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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之春秋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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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易默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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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易河部落的人给鱼邮送来了一碗水,权当给他的晚饭了。

    鱼邮远远地看过去,发现不仅是自己,易河部落里其他的族人也没什么像样的食物。不要说和石林部落比,就是和这几天遇到的其他小部落比较,也是远远不如。

    如果说非要找个参照物的话,他们的境况倒是和前些日子被玄水部落逼的走投无路时的生活相似。鱼邮也不知道他们是遇到了什么境况,会混到这份田地。

    易默注意到了鱼邮他们,把他们叫到身边,问了几句话,挥挥手:“养好伤就赶紧走吧,易河部落现在也不安全,就不收留你们了。”

    然后易默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和族人们开始商量事情,鱼邮看到没有人过来赶走他,也就默默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易默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好,族人们对他似乎颇有微词。

    首先是一位老先生劝说到:“首领啊,不能再这么浪费部落的精力了,半个多月来,部落所有的青壮都忙于猎杀那只老虎,现在大家死的死,伤的伤,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旁边一位女孩轻轻握住了易默的手,接着说到:“哥哥,叔叔说的对。你就不要再坚持下去了,那只老虎在部落附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来没有主动袭击我们。”

    “爸爸被它杀死,也是个意外,哥哥你要为爸爸报仇,部落里所有人都理解,不然大家也不会跟着你去冒险。”

    “可是这些天来,你各种方法都试过了,结果全都失败了,易梓哥哥和易桐哥哥都被老虎杀死了。易柏哥也受了伤。”

    鱼邮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年轻人腿上包扎着兽皮,隐约还能看到有血迹渗出,看样子是受伤还没有痊愈。

    这个年轻人面色惨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首领,老首领对大家的恩情,大家都记在心里。可是凭我们的实力,没办法和老虎去比的,我看不如还像以前一样,每天把打来的猎物分出一些扔给它,让他不再伤害族人就行了。”

    鱼邮努力地在脑海里勾勒整个故事,看来这老虎来到易河部落旁定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易河部落一直采取绥靖政策,牺牲一部分猎物还换去自己的安全。

    不过也许是这个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部落的老首领,也是易默的父亲,被老虎给袭击了。老首领的威望很高,因此族人在易默的带领下试图杀死老虎,为老首领报仇。

    结果数次尝试都失败了,部落因此损失惨重,坚持要猎杀老虎的易默也因此收到质疑。

    面对族人的质疑,易默显得十分激动,他站起来对着族人说到:“几个月前,那畜生刚来到部落旁,我就向父亲建议,趁着它身上带伤,集结族人把它给杀了。”

    “父亲当初怕族人有伤亡,坚持不听我的劝告,留着这个祸害,结果你们都看到了,只是在送食物的时候惊扰了它,就被它暴起杀害。”

    “上个月它产下幼虎,正是虚弱之时,如果我们不抓住机会杀了它,等它彻底恢复了,我们还要重新回到以前那种提心吊胆的状态。而且还要多出一只来!”

    族人们也都陷入了沉默,易默所说的他们不是不清楚,但是在他们看来,以他们的实力和老虎搏杀实在是无法做到的事情。

    周围的族人在窃窃私语:“我们怎么会是老虎的对手?”

    “就是,自找麻烦嘛。”

    易默也了解族人的心理,他显得有一些失望,他对着族人们厉声说到:“谁说我们不是它的对手,它刚刚产仔的时候,我们完全可以杀死它,就是因为部落里有人畏缩不前,才导致了易梓和易桐遇袭而死。”

    “部落之所以会接连遇挫,根本原因是你们的怯懦,如果你们选择相信我的安排,根本不会是这个样子。”

    易默的情绪逐渐低落:“当初父亲不相信我,现在你们也不相信我,难道就真的没有人理解我吗?”

    鱼邮理解他。

    准确的说是江云枫理解他。

    在消灭玄水部落,返回石林部落的路上,江云枫向鱼邮交代他接下来的任务,当鱼邮听到首领还要继续去兼并一些小部落时,心里有些犹豫。

    在他看来,石林部落和苍风部落加起来已经有四百多人了,没必要继续去兼并其他小部落。人再多又有什么用处呢,想河涂部落,七百多人,算得上附近数一数二的大部落,还不是几天时间就分崩离析了。

    江云枫看出了他的想法,笑着问道:“你觉得最强壮的动物是什么?”

    鱼邮想了想,小心翼翼地看着江云枫身边,回答到:“是巨山。”

    没错啊,他原来以为涂野是最强壮的人,曾经领着他们涂河部落的人杀死一只落单的老虎。可是涂野被黑熊给打伤了,而黑熊后来又被巨山给打死了,当然是巨山最强。

    听了他的解释,江云枫微微一笑,转头问巨山:“如果当时森林里有两只黑熊,你有把握杀死它们吗?”

    巨山摇摇头:“两只黑熊,不是我一个人能杀死的。”

    “要是再加上涂野?”

    “恐怕也不行。”

    “那要是再加上你们两个人手下的二十名士兵呢?”

    “那自然可以!”

    江云枫点点头:“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继续增加部落的人口。人和其他动物相比,占优势的不是力量,就算是巨山和涂野,一对一的搏杀也不是一些凶猛动物的对手。”

    “但是我们可以靠智慧,像是我们伏击玄水部落,我们只有三位士兵战死,却杀了他们三四十人,这就是智慧的力量。”

    “比智慧更强大的,是组织的力量,组织就是要把每个人的力量汇聚到一起,像是涂野和巨山,一对一都不是黑熊的对手,但他们和狩猎队加在一起,就能杀了黑熊。”

    “十几个人加在一起,就能杀死黑熊,更多的人加在一起,力量就会更大。”

    “几十人加在一起,我们可以毫发无损地击败其他部落;几百人加在一起,我们可以杀死任何野兽。”

    “但是这还不够,还有更加强大的部落,还有其他未知的危险,洪水、火山、风暴、严寒,都会让我们每个人无法抵抗,但是只要把更多的人组织在一起,我们就能面对并且战胜这些挑战!”

    鱼邮和巨山是部落里智力较高的两个人了,但这番话他们仍然没有听懂。

    这倒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不懂什么叫火山,而是因为他们无法理解什么是首领所说的组织。

    鱼邮这些天来,一直都在反复思考首领的话到底是什么含义,却一直没有结果。

    直到他今天听到了易默的话,突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易默的思想和首领说的差不多,易河部落的族人完全可以杀死老虎,但他们自己却没有认识,结果落到这样的下场,易默也不能被人理解。

    想到这里,鱼邮一时没收住自己的情绪,做了一个让他后怕不已的决定,只见他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到:“易默首领,我支持你!”

    这一声把易默从颓废的状态里唤醒,他猛地转过头来,看到是鱼邮在说话,一句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怎么在这里?”

    鱼邮瞬间出了一层冷汗,暗道自己怎么会如此冲动,现在被发现偷听人家讲话,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好在易默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接着问道:“你说你理解我,你不过是个刚来到部落的流浪者你能理解我什么?”

    鱼邮斟酌了一下,把当初江云枫给他们说的话,尽力重复了一下,说给了易默。

    没想到易默听了十分激动,过来握住鱼邮的手,问道:“你们部落的首领真是智者,他可有杀死老虎的办法?”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们部落还没见过老虎。

    而且我们部落里有两个人,能打得过老虎,你们这没有。

    鱼邮倒是没敢实话实话,但江云枫又真没说过怎么杀老虎的事情,他只能含糊着说:“这得靠……组织的力量。”

    “什么是组织的力量?”

    嘶,你发现了知识的盲点!

    鱼邮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就是类似于智慧,你懂吧,智慧就是什么呢。就是你要让其他部落的人,不是,我是说让老虎啊,跑到你让他去的地方,然后再杀死他。”

    “你是说挖陷阱?”易默显然很擅长于提炼要点。

    “对,就是这个意思!”

    易默眼里的光芒暗了一些,说到:“没用的,我们试过的,那畜生警觉的很,不会轻易靠近陷阱的。”

    “而且它即使掉进陷阱,也可以直接跳出来,陷阱最多挖到一人半高,困不住他的。”。

    这一点鱼邮有话要说,提起陷阱,石林部落里可是有一位大师级的人物,在卫济的指导下,石林部落的人对陷阱的运用远超过旁人。

    鱼邮当即说到:“这好办,只要在陷阱里面布上锋利的树枝,就可以直接刺伤老虎,让它无法再跳出来,即使还能跳出来,也必然会受伤,到时候就可以取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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