
张燎走向他们,一边思考着。
他们怎么不继续了?
张燎有些疑惑的看着前方。
那几个痞子正在浑身战栗的跪在地上。
张燎看向那个被踢飞的痞子。
一堆破碎的恶心的看不出模样的血肉。
这血腥味让正在用魔神之力修复自身的张燎
闻着这股血腥味
张燎感觉自己有点兴奋
他眼露红光的看着前方几个痞子
他说道
“你们是群人渣,是群毫无意义的人种。”
“虽然并非不能修正,但那需要大量的社会资源。”
“就算如此,还有着很大概率再次复返,因为你们的认知认为这样做没有什么事。”
“这是一种浪费。”
“社会的阴暗塑造了你们的认知。”
“可怕的不是做坏事,而是做坏事而认为这没什么。”
“虽然悲哀,但是这不全是你们的错。”
“你的认知决定你的方向。”
“但是不管身居那一面,都不可没有勇气。”
“不可自暴自弃,不可自甘堕落。”
“那怕堕落沉沦,也要心向正道。”
张燎看着面前一堆破碎模糊的血肉,自嘲的说道
“我是在说给谁听呢?”
说给我自己听吧。
张燎看向那个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人,这个女人浑身颤栗,啊,她……失禁了,在害怕吗?确实,她在害怕啊,这是正常的吧,她不理解,所以害怕。
我硬了。
魔血沸腾,眼中有情欲涌动。
我并非没有欲望,只是莉娜是这个王国的公主,如果我想,我早就可以做了,凭她对我的爱,对我的依赖,我只需要让她感受到被尊敬,被尊重,只要稍微诱导,稍微蛊惑,一个浪漫的晚宴,就可以做到。
但是我要考虑到做了以后莉娜的精神状态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我不希望培养出一个依赖别人的废物,现在她正处于一种精神不稳定,处境危险的地步,这时候找她的话,我可就住在她心里了。
如果她不是要成为一位女王的话,我乐意如此。
至于克里斯蒂娜,她是教会的圣女,这可是时时刻刻都有数不清的人顶着她的,当然,如果我实在想到话我也不会在乎教会与上帝的规矩,但最关键的是我只是把她当成女儿,当成学生,当成朋友。
我爱她,却不是那种爱。
诺娃?她已经疯了,张燎叹了口气,她爱他,全心全意的爱他,所以一旦纠缠不清张燎实在难以对她下狠手,一旦发生关系,张燎已经可以想象的到这诺娃会渴求更多的爱,会变本加厉,会不断索求,实在是太麻烦了。
他厌恶没有必要的麻烦。
张燎又看向前方,这个颤栗的女人,浑身蜷缩着,这个多好,没有麻烦,不会纠缠不清,我给你一笔钱,或者一个祝福也够普通人受用的了。
张燎细细观摩,你们的眼光还不错,真的挺不错的。
张燎眼睛越发猩红灼热,嘴角咧出狰狞笑容。
张燎一步一步走进那个女人,地上的血肉被皮鞋踏着发出咕叽声。
在巷的外侧,一个高大的影子扑向一团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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