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前爪把已经不再动弹的猎物按进紫色的花丛中,用尖齿撕扯着它的皮肉,她饥肠辘辘,能找到的猎物越来越少了。她得准备离开了。她准备往高处走,往峡谷深处走。
她总是不断地做梦,梦里见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人,乱七八糟的事,像玻璃碎片一样掉落在她的脑海里,杂乱无章,让她恼怒不已。
有一次,她梦见了一个身着白衣的老人。
有人对那个老人说话:“荆长老,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成为狼王?”
老人说:“你身上有不一般的能力。”
“我不想当狼王。”问话的女孩将自己尖利的爪子搁在坐着的阶梯上,她用食指指甲在地上抓了一道痕。
“有些事情,从我们出生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了。”
“其他人知道我是狼族,会讨厌我吗?”
老人看着女孩的目光充满了慈爱:“到了你需要公开身份的那一天,不会有人讨厌你。”
“可是灵契团里没有人喜欢兽族。风哥和桓哥哥会讨厌我吗?”
“你不要去想这件事情,我教过你怎么掩藏你的想法,尤其在学师面前,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我可以不想那个胡萝卜玉米汤吗?我觉得那个很幼稚。”女孩撅起了嘴唇。
“那就想任何你喜欢的东西。”
“我可以想风哥吗?”
老人停顿了一下,说:“林湘,不要对任何人动感情,尤其是超能人。”
“我知道……婧老师!”女孩站起来,迎向在朦胧夜色中走过来的一个女人。
“荆长老,我做出来了。”女人手里拿着一玻璃管血红色的液体。
(ex){}&/ 那个人尤其可怕,他像魔靥一样缠在她脑海里,她挥之不去,这让她很生气。所有的梦都让她生气。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找她,找她干什么?
她前爪牢牢抓住地面,身体往后压,后腿蓄势待发。
她能跳到对面去。既然它们不肯走,那就看看,谁更强。
她不怕死。
群狼生,独狼死。她就是那只独狼。
她从来就是单打独斗,而她至今还活着,说不定,她能改写独狼必死的规律。
她已做好准备,对面那个不知道是人还是狼的家伙,皱着眉摇头。
正当她要起跳的那一刻,地面先她一步跳了起来,一连两下。然后几乎马上地,整座山谷开始了左右摇晃。她四爪紧抓住地面,但还是被甩得一个踉跄。
对面的阵营开始响起阵阵狼吼,凄厉无比。
她目睹对面整座山峰像一块融化的奶油蛋糕似的朝下倾泻,不一会儿,半座山的泥土填进了山谷中,像被一只无形的铁锤砸掉了一块,露出了红褐色的山体,在月光下显得特别幽深。
好几只狼随着山体的坠落摔了下去,它们前爪胡乱抓着兀自还在震动的地面,后腿甚至后半个身子在沟壑里挣扎着。
那个化成了人的狼手忙脚乱地将在崖边扒拉着的狼一只只地拉上来。
她已无心再与它们争夺地盘。她脚下的土地也出现了裂纹,她慢慢地后退着,直至一只后腿陷进了裂缝中。
她哀叫一声。
地动山摇,整个世界,似乎要在顷刻间被震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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